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鸦青直接提议:“那不如让卫音跟我回家吧,我家就在旁边,明天还可以继续做。”
如果是半天前,许鸦青得知卫音就是华榆的初恋,肯定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但半天相处下来,许鸦青爱才心切,卫音不只是华榆初恋这么简单,她还能徒手捏出似老手般精致熟练的陶瓷、随手画出传神灵动的画像,这裏无论哪个拎出去,都比她做保姆要好的多。
卫音不知道许鸦青在心裏偷偷把她的保姆事业与眼前的东西比了长短,在她心裏职业的高低贵贱并没有那么重要,就像人人都说ao比较珍惜,她却只觉得晦气。
不过卫音听见许鸦青的提议,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华榆那边的呼吸很轻,她一时没说话,后面才开口问:“卫音,你想住在她家吗?”
卫音听见华榆的声音,鼻子有些发酸。
她自然想回去。
可心裏总觉得不舒坦。
白天她刚刚说错话,惹华榆不高兴,但她自己心裏也是不高兴的。
她俩说话把她撂在一遍,这无所谓,允许她们提于甜甜,不许她喊于甜甜的名字,这也无所谓。
只是华榆的表情令她很难受。
那是一种非常介意、非常具有边界感的警惕,生怕卫音触碰到什么,那表情好像把卫音当成洪水猛兽。
最开始卫音没有那么清晰的感觉,只是心裏发闷,涨涨的不舒服,吃的东西都发苦。
后来才慢慢回过味儿来,华榆是介意自己偷听。
被当做外人排挤,卫音不是第一次经历,换句话说,她身为保姆,一直都在被各种嫌弃、轻蔑,卫音都可以当做看不见,她是软和,但不会自找敏感自找苦吃。
偏偏华榆是不一样的。
卫音从来没对华榆做过脱敏实验,华榆一点点情绪都让她十分介意。
卫音声音硬巴巴的:“不用,我回家给你做饭。”
她有点难受,但还记得自己是住家保姆,怎么能住在别人家。
华榆比任何人都了解卫音,她这样子明显不对劲。
闹着脾气,心裏不舒服,还得压着难受跟她回家,华榆又不是奴隶主,这成了什么了。
华榆语气如常,甚至更无奈了些:“喜欢就住吧,什么时候想回来,给我打电话。”
说完,华榆挂掉电话。
卫音蹲在原地,怔愣半天。
许鸦青画完最后一笔,看了眼天色,起身道:“明天再弄吧,这裏晚上没空调,早点回去,顺便给你买点洗漱用品。”
卫音说好,转身把做好的小人放在置胚架上,仔细擦过旁边的灰尘。
回家路上,许鸦青路过药店,停车道:“我去买盒抑制剂,你在车上等我。”
卫音揉了揉鼻子,她感觉不到许鸦青的信息素,许鸦青这一说,倒是让她想起来自己毕竟算是个o,许鸦青是a,那她俩住一起会不会不方便。
直到许鸦青上车,随手撕开抑制药物倒嘴裏,她问道:“我住你家会不会不方便,我是个omega。”
许鸦青边启动车子边瞅她:“真的么,我不信。”
卫音:“…虽然不像,但是的。”
“那我怎么闻不见你的信息素,”许鸦青笑了,“一点儿都没有。”
ao买抑制剂都是为了抑制发情,不是为了掩盖信息素的味道,它就像香水,正常量洩露的信息素只会让人觉得好闻。
但卫音没有。
卫音洩气道:“哦。”
许鸦青让她放宽心:“华榆嘱咐过了,她给你配的营养剂和各种补药会让丑团跑腿送过来,你的病得好个差不多,才能正常分泌信息素,现在你姑且算个beta。”
卫音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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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猫腻
“表姐说你身体特殊, ”许鸦青把车停入库,带着卫音往楼上走,“闻不见信息素的味道, 就跟失去味觉的人闻不见臭味一样,不容易察觉危险。”
卫音笑了笑, 也只有华榆会这样形容alpha的信息素。
“我能闻见一点,华医生夸张了。”
许鸦青停下脚步,把手腕递到她面前:“那你说, 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卫音认真嗅闻:“一种果香。”
许鸦青讶异挑眉:“什么果?”
“那就闻不出来了, ”卫音笑了一下,“华医生的信息素也是香香的, 一种木香味。”
卫音也就能闻到这些了,毕竟不是beta,不会什么也闻不见。
但能闻见不代表她会有感觉。
两人走进电梯,许鸦青好奇询问:“你跟在华榆旁边, 能感觉到她的信息素么,会发热么?”
卫音摇头:“没有感觉。”
许鸦青一脸可惜:“她的信息素是治愈系的沉香木, 吸引性很强, 从小到大都有一群omega追在她后面, 你要是能感觉到,估计会很舒服。”
卫音默默念叨, 眼睛发亮:“沉香?”
