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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沉欢 夜色慕君 24001 字 18小时前

以至于到了饭点,自己特意打电话来问,他们是不是在一起吃饭。

夏清栀觉得宁屿年有些过于敏感了,“我和盛总一起去的。”

宁屿年轻哼一声,他就猜到是这样。

“你哼什么?我们就是普通同事。”反正自己是这么想的。

如果没有宁屿年的干扰,她说不定会考虑一下盛曜。

可在其他人和宁屿年中间,无论其他人是谁,她心里的天平都会偏向宁屿年。

“是你这么想而已,男人最了解男人。”

夏清栀皱眉,“即使有什么又怎么了?现在,在我这,你和他没有什么不同。”

她现在是单身啊,都分手多久了,当然能接触新的人了。

只不过,现在宁屿年观察着她的动向,弄得她有些束手束脚的。

宁屿年没想到自己好心提醒她,她还怼自己一顿。

难不成她还真的对她的那个上司有什么好感不成?

宁屿年突然间想到一句话,女人是会被感动的。

他心里瞬间着急了,“你之后能不能跟他保持一下距离?”

夏清栀也来了脾气,“我都说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跟我说话,我不是你的下属。”

“我这是不想让你吃亏!”宁屿年牙都咬碎了。

“我不需要你所谓的为我好,我自己有判断的能力。宁屿年,如果你继续这样,你就不要打电话过来了。”夏清栀“啪”地一声挂掉了电话,她真是不知道宁屿年什么时候能改改他的语气。

宁屿年听到那边的忙音,简直都被气笑了,她这么相信别人,总有一天会吃亏的。

自己现在不在她身边,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宁屿年实在是坐不住,心急如焚,他拿起手机问秘书,“最近几天有空出来的行程吗?”

……

夏清栀觉得出差要比在公司上班轻松,基本上就是应酬,盛曜不会让她喝酒,她乐得清闲,有种被照顾的偏向感。

没来几天,正好赶上了这边的公司活动,人手不够,夏清栀就去做了场控。

“往这边放,话筒准备好了吗?试一下音量,座位再确认一下。”

盛曜要跟着一起开会,看到她忙前忙后,给她递了一杯拿铁,“刚给你买的,一会我跟他们说一下,你去休息一会。”

自己不想她那么累。

夏清栀却是觉得没什么,这是她的工作,她不觉得辛苦。

谁曾想正好赶上这边的新品发布会,人手不够,她不能光看着。

盛曜伸手摸了下她的发顶,“好,那晚上我请你吃饭。”

夏清栀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懵,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他最近的行为太亲密了,以至于不少人都误会了。

“晚上再说吧。”夏清栀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场地布置的差不多了,夏清栀又被负责人叫住,“不好意思,夏小姐,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夏清栀不明所以,“怎么了?”

“这边缺个礼仪小姐,我看你长得很漂亮,能不能换个衣服充当一下,我这边可以给您结报酬的。”

夏清栀看了下,多挣钱谁不乐意啊。

她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好,衣服给我,我去换。”

她在试衣间简单地把头发给盘了起来,换上了优雅的旗袍,照镜子的时候她有些恍惚,她的眉眼变得有些陌生,熟悉的五官,却是不一样的感觉了。

她都很久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自己了,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新,没有之前的胆怯了。

夏清栀对着镜子笑笑,之前的灰暗日子已经离她很遥远了。

她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她走出去后,负责人看到后愣了下,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艳,她都没化妆,只是换了个衣服,竟然这么漂亮?

温婉中带着知性,合身的白色旗袍包裹着玲珑的身材,把曲线全都勾勒出来了,猛地一看,还能看出点妩媚。

“夏小姐真是漂亮。”负责人想了半天,只说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夏清栀羞赧一笑,“过奖了。”

发布会正式开始。

几十个摄影师扛着摄像机开始录像,现场的记者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各种闪光灯闪得人眼睛疼。

坐在场下的人西装革履,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这次的发布会开的很隆重。

夏清栀随着礼仪小姐上台,脸上挂着官方的笑容。

盛曜坐在台下看到夏清栀还有点意外,给她递了个眼神,夏清栀对他挑挑眉,具体的回去再说。

盛曜嘴角抿起笑意,对上她的眼神十分温柔。

他们工作的时间久了,一个眼神都能知道对方的意思。

礼仪小姐是不用说话的,但好巧不巧,夏清栀下台的时候被记者拦住了。

“请问下,你觉得这次发布会的产品怎么样?你有什么样的看法?”对方用的还是英语,看来是想为难人的。

夏清栀虽然不了解全部产品的性能,但是来之前也是做过攻略的。

她用流利的英语回答,“我觉得这次的产品做了一个升级,对于之前顾客的反馈,丢弃了原本的繁琐,使用变得更加简洁,很符合当下年轻人的使用习惯。”

她在大学的时候没有丢弃过英语,做广告的时候会跟其他外企打交道,所以她日常交流没有问题。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采访。

记者是从礼仪里挑了最漂亮的,还以为是工作人员。

“那你觉得你们公司下一步会有别的产品继续推出吗?”

