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夏闻言,表情生动地鲜艳起来:“真的?”
鹿婉婉郑重回答:“真的。”
换做是她,有人每天用这么油腻的话来骚扰自己,她立刻亲自上门胖揍对方。
周靳予没拉黑没屏蔽,可见其内心强大。
她姐妹绝对有希望。
姜稚夏是那种很乐观的性格,早上还闷闷不乐,一受到鼓励心情又一整个变晴了。
轻松快乐的状态到放学发现下大雨时丝毫没受到影响。
因为她,带伞了!
谁懂这种天气预报说没有雨,但自己还是带了伞,然后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拿出伞那一刻的窃喜啊。
姜稚夏打着伞往校门外走,临近夏季的雨点急又大,被风吹到胳膊上打得有点痛。
姜稚夏把伞倾斜了点,就在这时,她看到了走在前方独自一人的周靳予。
她眼前一亮,机会来了。
是时候拿出她乖巧体贴的一面了。
周靳予没带伞,把卫衣外套的帽子套在头上,脚步很快。
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阴冷湿气从头覆盖到脚面,湿冷的气息紧紧缠绕他,有点难以呼吸。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苍白冷峻,他最讨厌下雨。
连绵的雨雾里,周围是匆匆奔跑的学生和路人,在一片阴郁沉闷的背景里,姜稚夏突然闯到了他的面前。
像道闪电似的,都不知道她从哪儿冒出来的。
她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脸颊带着点运动后的红,一双眼睛极亮,明媚得仿佛瞬间有阳光穿过密厚的云层,随着她的目光一起落在他的身上。
她把手里的伞塞过来,语气快乐极了,“周靳予,给你伞。”
他愣了一下。
下一秒推回去:“你自己打吧。”
“你是要和我一起打伞吗?”她促狭地笑了下。
他动作迟疑了下。
姜稚夏准确的抓住了这一瞬间,“你不打伞淋一路回家的话会感冒的,感冒发烧就没办法上学了,你年级第一的宝座就会被别人夺走了,”她一连串说完,把手背到身后,“伞借你了,安全到家后记得跟我报平安哦。”
说完她带着笑意转身跑开。
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周靳予持着被她握得热乎乎的伞柄,眼睫眨了眨,看到她轻快的背影消失在湿润的雨幕中。
*******
姜稚夏一路淋着雨回家,衣服早被雨水浇得冰冷沉重,可她心情是好久没有的轻松愉快。
今天,周靳予一定会回她的微信!
计划成功。
姜稚夏在心底给自己比了个耶。
她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进浴室,快速地洗了个热水澡,嘴里高兴地哼起歌,换好干净舒爽的衣服后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等着周靳予的微信。
七点,擦好地吃完饭。
周靳予没给她发微信。
八点,洗完衣服。
没发。
十一点,抄完作业。
还没发。
临睡前,她决定提醒一下他:【周靳予,你安全到家了吗?】
十分钟后,没动静。
姜稚夏恶狠狠地瞪着周靳予的狗头头像。
冷酷无情周靳予。
忘恩负义周靳予。
软硬不吃周靳予。
啊啊啊。
好烦。
揍死他。
她按照习惯,还是给他发了晚安。
又很不甘心:【你不回我一个晚安吗。】
她知道周靳予肯定不会睡的,像他们这种好学生,回家肯定更加用功学习到深夜。
等了会儿,对面依旧没回应。
姜稚夏气呼呼地想:早晚有一天让你对我说晚安。
现在的你对我爱答不理,等以后你栽了,就会成为我专属的晚安复读机!
她忍不住幻想,等到了那时候,她一定要让周靳予好好回忆这段不理她的日子,看看是谁这么高冷不理人。
后悔去吧!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就把自己给哄好了,很快进入梦乡。
*******
第二天周靳予依旧没回她。
姜稚夏没主动发早安,她也不发了,周靳予总要还伞吧,她要他主动找自己。
到了班级后,她没等来周靳予,倒是等来了另一个人。
“姜稚夏,可以跟我出去一下吗,我有话说。”
她抬头,看到了孔菡萏。
孔菡萏留着齐耳短发,长相不算精致漂亮的类型,不过皮肤白皙有气质,她低头看了一眼精致的名牌腕表,“就十分钟,早读前回来。”
作为同班同学,两个人交集并不多,原因很简单,孔菡萏家境优越,成绩又好。
和她这样学习不好,家境不好的同学会自然的划分成两种团体。
她来找自己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倪亦橙先握住姜稚夏的手腕,对孔菡萏说:“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
姜稚夏:“没关系。”
她拍了下倪亦橙的手背安慰,接着站起身示意孔菡萏,“走吧。”
两人路过同学们奇异的目光一同走出教室,直到走廊里的无人角落,孔菡萏才站住转过身,她微抬着下颌看姜稚夏,“我就直说了,请你不要再纠缠周靳予,你已经给他造成困扰了。”
她声音不大,言语中的鄙视显而易见,很显然,周靳予家里有钱有势,学习优异,孔菡萏自觉他们才是一类人。
她就差用手指对着姜稚夏的脑门说:滚远点,你算个什么东西,给周靳予提鞋都不配。
姜稚夏看孔菡萏一眼,她平时乐意和周围人处好关系,但不代表可以容忍别人踩在自己的头上。
她笑了两声,“周靳予要是觉得自己被打扰了,他会自己来说,好像不用孔同学帮他吧。”
他们只是同学关系,她凭什么啊。
孔菡萏眼中闪过一丝狼狈,脸上露出被刺中痛脚的神情。
她恼羞成怒的嘲讽道:“你继续下去,只是自取其辱,我是在提醒你。”
下一秒,孔菡萏看着姜稚夏长眉微挑,漂亮的脸上倏地绽放出一丝微笑:“那你提醒错人了,你应该去找周靳予,是他先勾引的我。”
勾、勾引她?
孔菡萏目瞪口呆,被姜稚夏直白的话镇住,跟着有些惊慌,难道这中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可她观察很久,明明一直以来是姜稚夏单方面示好,昨天硬缠周靳予着送伞。
难道他们两个私下……?
“对,就是他蓄意勾引、不守男德!”姜稚夏重重点头,走廊里响起她掷地有声的话:“他长那么帅、学习那么好、皮肤那么白,天天在我眼前晃,不是勾引是什么!”
姜稚夏昂着下巴,一字一顿的反问她:“你说,是不是全怪周靳予。”
就在她说完之后,猝不及防的看到了站在走廊拐角处的熟悉身影。
两个人对上目光,姜稚夏的表情瞬间僵住。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周靳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