“对,不过表姐一直都挺自持,”电梯到了,许鸦青带她来到门前, 开门进屋,“信息素很少洩露, 也就熟悉的人知道。”
“一群omega?”卫音想到今天她俩吃饭时提到的于甜甜。
这时候,她才对这个名字觉出一点熟悉来。
不是记得什么,而是感觉在哪裏见过,但印象不深,也许只是晃过一眼。
不过也是,华榆那样好的人,有人追求是再正常不过了。
想到这裏,又想起华榆今天看自己的眼神,卫音低下头,情绪瞬间掉下去,摔死。
许鸦青把拖鞋给卫音找出来:“我家比较大,卧室挺多,你挑着睡就行,不用拘束。”
说完,许鸦青转头看见卫音的表情,愣了一下。
那是一种走神中带着怅然若失的神态,配在卫音略显幼态的清秀小脸上,有点可爱与不搭。
“想什么呢?”许鸦青问。
卫音顺嘴说:“于甜甜。”
等她回过神发觉自己说了什么,立刻否认起来。
“不是,那什么,我没想。”
许鸦青没有华榆敏感,对于甜甜的态度很一般,“啧”了一声:“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吗?”
那神情一看就是有心事。
卫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记得。”
许鸦青解释说:“于甜甜是我俩的发小,我们不对付,是真的不对付,不是反目成仇那种,大小就不是一种性格,谁也看不上谁。”
卫音耳朵竖着,一字不漏地听进去。
这么说,华榆是真的和这个人不熟,她没骗自己。
可既然和于甜甜不熟,为什么态度会那样忌惮呢…
“我瞅你和华榆这么亲密,还以为你记得华榆。”许鸦青顺嘴又说。
卫音愣了一下:“亲密吗?”
“当然啦,”许鸦青掏出手机点外卖,“你吃什么,我点。”
卫音说随便,又试探道:“怎么看出亲密来的?”
许鸦青头也不回:“用眼看,用耳朵听,你没发觉么,她和你说话时的语气都与别人不一样。”
“真的吗?”
“真的。”
“那华医生有没有谈过对象?”
许鸦青张口就想回答,话到嘴边才发觉不对劲,扭头瞪着卫音:“好哇你,套我话。”
卫音踩了踩拖鞋,低头划拉手机,一看就很心虚:“我就是随口问问。”
“没有,”许鸦青嘆了一口气,“她是老铁树,千年不开花,我都怀疑她恐O。”
“华医生恐O?”卫音震惊。
许鸦青撩她一眼,语气不可名状:“你瞅瞅你,可能么。”
卫音不知道,她还在想华榆竟然没有谈过恋爱。
这搁在任何一个alpha身上都不正常。
尤其是经历过发情期的。
卫音说:“这年头,没谈过恋爱的alpha比没上过义务教育的孩子还少。”
“也不一定啊,”许鸦青不想背后蛐蛐华榆特殊,“比如,嗯,那个,比如啊。”
比如半天,许鸦青哑火,竟然找不出任何一个反例。
她自己就是alpha,青春期时天天躁动,一天拉不到omega的小手,就会心痒难耐。
这是任何一个alpha的正常经历,激素作用,AO天然吸引,除非发育不正常。
“好吧,”许鸦青无奈,“你说的对。”
卫音无法控制地开心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什么,华榆这样好的人,谈恋爱很正常,但如果这样好的人却没有谈过恋爱,就像一块华丽的水晶失去最后一点可能存在的“瑕疵”,过去干干净净,和她一样。
嗯,和她一样。
套话还是成功了,卫音在心裏给自己比个大拇指。
外卖是楼下的饭店,很快送上来,许鸦青给卫音一盒,自己拆开吃。
卫音翻开手机,点开与华榆的聊天框,上面什么内容都没有。
卫音有一下没一下戳着屏幕,百无聊赖嚼了一口米饭。
还在生华榆的气,她才不要主动发消息。
这时,聊天框忽然显示“正在输入中……”
米饭卡在喉咙裏,卫音硬咽下去。
【晚归的华医生】:吃晚饭没?
卫音掐了一下指尖,拍了一张盒饭发过去。
【in】:[photo]
嗯,既然华榆主动提起,就给她发个照片好了。
许鸦青随口问:“干嘛呢。”
卫音端杯喝水,喜滋滋盯着聊天框:“华医生问我晚上吃什么。”
“噗——”
华榆的回复跟许鸦青的喷水同时响起。
【晚归的华医生】:嗯,别吃了,让许鸦青回我微信。
华榆愣愣放下筷子,拿纸巾擦小臂上被溅到的水:“你还好么。”
许鸦青呛咳不止,摆手磕巴道:“没,你等下,我没事,你别吃了。”
她一边咳嗽一边起身把卫音的盒饭丢掉,动作仓促忙乱,像在掩盖什么罪证。
卫音不明所以:“怎么都不让我吃了?”