“我只是员工,但我猜测会继续推出,因为所有的技术都会进步,我们也要与时俱进。”

记者笑了下,“在这工作,你觉得幸福指数怎么样?”

夏清栀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谁上班会感觉到幸福呢?

“我觉得蛮不错的。哈哈哈。”

她说完自己都笑了。

简直不要太离谱。

记者采访完便离开了。

夏清栀换完衣服去找盛曜,“盛总。”

盛曜转身看到她,眼底流露出笑意,“你穿旗袍很好看。”

夏清栀的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不经常穿。”

盛曜看着她这模样,心里突然间有了别的念头。

她在工作的时候是很认真的,可私下他们接触的不多,自己很想看看她另外一种模样。

“你在这等我会,我们一起回去。”

“好。”

手机震动了起来,夏清栀拿起来看,情绪还是会看到信息后波动。

“喂。”

宁屿年听她这边声音杂乱,问道,“你在哪啊?”

“在工作啊,这边开发布会呢。”

“你把位置给我。”

夏清栀不以为然,“给你了你也来不了啊。”

宁屿年的声音如同清泉,“我在海城。”他刚下飞机。

那边的事情有人看着,自己实在是放心不下她。

夏清栀心里一跳,“你来海城了?”

他竟然来海城了?

“你来南城干什么?”夏清栀想,或许他是巧合,或许有别的事情。

宁屿年本来还想开个玩笑,“这不是想看一下海城的风土人情嘛,我上班时间太久了,都没有好好地出来看看。”

他不想承认自己的思念,不想承认那些抓心挠肝的瞬间,还夏清栀不接自己的电话他连饭都吃不下去。

所以他来找她了。

他承认,这次自己是真的栽了。

栽到夏清栀身上了。

即使她现在没有之前那么喜欢自己,自己的心思依旧在她身上。

他在坐飞机的时候,感受着心脏快速地跳动,脑海里想的全是夏清栀。

他想,这就是喜欢吧。

哪怕她见到自己不是那么欢喜,自己只要看到她好好的就行。

夏清栀就知道他不是来看自己的,亏她刚才还暗喜了下。

听到电话里面没声音,宁屿年知道,夏清栀因为自己刚才的话不是那么开心。

他道,“因为我想你了,我想来看看你。”

他说完,觉得自己的耳根都有些发红。

可很快,他就觉得没什么。

这是他的心里话,没什么好隐藏的。

夏清栀的嘴角绽放出笑意,“我告诉你地址,不过你要等我一会,这边还没结束,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可能等一会,也可能等很久。

她想到这,随后又道,“要不你先到酒店等我,我这边结束之后跟你说。”

宁屿年却道,“我去你那等你。”起码离她近一点。

“会不会太久?”

“不久,我想见你。”

他多久都等了,不急于这一时。

“那我给你发地址。”

挂掉电话之后,夏清栀的心情突然明媚起来。

等盛曜找过来的时候,夏清栀站起来跟他道,“盛总,我恐怕不能跟你一起走了,有人来找我。”

盛曜脸上的笑容僵住,他大概猜到是谁了。

但很快,他就道,“那你去吧。”

夏清栀显然更偏向宁屿年,自己现在没有一点竞争力。

就算是想开口,夏清栀也不会同意的。

除非,宁屿年犯错。

夏清栀出去后,看到了一直等在咖啡厅的宁屿年,宁屿年见到她也露出了笑容。

夏清栀按捺不住激动,往她身边跑去。

宁屿年好像瘦了,头发长了,都盖住眼睛了,身上多了点颓废的味道,眼睛却还是灿若星辰。

夏清栀在他面前停下,激动的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

如果有人抛下一切来看你,那不管之前如何,在路上的时候,你一定就是他最重要的人,是他最想见到的。

宁屿年一开口还是吊儿郎当的语气,“我都来看你了,没有点表示?”

