10、第 10 章(1 / 2)

老婆是靠自己捡的 左也 3027 字 13小时前

冬天的空气稀薄了几分,干燥中带着闷郁,空调嗡嗡地转了一整夜,窗户又关得严丝合缝,空气凝滞在房间里不流通,闷得喉咙像卡了团干棉花,咽口唾沫都带着刺疼。

景溪被喉咙的干涩呛醒的,撑着床垫坐起来,忍着喉头的涩意用力咽了咽。

目光扫过身侧,身旁早已空落落,昨晚还贴在一起的位置早已没了温度。

视线往下落,恰巧瞥见床头柜边立着个白瓷杯,杯口还氤氲着极淡的水汽。她随手捞过来,指腹刚贴上微凉的杯壁,随即又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温度,愣了一瞬。

竟然还是温的,不烫口,也不凉透,刚好是最适宜入口的温度。

是巧合吗?

一口气饮尽,掀被下床,走到窗边抬手扯开厚重的窗帘,刹那间,独属于冬日的暖阳便撞开了玻璃的阻隔,金芒刺进屋内,落在地板上,洇开一片融融的暖。

不像夏天那样干燥,热烈,喧宾夺主。冬日里的阳光是被揉碎了的暖,像是一个绵长深远的拥抱,落在身上像被人用掌心轻轻捂着,连带着心底那点因为空荡而泛起的微凉,都被烘的软了几分。

对着太阳伸了个懒腰,她走出卧室,一股早餐的香味扑鼻而来。

一个高挑的身影正在厨房忙碌。

谢徕正在切西红柿,修长的手指握着刀柄,轻易就能见到皮下青色的血管,健康而有力。另一只手按着切了一半的西红柿,虎口靠下的位置有一颗棕色的小痣,为这双秀窄修长的手添了些韵味。

早餐做的三明治,面包煎的恰到好处,不会太硬,刚刚好入口的那种,搭配上煎鸡蛋,西红柿,卖相非常棒,跟便利店摆出来的没什么两样。

她也看见景溪,“醒的正好,我刚要喊你起床吃饭。”

最后把热好的牛奶端到景溪面前,拍拍手,“大功告成。”

“很漂亮。”

谢徕笑眯眯的:“别光看,快尝尝好吃吗。”

景溪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为什么谢徕做什么都这么好吃,吃惯了她做的饭,更觉得昨日的外卖难以下咽了。

谢徕托着腮,欣慰地笑了,厨子最大的乐趣莫过于看别人吃自己做的饭,非常有成就感。

“多吃点,你太瘦了。”

这么高还这么瘦,看她这样子也不像是吃不起饭的那种人,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保持身材,刻意不好好吃饭。

昨晚抱着她的时候,感觉尤为明显,只有薄薄的一片。

想起昨晚,谢徕心脏蓦地漏跳一拍,羞涩的同时竟生出些怀念。

她第一次和别人这么亲密的睡觉。从前也和韩遥睡过一张床,但只是各睡各的,没有像昨晚那样,那么亲密地搂在一起。

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血脉喷张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兴奋,像要冲出胸腔。

今早谢徕是搂着景溪的腰醒来的,她还吓了一跳,不知怎的,明明睡前手还是很老实的放着,睡着后就自动就摸到人家腰上了。

幸好只是搭在衣服上面,没有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举动。

谢徕把错误归到那个梦上。

都怪楼上的声音,那么吵,让她睡着后做了个类似的梦。

梦里所有感官都被放大,放大,再放大。

像在地狱,一脚踩空,堕落,堕落,再堕落。

和在沙发上的那个吻也有关系。

她的唇是冷的,留下的余温却是滚烫,全身都变得滚烫。

梦中,谢徕不止一次报复了回去。

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这么恶劣,恶劣到一睁眼,想把梦境变成现实。

梦里的景溪更漂亮,美好,抵着她的肩膀时,脊背阖动,像只漂亮的蝴蝶煽动翅膀。低着声唤她,眼神琉璃婉转,妩媚动人。

谢徕被这个梦吓了一跳,在最关键的时刻惊醒。

身边正是梦中的主角,安安静静地揽着她的胳膊,睡的正浓。

谢徕暗暗唾弃自己,又转念一想,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又不是真的,更不敢做什么实质性的举动。

她小心翼翼挪开手臂,独自到厕所平复。

景溪咽下一口三明治,见她还在一直望着自己,神情呆滞。

她从昨晚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心不在焉。

本以为她是为工作的事神伤,还主动开解她,那时她倒没说什么,怎么到现在还在闷闷不乐?