“我忘了,丑团跑腿把你的营养剂放门外柜子裏,你得喝了再吃饭,然后饭也不能吃……”许鸦青绑上垃圾袋,“等等,什么叫‘都’?”
都不让她吃?
还有谁不让她吃?
卫音指了指手机:“华医生,我刚给她拍盒饭照片,她说别吃了,然后让你回她的消息。”
许鸦青:!?
“你为何如此迅速,”许鸦青缓慢扭头,一寸一寸看向手机,“我不过就是忘了一会儿会儿,而已。”
“没关系,我没吃菜,”卫音挺随和,她不爱给别人添麻烦,点什么就吃什么,许鸦青点的快餐是红烧茄子和油焖黄鳝,她对茄子过敏,海鲜也不能多吃,所以一直在嚼米饭,“我等下和华医生说清楚。”
许鸦青抬手:“别,你什么都别说,我自己来。”
卫音不太赞同,她来许鸦青家裏借住已经给人添了麻烦,而且许鸦青也没有义务照顾她的吃食,再说她一个成年人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自己心裏有数,和许鸦青没关系。
许鸦青看出她目光中的不爽与跃跃欲试,当即撑在她面前,瞪着她,眼神真诚无比:“我、自、己、说。”
卫音不知道自己在华榆那边是个什么位置,可许鸦青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要不是华榆不让许鸦青多嘴,许鸦青现在就想摇晃着卫音的肩膀怒吼,小嫂子你清醒一点,不要再害我了!
卫音把自己当个不速之客,但在许鸦青眼裏,这就是她未来小嫂子。
emm称呼上面似乎有点怪,但差不多那个意思,都是一家人。
卫音不能吃茄子,否则会过敏,过敏是件难以控制的事情,轻则没事,重了就不好说了。
许鸦青懊恼自己怎么没记住这些。
她点开华榆给她发的文件。
裏面用不同颜色、不同字号标注了卫音的注意事项。
许鸦青将其统称为“卫小音养护指南”,下面还附赠一句“如有意外请及时将人送回”。
华榆是不乐意卫音跟她回家的,许鸦青自己爱才心切,把卫音撬过来,自然也要好好照顾。
再说,许鸦青偷偷看了卫音一眼,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你在这裏等着,我去给你端饭。”
许鸦青甩门出去,将营养剂提回来给卫音。
“谢谢。”
卫音打开,裏面有几盒老字号糕点,和一排分装好的营养剂,每一小瓶上都贴着写好日期的便签。
贴心又细致,尽显照顾。
卫音抿唇,倔强地盖上盖子。
-
许鸦青走到阳臺上拨通华榆的电话。
华榆那边似乎在忙,嘈杂的声音不断略过,一道关门声响起,话筒归于安静。
“我给卫音重新点了饭,”许鸦青先发制人,“而且卫音没吃茄子,你别讹我。”
华榆没真怪许鸦青,“嗯”了一声:“她知道不能吃。”
许鸦青趴在栏杆上看夜色:“于甜甜最近是不是经常约你?”
华榆的语气比夜色还要凉:“嗯。”
“那你应一场,把时间地点发给我,到时候我替你去,”许鸦青敲定方案,“总之我先搭上她,你让我办的事儿我瞅着时机帮你办。”
华榆没有异议:“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帮我查。”
许鸦青伸了个懒腰:“啥事。”
“卫音如果不想回来,这几天她跟着你住,你帮我探听一下她的资金情况。”华榆说。
许鸦青说:“…你想干啥,别让我看不起你,咱们alpha可不能惦记小O的财产。”
华榆都懒得理她。
“行吧,我帮你问问,”许鸦青说完就笑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华榆想了想:“除了卫音的资金情况,我想看看她这几年的流水。”
“不是,你这是要查人老底啊,”许鸦青回过味儿来,“知道哪家银行就好查,但这属于个人隐私,我劝你能商量的事儿别偷摸查人家。”
华榆沉吟片刻:“我知道,有机会了问问她,如果她愿意让我知道就最好。”
许鸦青摸不着头脑:“卫音出什么事了吗?”
她表姐的为人她是知道的,不可能因为窥私欲和掌控欲就去查自己卫音的底。
华榆沉默一会儿:“卫音给她妈妈买了块墓地,至少花费大几十万。”
“我怀疑她这些年打工还债,向来存不下钱,都是为这块墓地。”
许鸦青吃惊,回头看了眼屋子,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劝道:“那又怎么了,有些人秉持死人不作数重要的是活的人好好活,有人就想为死去的家人尽孝心显哀荣,你还不让人家买好点的墓地了?”