夏清栀笑着推了他下,“你想要什么表示啊?”

宁屿年见她态度有所松动,把脸凑过去,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来一阵酥麻,他离得这么近,夏清栀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呼吸瞬间滞停了,她能到他说,“能亲我一下吗?算是给我的奖励?”

第46章 她怎么不心疼自己呢

夏清栀立刻回过神来,推了他下,“你说什么呢?”

他们现在又不是情侣,他还说那些暧昧不清的话,就算是他说了,自己也不能做。

两人中间早就有鸿沟了。

宁屿年笑着想抓住她的手,“那一起去吃饭,晚上我去你那看看。”

看着夏清栀一脸的警惕,宁屿年赶紧道,“只是看看,不做什么。”

夏清栀才不相信男人的话,“还是别了。”

“怎么了?”宁屿年不解。

夏清栀可太了解他了,“你要是再得寸进尺,我们不要一起吃饭了。”

宁屿年特地来找她,她很开心。可之前的事情她一直都记得,那根刺还在啊。

自己要是心软,之后就会有无数的刺继续扎到她的心口上。

宁屿年根本不懂得自己要的是什么,她也在努力地抑制自己的情感,有的时候她甚至都在想,自己到底放不下他什么?

也许只需要一个契机,自己就能死心了。

宁屿年见她认真起来,赶紧哄道:“别生气别生气,那就一起吃饭好了。”其他的不做。

夏清栀点了下头,眼里看不清楚情绪。

两人正要走,盛耀出来了,夏清栀跟他打了声招呼,“盛总。”

宁屿年瞬间变得戒备,连夏清栀都感觉到了两人的不对劲。

她看到盛耀的眼神,此刻她终于确定了,之前她不是错觉,盛耀对她确实不一般。

盛耀走过来,眼神在他们身上停留,“要去吃饭啊?”

“是啊,我朋友来了,您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两个男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称呼,朋友?

宁屿年觉得好笑,自己对她是不是朋友,她难道不知道?

“这是你上司吧?要不要一起吃饭?”宁屿年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盛耀当即就答应了。

“好啊,那就一起吧。”

夏清栀的笑容戛然而止,她隐隐地感觉到不妙。

餐厅里,反光的装饰照射出三个人的影子,夏清栀坐在一边,宁屿年和盛耀并排坐着,她喝着水,觉得这场面有点滑稽。

“先生,你们看下菜单。”

盛耀接过来,就被宁屿年抢了过去,“我请客吧,感谢你这些天对小栀的照顾,之后我亲自照顾就行。”

言外之意,在宣示主权。

盛耀轻笑道,“她不是没有承认是你的女朋友吗?现在你就把她看做是你的私人物品了?”

宁屿年挑眉,“这话说的,论私人关系,我和她接触比较多,也比你更了解她。”

夏清栀下意识地抬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什么时候能改一下这个理所当然的态度?

盛耀在给他下套啊,他听不出来吗?

宁屿年话一说出来就感觉有些不对,夏清栀的面色都变了。

她很不喜欢听这些话。

“你们别抢了,这顿饭我请,你远道而来,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盛总,之前承蒙你的照顾,今天我请客吧。”夏清栀出口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宁屿年知道自己越说事情越糟糕,索性就不说了,只是侧目瞥了一下盛耀。

盛耀对他礼貌地笑笑,宁屿年感觉心里的火气更大,可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硬生生地忍住。

吃饭期间,夏清栀拒绝了两人的帮助,她又不是小孩,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盛耀说起来了明天的工作,“今天你的采访被传到网上了,浏览量和转发量暴涨,李总想接受采访的时候让你出境,你看行不?”

宁屿年知道互联网有利有弊,万一之后被有心人作文章,解释都没法解释。

“我感觉还是不要了,积累不到经验,而且只是做个背景板,没有什么意义。”

盛耀倒是不认同,“能得到李总的赏识是个机会,不应该只看经验,还可以卖个人情,利大于弊。”

重要的是给李总留下印象。

夏清栀听不下去了,“盛总,宁总,让我自己选择好吗?”

