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萧跟在孙之煦身后弱弱开口:“我要是说我现在是做这个生意,你会信的吧?”
孙之煦张了张嘴,半晌才开口:“你还在做这个生意?”
“嗯?”江时萧诧异一秒钟,这个“还”是什么意思?
江时萧觉得孙之煦问得怪,但他急着解释,好死不死又说了句,“这些真不是我自己用的。”
要是自己用他恐怕早就精/尽/人亡了。
“呼——”孙之煦深呼吸,“那是谁用?”
“???”江时萧说,“客户用的啊。”
孙之煦整个人晃了晃:“这么多都是客户用的?”
“这些是客户退回来的,”江时萧指了指桌子,又指着另一边的箱子解释,“这些是还没用过的。”
感觉讨论的话题有些跑偏,他为什么要说“用”?
“你真的是……不知悔改!”孙之煦声音里开始带着些怒气,“竟然还把这些放在我的房子里,立刻全都丢掉我就当没看到!”
“我……”江时萧咬咬牙,当初他自己已经承认,如今再被指责也只能咬碎牙咽下,他只能解释道,“就是做生意,卖情趣用品又不违法。”
“你不是说你有正经工作吗?就是这个?”孙之煦怒气更盛,手颤抖着指着桌子上的东西,“那你告诉我,这是你的正经工作吗?”
江时萧不服:“卖东西而已,怎么就不正经了?有需求才会有市场啊。”
食色/性也,孙之煦明白,但江时萧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还无暇具体思考。
孙之煦只倒抽一口凉气:“万一哪天你再经受不住诱惑呢?这类行业暴利,多少人是被蝇头小利一点点诱惑进去的。”
江时萧愣了愣:“你好像还挺懂。”
孙之煦当然懂,因为江时萧,他最近暗戳戳跟康珩打听多少次了,还差点被康珩误会。
此刻看着江时萧一脸无所谓,孙之煦觉得自己心率又高了:“你……处理掉,我不想看到这些有伤风化的不正经东西!”
江时萧转头看着满地狼藉,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房租每个月才便宜3000块,这几箱价值都上万了。
而且要他为了省3000的房租而放弃这么赚钱的小店生意,他才不干。
孙之煦在合同条款里写了随时来查房,那就意味着免费仓库他用不了,如果这样他宁愿放弃这个房子。
虽然舍不得。
想到这里,江时萧昂着头:“我就不处理,我就做个小买卖,你凭什么断言我是不正经生意?”
“……”孙之煦无言,脸色越来越黑。
江时萧觉得彻底玩脱了,他跟孙之煦本来就说不明白,现在误会还又加深一层。
失足少男遇到了得道高僧,要么被感化,要么被镇压在塔下。
孙之煦发现感化不了他,那就要镇压了吧?
啊呸,他才不是失足少男。
破罐子已经碎无可碎。
思及此处,江时萧反而轻松起来,大摇大摆走过去,顺手拿起来一个盒子,图片正对孙之煦:“这就是一个商品而已,谁都有需求啊。”
孙之煦后退半步,嘴唇颤了颤。
江时萧有些意外看着孙之煦,后者对这些简直避如蛇蝎,他忽然莫名有点爽。
就让这破罐子碎成粉末随风飘扬吧。
反正今晚之后,孙之煦大概率会把他赶出去。
见孙之煦半天没反应,江时萧又欠欠地补充一句:“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免费送你了。”
孙之煦两眼一黑,觉得在自己快要撅过去了。
“不好意思吗?那我给你挑了,”江时萧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新的递到孙之煦面前,“这款男客户都喜欢,给的好评最多,送你了。”
孙之煦目瞪口呆,脑子乱作一团,懵着说:“男客户?好评最多?”
“嗯啊,”江时萧心里痛快极了,但他表面很真诚点了点头,“你试试就知道了。”
孙之煦盯着江时萧:“怎……怎么试?”
江时萧刚要开口,孙之煦立刻回过神来,他是脑子抽了吗?
竟然还真想要试?
孙之煦倒吸一口凉气,又后退两步:“全都处理掉。”
“哦,刚还想试,怎么现在就要我处理掉,哪有你这样变脸的?而且你要是不来我早就收拾好了。”
江时萧想了想,瞪大眼睛震惊道,“你这么抗拒?你不会从来没用过吧?”
然后江时萧猛地抬头,上下打量孙之煦,最后视线落在中间某一处。
孙之煦穿的是睡衣,夏款真丝材质,很薄,灰色,其实很明显。
江时萧眨了眨眼:“哇哦。”
孙之煦呼吸都停了一瞬,心率又在狂飙,他转身就走:“我再说一次,立刻把这些不正经的东西全部处理掉,别再让我看到第二次,你……”
孙之煦顿住,没继续。
你给我立刻搬走。
这句话他到底还是没说出口,手掌攥着门框足足十几秒,然后摔门而去。
门摔得很响,很久江时萧耳边还是嗡嗡声。
爽了。
然后江时萧瘫坐在沙发上。
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情况似乎不是很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