“最好是这样,一切都是卫音自愿,”华榆开口有几分疲倦,却在话音最后转为阴沉锋利,“如果不是…那就是有人害卫音苦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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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过去
挂掉电话后, 两人各自吃饭洗漱,许鸦青没再提刚才的事儿,毕竟这种刨根问底探隐私的事, 还是要找个合适的时机。
“介意我把你的花球发到网站上吗?”许鸦青拿出相机。
“你随意,”卫音凑过去看相机屏幕, “这么近也能拍清楚啊。”
“微距镜头,”许鸦青给她介绍相机的各个按钮和功能,“你可以试试。”
许鸦青调好了白平衡, 递给卫音, 卫音拍了几张,无师自通, 构图还挺好看。
“你还真有点艺术天赋,”许鸦青说,“表姐念叨过你应该学艺术。”
卫音眼睛微弯:“华医生也对我念叨过。”
“那你怎么没学个艺术,反而去学什么护理?”许鸦青好奇。
卫音鼓捣相机, 随口道:“艺术烧钱呀,我老妈打工不容易, 能走文化生干嘛要去学艺术。”
许鸦青听着心裏不是滋味, 她能看出来卫音挺喜欢鼓捣这些玩意, 天赋与兴趣都有,却因为家境不好选择学文化, 而卫音的文化成绩也不错,不然考不进Q大。
当年她想画画,家裏马上给她找各种不收徒的大师,画画的材料都用最好的, 不想上课了还有好多人来哄她,见缝插针照顾她的心情。
这么比比, 卫音可以说什么都没有。
怪不得华榆会这样心疼她。
换做许鸦青,自己喜欢的人曾经过的是这种日子,又特别懂事,她也会难受心酸,想多疼疼对方。
“行,就用这几张,”许鸦青收敛情绪,挤出一个笑,换个话题道,“我的工作室在社交网站上有个账号,粉丝不算多,挺长时间没更新了,这会儿诈个尸。”
卫音不玩这些:“都行哦。”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粉丝,”许鸦青说,“你有微博账号么,我艾特你一下。”
卫音摇头:“没有吧。”
“怎么可能没有,你上大学不吃瓜么?”许鸦青一脸不信。
卫音挠了挠头:“应该吃?这是用手机账号注册的吗,我登一下试试。”
卫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微博账号,她手机裏就没下载微博。
在许鸦青的注视下,卫音下载微博,输入账号,填写验证码。
成功登陆。
“这不就有么,”许鸦青拍卫音的肩,“赶紧关注我,‘鸦语工作室’,我微博都编辑好了。”
卫音摸索了一会儿,成功关注。
“行,今天的任务完成,”许鸦青满意了,打着哈欠往屋裏走,“我好久没有沉浸式随心所意画一幅画了,好累啊,我去休息,你也早点睡吧。”
卫音也是一样,很久没有专心捏泥巴,手艺生疏不少,劳心费神,现在也觉出疲惫。
卫音转头回房,她没开大灯,靠在床头,只占了一小块位置。
手机屏幕上反射的光打在她脸上,卫音点开她的微博主页,裏面竟然有上百条记录。
她从小就会写日记,稍微重要点的事情都会记下,用云同步记录在网盘裏,也会建立自己的“责任清单”,比如未来一个星期要做什么,未来半年要做什么,未来一年要做什么,所以即便她失去了过往几年的记忆,也能迅速融入当下的生活。
尤其是住院后,华榆问起她的感情史,卫音本来对失去的几年记忆没有兴趣,华榆问起她才想着挖一挖自己的过去。
这一挖才找到自己的“人生计划本”,裏面关于恋爱的部分有上千字的内容,大部分都是发花痴,没有实际进展,所以后来她才确定自己没有谈过恋爱。
卫音不觉得自己的过去有什么值得回忆的,她和老妈的记忆又没丢,别人都无所谓。
但猛然看见自己的大学生活,还是会令她有种隔着一层的陌生与好奇。
像是在看另一个人的人生,但你又明确知道这是属于自己的。
【今天救了一个omega,新生晚会上有alpha没做好抑制,诱导别人发情,烦死这些又自信又臭屁到处发情的alpha了】
【打工打工打工没有人性的老板,我配休息,我还配在你床头躺尸,滚蛋吧老娘不伺候】
卫音憋笑憋的脸通红。
不愧都说“微博上的我不是我”,敢情她憋的脾气都发到这上面了。
往下看,卫音不光吐槽,还会转发社会热点,越刑的越气愤。