她不喜欢别人提他做决定。

她说话间带了疏离,宁屿年一愣。

之后几人没再说什么,气氛莫名地显得有些诡异。

夏清栀看他们吃的差不多了,起身道,“我去结账。”

宁屿年拉住她,“我来。”

夏清栀对他笑笑,“都说我请了,没关系,没多少钱。”

她努力工作,就是之后可以不再窘迫。

盛耀好像更能理解她,“那下次我请客。”

“好啊。”

宁屿年松开了手,等夏清栀走远了,宁屿年的面色才沉下来,他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有耐心?我警告你,不要再做什么动作。”

盛耀抬起眼,宁屿年对上眼神的那一刻,突然间有些恍惚,为什么自己在他身上看到一种熟悉感。

“那我要是不听呢?”盛耀丝毫不惧。

宁屿年被气笑了,“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不要再接近夏清栀。”

“可是夏清栀是我的下属,我没办法不接触。”盛耀的语气听起来很为难。

宁屿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自己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都是聪明人,都是男人,跟自己装什么傻?

“你找死!”

盛耀依旧无所谓,这么多人难道他要动手吗?

盛耀一把挣脱他的束缚,“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他撞了宁屿年的肩膀,想从里面出去,却被宁屿年一把给拽了回来。

他踉跄了下,还没站稳,刚想质问,眼前就看到了什么东西挥了过来,随后脸上便感觉一痛,疼得他的脸偏向了一边。

他从小到大没被打过,尤其是脸,一股怒火在心底燃起,盛耀抬手握拳反击,宁屿年被撞到了桌子上。

瞬间,两人厮打起来。

离得不远的女生看到这混乱场景,瞬间尖叫起来,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

店员赶紧上来拉架,“先生,这是公共场所,请不要打架。”

夏清栀结完账,去个卫生间的功夫就听到有人斗殴,她本想看个热闹,却没想看清楚人后,直接瞪大了眼睛。

缠斗的两人都下死手,夏清栀心都要跳出来了,“宁屿年,别打了。”

夏清栀去拉架,力量实在是太小了,根本拉不开。

宁屿年听到夏清栀的声音算是回归了理智,他收手后,一个措不及防,被打中了鼻骨,瞬间,鼻血直流。

夏清栀惊呼一声,“宁屿年……”

盛耀听到声音也收手了,夏清栀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了不屑,对于宁屿年的不屑。

“打完了吗?可以消停点了吧?”

她看向宁屿年,突然间觉得有点心累,他何必这么针对盛耀呢?他这么为难盛耀,自己之后怎么和他相处?

她走过去看盛耀的伤势,好好地一张脸被打的青紫。

“对不起,我带你们去医院吧。”

宁屿年现在最听不得夏清栀向着盛耀说话,他把人拉过来,“跟他道什么歉?是我打的他。”

夏清栀猛地回头,眼神带着幽怨和警告。

宁屿年识趣地闭了嘴。

医院的长廊上,夏清栀拿着单子给他们缴费,顺便问了注意事项。

两人看到夏清栀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宁屿年道,“你坐下休息会吧。”

夏清栀深呼一口气,她走到宁屿年面前,“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宁屿年心里咯噔一下,他的预感很不好。

心情忐忑地走出去后,夏清栀定定地看着他,把他看得浑身发毛。

“怎么了?”

夏清栀开口问道,“你不解释一下吗?为什么要打架?”

宁屿年很不喜欢被别人质问,他反问道,“我做什么事情需要解释?况且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自己为什么打架她不知道吗?自己还想问她为什么会先关心盛耀呢?

“没做错?”夏清栀觉得疑惑,“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不要插手我的事情,他是我的直属上司,你这是在为难他还是在为难我?”

也许他不知道工作的重要性,可自己却是知道的,她不能没有收入来源。

找到一份好的工作,碰到一个好的上司,比中奖的几率还要小。

“你为什么觉得是我在找事?”宁屿年觉得自己太冤了,自己来找她,不已经说明一切了吗?

夏清栀苦笑一声,“我虽然不够了解他,但是我了解你。”

宁屿年听到她误解自己,气得想笑。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夏清栀感觉有些疲惫,他从小生活的环境那么优渥,怎么能理解自己?

一个人的行为深受原生家庭的影响,他来找自己的时候,说的话都是那么骄傲,非要自己向他靠近。

可自己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件事他从来都没有跟自己道过歉,在他眼里可能是正常,在自己这里不是。

夏清栀低下头,她早就不应该有幻想了。

自己曾想着如果他来找自己,自己要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他。她还曾考虑,即使当不成情侣,也可以当朋友。

但真心喜欢过的人,是没有办法当朋友的。

时间过去的真快,自己曾以为过不去的时光,也轻飘飘地过去了,那些难忘的日子终究是一句算了。

夏清栀没有说什么,只是道,“宁屿年,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好。”

只不过他们不合适。

想到这儿,夏清栀突然间有些放松,“你好好养病吧,等你病好了我再和你说。”

自己现在不想影响他的心情。

宁屿年却感觉到了不对,“怎么了?”