谢徕思绪回笼,问她:“昨晚睡得好吗?”。

“嗯。”想到昨晚,景溪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睡的很好。”

你倒是好了,我可是苦了。

她不敢说出口,只敢偷偷腹诽。

除去心理上的折磨,生理上更甚。

昨晚睡着后景溪抱的更紧了,一直捆着她,她也不好把人推开,更不敢乱动,一个姿势僵硬了好久,醒来时胳膊都被枕麻了。

景溪双手捧着三明治,低头认认真真嚼东西,脸颊一侧的腮帮子被塞的鼓鼓的。

谢徕坐在对面,目光落她身上,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的笑,那笑意刚漫上来,她又立刻抬手掩了掩唇,刻意压低声音咳嗽了两声,借着这个动作将唇边的笑意硬生生憋了回去,只余下眼底还漾着点未散的柔意。

她状似无意的开口:“对了,你身上还疼吗。”

景溪嘴里含着食物,原本下意识要摇头说的“不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抬眼迎上谢徕关切的目光下,抿了抿唇瓣,露出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之前很疼,但昨晚被你抱着,倒是舒服多了。”

抱着睡觉还能治病?!

谢徕怀疑她在卖惨,但没有理由。

她继续堂而皇之:“以后你都在卧室睡吧,沙发也不舒服。”

“你的伤还没好,你现在自己脱衣服都费劲,万一我一不小心碰到你怎么办?”

“可是昨晚你抱着我,我都没感觉,况且。”她低头缓了一会,再抬头时眼眶泛红,“你不在,我很害怕。”

谢徕立马就心疼了,连忙给她递纸,“你别哭呀,我又没说不好。”

她立马反问:“你答应了?”

谢徕无奈之下,暂且答应了这件事。

“但说好,如果医生说不行,那就不可以,不能存在侥幸心理。”

“好。”景溪应允,“我听你的。”

两人在家闲呆一天,谢徕很久没有这么空闲过了,前几个月一直在奔波劳碌,好不容易得闲,陪着景溪看了一天电视。

第二天两人早早起来去医院。

天气不错,微凉,细风掠过,吹在脸上没有很冰,搭配上恰到好处的阳光,连公路都被晒的暖洋洋。

韩遥早早的就等在了门口,大老远就看见谢徕的粉色小轿车迎面而来,距她几米的空道停下,火急火燎地下车,跑去另一边开车门。

车内人优雅下车,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圆润饱满的头,然后是一段白到发光的脖颈,五官是精致挂的,只有那一双眼睛,为这张看起来没有温度的脸添了几分妖艳。

她弯腰,出来时被阳光刺了下,不满地蹙起眉,撒娇似的朝旁边人抱怨了两句。

谢徕无奈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几天不见,怎么真成情侣了。

韩遥看着交握在一起的手,眉峰挑起,眼神问她怎么回事。

谢徕扭头,回避她八卦又挑衅的表情。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

景溪学她:“不好意思。”

韩遥乐了,“诶呀没事,跟我还这么见外。别在这站着了,快进去吧。”

她用剪刀把景溪头上的纱布拆开,检查一遍,重新上了一遍药。

“恢复的不错,不用再戴纱布了,但还是每天都要上药,这样不然容易留疤。”

景溪松了口气,笑盈盈的:“多谢韩医生,辛苦了。”

“干嘛这么生分。”韩遥倚着桌子,慢悠悠看了眼谢徕。

“你和徕徕是一家,你就跟她一样,叫我名字就行。”

她思考一会儿,点点头表示同意:“这样也好,更亲近一点。”

“喂喂喂,你俩说相声呢?”

谢徕无语,这俩人一唱一和的,还把不把她放在眼里。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说罢特别认真望向韩遥,像在问什么国际大事一样:“我身上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嗯?恢复的不错呀,是有哪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