【你怎么不问问阎王你啥时候嗝屁然后下几层地狱呢:/某alpha在律师直播间询问如何让自己生儿育女毫无过错的omega净身出户/】
【腺体这种破东西谁爱要谁拿去,一大早起来看这种晦气的东西:/alpha失去腺体沦为beta,想不开跳楼,被暗恋自己多年的alpha救下,两人为爱相拥/】
当然也有不少是感嘆美好和歌颂医护人员的。
【职业塑造人生,医生很容易变成好人,因为全社会都要求他们成为好人,所以希望大家有医患矛盾时不要冲动,努力找解决疾病的办法,我们都在尽全力】
卫音没想到自己大学时候还有这样天真单纯的一面。
当然不是说医护人员不好,她自己学的就是护理,当然站在这边。
不过她还有一个身份,病人,尤其进入社会后,身体不好,挣钱难,到了医院就很容易变成丢钱也丢命。
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钱就是命,医院要钱续命,一旦治不好,病人很难接受。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医疗资源不均衡,医生质量参差不齐,不是所有人都能获得疾病的最优解。
尤其是她这种好运气,遇上华医生,就是遇上给她新生的贵人。
卫音输入文字,编辑微博。
【希望国家越来越富强。】
等国库充实的一天,全民免费医疗,这些应该就迎刃而解了。
卫音很盼望这一天的到来。
继续往下翻着,卫音看见几条自己发花痴的内容。
【啊啊啊我看见一个身材超好脸蛋超绝的漂亮姐姐,我心动了啊啊啊啊啊】
【好看的小姐姐今天和我说话了嘿嘿嘿嘿】
卫音撇了撇嘴,嫌弃自己没出息:“能有多好看?”
与此同时,她脑海裏浮现出华榆的样子。
如果是华榆这样……嘶,倒也不是不能发发花痴。
想着想着,卫音打起哈欠,不知不觉睡过去。
手机“叮”了一声,是微博点赞的消息,在深夜裏响起,没有被任何人听见-
第二天,卫音起床,打开冰箱打算做早饭。
门响,许鸦青提着一堆早饭进门。
“过来拿,”许鸦青反脚踢门,“你的早饭。”
卫音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她醒得不晚吧。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许鸦青神色恹恹,打了个哈欠,“我们正常年轻人不爱早起。”
卫音憋着笑“哦”了一声。
卫音帮忙把吃的端到桌上,裏面是码整齐的几个饭盒,和两杯饮品。
卫音觉得眼熟,看了几眼:“这是华医生家的饭盒。”
许鸦青从厨房拿了筷子,把饭盒放进微波炉:“对,一大早让我下楼去拿,最下面的饭盒是你的,上面是我的。”
卫音蹬蹬跑到窗户边往下看。
“别瞅了,”微波炉响,许鸦青端出来开吃,“跑腿送的,她要上班哪有时间送饭。”
卫音趴在窗边,歪着头望向远方:“对哦,那么忙还要起来做早饭。”
卫音回到饭桌前,认真打开自己的盒饭,一口一口吃起来。
越吃,食物的味道越令她熟悉。
卫音想起自己住院那些天吃过的饭,口感与做法都特别相似。
尤其是这杯喝的,姜黄肉桂奶咖,卫音在外面从来没有喝到过类似的口味。
一瞬间,那些迟钝的场景连成线。
华医生果然在持续地、每顿饭都亲手做给她吃。
心裏浅浅的期待与猜测在这一刻落成现实。
“吃完饭去干活,你介意我开直播么?”许鸦青问。
卫音还沉浸在华榆亲手做饭的感动中,随口说:“都行。”
许鸦青边吃边想今天要做的事儿,她一直都想把工作室运营起来,只是没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家裏也一直不让她从事艺术,催婚催继承家产,还断了她的银行卡,她不得不出来打工。
还好有卫音,能让她过过瘾。
许鸦青吐出一个小骨头,嫌弃道:“这饭真难吃。”
“不呀,”卫音想也不想,力挺道,“我觉得很好吃。”
“我看看你的,”许鸦青拉过卫音的饭盒瞅了一眼,瞬间无语,“要不要这么特殊。”
许鸦青吃的是速冻包子,卫音的就是纯手工制作,营养搭配均衡的中式早餐。
卫音得了便宜还卖乖:“华医生太忙,我也可以吃速冻包子。”
许鸦青去抢饭盒:“那把你的给我!”
卫音迅速夺回怀裏。
许鸦青指她:“卫小音!”
卫音把剩下一口塞进嘴裏:“我们什么时候去工作室?”