夏清栀笑着抬起眼,眼底却蓄了泪水,自己到底是有多喜欢他呀,心底才会一直存着幻想,受够了委屈都不舍得分手。

只是幻想,终归是泡沫,她要面对现实的。

“没什么,你病好了的话就回去吧。”

宁屿年见她什么都不说,拉住她道,“你有什么就说什么,是不是我打他你生气了?”

夏清栀终于忍不住,正视他,疾言厉色,“对!”

宁屿年下颌的肌肉动了下,“你就这么心疼他?”

她怎么不心疼自己呢?

夏清栀道,“不是,让我生气的是你!”

“我都说了,我跟他没什么,为什么你不相信呢,难道你对我这点信任都没有吗?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要我跟你解释呢?解释了你也不相信,那我解释有什么意义呢?”

曾经宁屿年对她说的话,她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宁屿年听到这些话,心头一震。

熟悉的场景浮现在眼前,他瞳孔一缩——

作者有话说:明天会更,如果之后更不了会请假,感谢支持,谢谢

第47章 宁屿年,你低头

气氛陷入了僵持,夏清栀不想再跟他多说些什么。

宁屿年算是体会到了夏清栀当时的感受了,被喜欢的人质问,感受确实不太好。

“夏清栀,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人?我大老远来找你,就是被你这么当面质问的?”

她怎么舍得这么对他?

他之前又是怎么忍心把这些话对她说的?

夏清栀也觉得好笑,“你要是不动手的话,我会质问你吗?你对我是真的喜欢,还是因为别的?”

宁屿年神情满是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因为别的?

夏清栀此刻显得很镇定,她觉得无休止的纠缠并不能解决问题,自己现在还年轻,可以陪他纠缠,可时间长了呢?

自己身为他女朋友的时候都看不住他,更何况之后,她要提心吊胆地过之后的日子?怕身边的人会离开?

那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是因为占有欲还有因为我没有像之前一样爱你,所以你才会想我?”

宁屿年心被问得一疼,难道占有欲不是爱吗?希望她像之前一样爱自己又有什么不对?

对一个念念不忘,不就是喜欢吗?

她为什么要怀疑这点?

“这不都是一样的吗?你觉得我不喜欢你是吗?我不喜欢你千里迢迢的来找你,我有病啊?”宁屿年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被糟蹋了。

自己不就是来到这揍了一个对她心怀不轨的人吗?

就算那是她的上司又怎么了?自己完全有能力给她换份工作。

“如果你不想在这工作,你完全可以找我,我可以给你换工作。”

夏清栀嘴角动了下,他还是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想的很简单,就是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平等的交往,而不是他认为的对自己好。

之前,她知道和宁屿年不合适,但因为有些地方太默契,所以他没有厌烦她,两人没有原则性错误,所以谁都没有说分开的事情。

当时能分开,就代表两人不合适。

就像是两块排斥的磁铁,非要破坏中间的阻力在一起,那只会适得其反。

即使再在一起,同样的问题还是会发生。

夏清栀看着自己曾经喜欢的人,突然间变得有点陌生。

心像是蚂蚁啃噬一般,如果继续这样,之后受到的伤害会更多。

“我不需要。”夏清栀终于出声了,“宁屿年,我们之后不要联系了。”

“如果一直纠缠下去,我会心软,我们的关系永远断不掉,回不到正轨。”

她看着宁屿年,像是在看着致命的毒药,外表漂亮,里面却是上瘾的毒素。

宁屿年这下终于明白了,她在往外推自己。

“我们的关系怎么了?就这么让你恶心?我又没有把你当做床伴,出席场合都是按照女朋友的身份给你的,钱给你花,面子也给你了,这段关系就这么让你拿不出手?”

“怕我纠缠?当时不是你追的我吗?我今天来的时候你不是很开心吗?怎么,在这给我玩变脸?我宁屿年是你能玩的?”宁屿年说起话来嘴巴很毒。

夏清栀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瞬间就碎了。

下意识的开心是掩饰不住的,那是正常人的心里反应。

她咬着下唇,眼泪都要从眼眶里滴落。

他总是这样,自尊心大于天,一旦有不随他的意,什么都往外说。

任何事情在他这里都变得不值一提。

他没有对感情的尊重。

也不知道说出来的话有多伤人。

在脆弱的时候,他说的话变得太重了。

夏清栀平复着心里的情绪,但越想越气。

“你有没有想过你说这些话的后果?”夏清栀想,他应该能恢复理智了吧?