许鸦青翻了个白眼:“马上就去。”
许鸦青吃得差不多,起身收拾东西:“你等一下,我找找直播的设备,不知道还全不全。”
等待过程中,卫音做起腺体保健操,从胳膊开始给腺体周边做按摩,然后给全身喷了信息素除味剂,脖子后面贴阻隔贴,保护自己不受alph息素的冲击。
华医生这么照顾她,卫音也不能落下。
保护腺体,从自己做起,哦耶-
另一边的医院裏,刘葱因连续工作晕倒在工位上,分化科乱成一团,华榆临时接管刘葱的病人,工作量剧增。
“张医生正在出差回来的路上,明天就能回医院,”杨茶小跑跟在华榆身后,“今天没有特殊情况,除了赵琪要密切关注,其余病人病情稳定。”
华榆要去的病房就是赵琪的。
科室裏的医生不多,张医生也是华榆手下的医生,多回来一个就能多一个人分担刘葱的工作,不过华榆向来不习惯依靠别人,就算只是帮忙,也会谨慎细心地翻看所有病人的病历,一天都不懈怠。
“我不想吃,”病房裏,赵琪声音虚弱,偏开头委屈道,“什么也不想吃,别喂我了。”
华榆敲了敲门,走进去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是你,”赵琪努力坐起来,精神状态还行,“我记得你。”
赵母连忙扶着她坐好,给她后面塞了一个抱枕。
赵琪依旧盯着华榆:“你是卫音姐姐的女朋友。”
华榆面不改色,翻开手中的本子:“聊聊吧,赵琪小朋友。”
“卫音姐姐和我的病差不多,”赵琪急切道,“她昨天是不是来看过我,她的情况怎么样?”
“她现在哪裏?”华榆不答反问。
赵琪愣了一下:“什么?”
“卫音现在,在哪个地方?”华榆说的很慢。
赵琪莫名其妙:“不知道啊,可能在家吧。”
“对,在家,她出院了,”华榆走到赵琪面前,微微弯腰,“你还在住院,知道为什么吗?”
赵琪问:“为什么?”
“因为她遵医嘱,病情稳定,可以回家,”华榆一字一顿,“你本来比卫音的情况要好,却因为不听话而发病恶化,需要持续住院、长期治疗,不仅浪费钱,还浪费你的青春。”
赵母深深嘆了一口气。
赵琪瞪大眼睛,能看出来她很不服气,但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华榆把手裏的本子扔给她:“你看看。”
“上面是对你的记录,详细到每一个身体指标,我们每天都会对你进行从内到外的密切观察,寻找最合适的药量、最稳妥有效的治疗方法,”华榆适时顿了一下,“而你需要做的,只是配合治疗,配合两个字,需要我教你怎么写么?”
赵母暗暗抹泪,赵琪望着密密麻麻的纸张,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病人,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华榆打一棒给个甜枣,“你会和卫音一样,病情转好,直到可以出院。”
这下不只是赵母,连赵琪都震惊地睁大眼睛。
赵琪颤声问:“真的吗?”
华榆一如既往沉着镇静。
“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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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礼物
从赵琪病房中离开, 杨茶跟在后面,几次张口,欲言又止。
“赵琪的病没有特效药, ”杨茶还是忍不住,“只能保守治疗。”
华榆偏头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杨茶的意思是, 华榆不应该给赵琪保证。
医生们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向来是小病不敢说没事,大病不敢说必死, 总会给出个模糊界限, 为的就是那百分之几的概率。
如果赵琪没有好转,或者出现其他意外, 华榆今天的保证就足以令她和她的家人闹起来。
“这件事别和其他人说,”华榆轻声叮嘱,“赵琪以后是我的病人,有任何情况及时联系。”
杨茶见华榆意已决, 没再说什么。
华榆不是故意给自己找麻烦,不过是想起卫音害怕的神色, 心尖总会钝钝发疼, 舍不得她伤心。
卫音认识的人很少, 在医院裏只有赵琪这个小姑娘陪她说笑,卫音连只见过一面的omega自杀都会吓成那样, 更不用说已经成为朋友的赵琪。
即便卫音不说,华榆也知道她很关心赵琪。
赵琪一旦出事,卫音只会更难过,也会对治疗失去希望。
而且她俩的病情的确有相似的地方, 华榆把赵琪接到自己手下,也是为了能研制更好的治疗方案。
回到办公室, 院长在等她。
“小华啊,”院长回头看她,“等你半天了。”
华榆点头示意,站到她面前:“院长。找我什么事?”
院长给华榆撂下几本文件:“这是你申请的,已经获批,可以进入临床试验,你得抓紧时间出研究方案了。但研究人员这边,你也知道医院的情况,没有多余的团队给你带,主要还是靠你自己。”
这些华榆都清楚,谢过院长道:“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院长摆了摆手,嘆道:“不麻烦。不过有一点,临床试验的人选,你有目标了吗?”
这是针对腺体变性的研究,包括先天性的发育不足与早衰,华榆沉默几秒,开口说:“面向社会招募吧。”
“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院长起身,语重心长劝道,“医院的病人这么多,尤其咱们分化科,都是老病人,不用舍近求远。”
华榆低下头,平心静气道:“病人需要的是治疗,配合试验对她们的要求太高,还是招一批病情较轻的志愿者吧。”
院长不满意,气得在华榆面前走了两圈:“病情没有发展,你能研究出个什么?华榆,这么多人等你救,你不用她们试验非去找志愿者?”
“院长,我会允许王琦瑶参与试验的,”华榆没有抬头,轻描淡写道,“如果她坚持要求的话。”
王琦瑶就是院长亲自带过来的病人,早衰4型,年迈枯槁,她家裏自然希望医院能在技术方面取得突破,让自家孩子最先享受到治疗的成果。
院长这才满意了,称心道:“不错,她的确合适。”
不只是王琦瑶,还有很多病情发展晚期的病人,应该都希望可以参与试验,获得更多一分的生机。
院长和华榆理念不同,倒也不是只为了一个王琦瑶,想到这裏,院长又忍不住说了一句:“不只是瑶瑶,我看你带过的病人有不少都挺好。听你们主任说过,有个营养不良住院,叫什么音的,她就非常契合你的试验内容,可以…”
华榆接过话茬:“卫音,她叫卫音。”
院长愣了一下:“对,卫音是吧,她挺合适。”
“她是基因问题,”华榆冷不丁冒出一句,“需要基因靶向治疗才能根治。”
院长嗔怪道:“所有人的腺体问题都是基因问题,你的临床试验是为了研制特效药,不是为了根治,再说她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院长,”华榆打断她,“你是不是还有会?”
院长也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不急。”
口头说着不急,院长又想起还有其他事:“我说的事儿你再考虑考虑,抽时间给我彙报一下。”
“好,”华榆起身送院长离开,“您先忙。”
院长离开后,华榆坐在办公椅中,双手撑住头,闭眼缓了好一会儿。
工作时间过长,思虑太重,就会引起头疼的老毛病。
华榆静静等太阳xue的抽疼过去,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拉开抽屉,裏面躺着一个相框。
裏面有个高马尾姑娘,穿着浅蓝色学生领短袖,扎进白色的牛仔直筒裤裏,脚底踩着一双小白鞋。
华榆一直盯着相框,像是疲惫至极的旅客遇到甘泉,汲汲以求啜饮清凉的水源。
华榆伸出指尖,虚虚描摹在相片上。
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穿搭,透出满满的青春活力。
画面中的人笑得单纯又好看,小杏眼弯出的弧度恰好,眼裏满满都是对拍摄者的喜欢与期待。
卫音被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华榆发觉自己已经记不清了。
好像是她认识了一些朋友,加她微信后感觉她的微信是小号,不然为什么朋友圈裏什么都没有,连女孩子最常见的自拍都没有。
卫音跟她抱怨,说自己不喜欢自拍,从小都是老妈给她拍照,从一岁到十七岁,每年都有。
华榆听了便觉得心软,朝许鸦青要来相机,偷偷等在卫音下课的路上。
“卫音!”
抱着书的卫音转头,看见华榆的瞬间便笑容满面。
华榆举起相机。
“咔嚓”,这一幕就永远留存下来。
后来她好像给卫音拍了许多张,不过她没有练习过拍摄,技术不行,被卫音追着删掉好些,只留了很少几张。
华榆洗出最喜欢的这张,一直随身带着,来到医院后,便把拓了一份放到办公室。
每次工作累到坚持不下去,她都会拿出来看看。
卫音是她想要研究破解腺体难题的初心。
谁会不珍惜自己的初心呢。
让卫音参与临床试验,那就是把希望与风险都压在她身上。
华榆不希望卫音有任何风险。
就允许她留有一点私心,等她研制出成熟的药物与技术,再给卫音使用-
直播工具简陋,一个支架和补光灯,外加收音话筒,就是全部的设备。
卫音正在低头调整泥浆的粘稠度,旁边射来大片白光,她闭了闭眼,扭过头去。
“这样不错,”许鸦青调整打光,盯着镜头裏的卫音,惊喜道,“我发现你很上相呀。”
卫音皮肉紧实,脸小,且轮廓流畅,在镜头裏三百六十度没死角,怎么拍都很好看。
卫音不太自在地低下头:“直播需要拍到脸吗?”
她以为许鸦青是艺术类直播,只拍她的操作。
许鸦青沉思道:“拍上脸吧,就在右上角带上一点,显得更真实。没事,你好看,出镜很合适。”
“就拍我一个人?”卫音看了眼许鸦青的画架,“你在哪裏?”
许鸦青躲在镜头后面:“我是运营,主要拍你,我就捎带露一点。”
“那不行,”卫音说,“这是你的账号,你得露脸。”
许鸦青踌躇不决,脸上浮现挣扎的神色。
其实她主要是觉得自己上镜丑:“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脸小,我们正常人的脸型上镜很灾难的好不好。”
“你侧脸好看,”卫音真心实意地看着她,语气真诚,“不丑的。”
许鸦青不自在地笑了一下,心道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认真点评样貌。
“行吧,那我在你旁边。”
许鸦青开播是顺手捎带的,直播间开了之后她就没再管,和卫音一人一头开始忙自己的事。
直播间裏挂着白噪音,两个小姑娘在采光良好的仓库裏忙着自己的事情。
一人揪出一团泥巴,在掌心捏成团,泥巴在旋转中拉长压扁,变薄延展,成为各种形状。
一人正在用三原色调出各种想要的颜色,从三种增加至二十多种,填满颜料盘,丰富的颜色填满画架上完成到一半的油画。
直播间的人数逐渐攀升,许鸦青的小姐妹有不少关注了她的工作室账号,见她开播,纷纷替她转发。
华榆便在家庭群裏看见了直播链接。
直播?
点进去,首先看见卫音。
从屏幕裏看见卫音,对方沉浸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中,卫音开心,华榆便跟着也开心。
卫音手边有几个做好的花瓣,扁圆形状,在花瓣顶端收拢出纤薄的微卷,她正在制作花心。
看不出是什么花,华榆干脆给直播间刷了一场烟花。
这时候,许鸦青放下画笔,休息的间隙看弹幕。
“感谢‘省院分化科华榆’送来……”念到一半,许鸦青眯起眼睛,老人地铁看手机,无语道,“啊哈哈,医生都在摸鱼看直播啊,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她就给华榆发了个微信。
【你丫】:???
华榆没有回她,这是她的私人账号,医院有段时间天天让她们转发点赞一些视频,还要截图报送,弄一些形式化的东西,她便改了名字,让手下的实习生帮她截图,后来就忘了改回来。
卫音本来在认真上色,闻言猛的扭头,小跑到手机面前。
屏幕前,卫音的脸逐步放大,直至占满整个屏幕。
她五官小巧精致,这些天养出点红润的色泽,加上手机自带的磨皮效果,总之白裏透红特别好看。
弹幕都注意到了卫音,纷纷刷起来。
【主播好可爱啊想捏捏】
【啊啊啊她要亲上我了!】
【泥巴主播在捏什么花啊,小姐姐的手真巧】
卫音翻看礼物清单,找到华榆的名字,看了半天。
然后很小声地说了句:“谢谢烟花。”
许鸦青:“啧。”
华榆从卫音走上前就放大了音量,自然听见她说了什么,嘴角微勾。
卫音回过神,低头不好意思笑了一下。
许鸦青盯着卫音越来越红的后脖颈,打岔问:“问你呢,捏什么花?”
动不动就害羞,华榆刷礼物绝对是故意的。
来她直播间撩拨她的“员工”,许鸦青又“啧”了一声:“您也看看别的弹幕。”
弹幕都很好奇卫音在捏什么,花瓣是橙黄色渐变,浓郁大气,非常好看,但与常见的花都不一样。
卫音笑道:“向日葵。”
华榆微勾的唇角缓缓放下。
卫音看花的神色很温柔:“这是经过艺术加工的向日葵,花瓣大一些会更好看,我之前做过很多次,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
“为什么捏向日葵?”
卫音说:“向日葵好看呀。”
“郁金香,马蹄莲,玫瑰哪个不好看?”许鸦青一脸坏笑,“弹幕说想看你捏别的。”
卫音坐回自己的位子,继续搓泥巴,丝毫不受干扰:“我就是喜欢向日葵。”
说完飞快瞥了镜头一眼,声音更弱了:“而且这是要送人的。”
卫音不知道华榆还在不在直播间,这朵向日葵就是要给她的。
毕竟华榆给她点了两次跑腿,哪有人这样惦记过卫音,卫音早就不生气了。
“我看你就送给咱们榜一得了,”许鸦青脸坏心好,扔了个臺阶让她下,“算是粉丝福利,再次感谢榜一医生送的烟花!”
卫音眼神一亮:“好!”
许鸦青轻咳道:“请我们的榜一后臺私信我领取礼物,过时不候。”
但直到下播,华榆也没来领取礼物。
许鸦青给她发微信,华榆也没回。
“可能在忙吧,”许鸦青收好设备,走过去拍了拍卫音的肩膀,“别盯着手机看了,等会儿她忙完就回你了。”
卫音攥着手机,上面是她和华榆的聊天框。
一朵还没送去烧制的向日葵。
【in】:华医生喜欢吗?
华医生一直没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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