宁屿年轻笑一声,眼里的散漫看的清清楚楚。

“后果?你想让我有什么后果?”宁屿年想到还躺在里面的盛曜,“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她是为了盛曜,还是因为自己?

说实话,她说因为自己生气的时候,自己还是挺开心的。

夏清栀抓了下头发,语气里隐忍着自己的怒火,说话间都带着些咬牙切齿,“宁屿年,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那你呢?我来到这看你的冷脸,我心里就好受了?夏清栀,我刚才都在想,我来到这简直就是多余。”

他都快成舔狗了。

再晚点来,他都成第三者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低三下四的讨女人的欢心?

夏清栀咬牙,她实在是忍不了了,面对比她高出那么多的男人,她眼眶通红的看着他,夏清栀道,“宁屿年,你低头。”

“干什么?”

“你低头。”夏清栀重复道。

宁屿年想起之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夏清栀让他低头,吻了他。

他想着,用这种方法哄自己,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让他消气,起码还要加点别的。

宁屿年颇给为难的低下了头,眼睛还没闭上,就感觉到一阵掌风袭来,他的脸上措不及防地挨了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让走廊都安静了下来。

宁屿年的脸直接被打到一侧,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脸颊上火辣辣地疼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事情,她竟然打自己?

夏清栀的眼睛亮的吓人,她盯着宁屿年。

“你是不是以为所有的女人都要围着你转?你是世界的中心吗?你凭什么这么贬低我?我跟你交往的时候有对不起你吗?就算我喜欢你又怎么样?我既然能喜欢,那我也能收回。”

夏清栀的胸口起伏,但她说的话却是让人心头一震,“这一巴掌是我送你的,对于你的傲慢。宁屿年,不是别人离了你不能活,你看着吧,即使没有你,我也会生活的很好。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照样能克服生活中和工作上所有的问题。”

“我先走了,你病好了就出院吧,再见。”

夏清栀拿着自己的包走进了病房,宁屿年嘴角扯出来一个难以置信的笑。

他之前被女人泼过水,但从来没有被女人打过脸。

夏清栀是第一个。

她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出乎自己的意料。

自己能从她的眼中看到不一样的感情,可她内心有些东西比她的感情更重要。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宁屿年也不想待在医院了。

夏清栀了解他,他同样也了解夏清栀。

之前夏清栀因为心软给自己的机会已经被他意气用事给浪费掉了。

宁屿年摸了下脸,他也不会来找她了。

来到这还要被误解,枉费他加了三个晚上赶出来的时间。

有的时候不是刻意误解,而且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了一起,让人不得不相信产生的错觉。

不重要了,宁屿年想。

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他之后不会再来自取其辱了。

高大的影子站在灯光下,竟然显得有些落寞,连黑暗的影子都显得有些悲伤,泛着苦涩。

他像是没了动作,失去了意识,不知道下一秒要做什么。

许久,他才感觉身体有点变化,他转动了下眼珠,抹掉眼底的湿意,整理好状态后,才朝着外面走去。

长长的走廊上没了人影,显得更加空荡。

夏清栀走进病房,满脸愧疚地看向盛曜。

盛曜好好的一张脸挂了彩,看起来竟然有点滑稽。

夏清栀瞬间感觉他也和自己没什么不同,也会受伤,也会冲动。

盛曜刚才听到了他们的争执,问道,“我没有影响你们吧?”

夏清栀笑着摇摇头,“都解决了。”

她把问题的根源解决了。

盛曜示意她坐下来,“说起来也是我不对。”

夏清栀强颜欢笑,嘴角都泛着苦,“不关你的事,要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受伤。”

自己不会把责任推到任何一个人身上。

“怎么了?”

盛曜见她的头越埋越深,伸出手想看看她是不是难受?

夏清栀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倒在床边抽泣着,“我没事,我没事。”

盛曜伸手抱住她,轻声安慰道,“会过去的。”

那个男人真该死。

竟然把这么明媚的女孩弄成这样?

自己觉得还是打轻了,自己应该把他鼻骨给打断的。

等夏清栀释放好情绪后,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了。

“不好意思,我有点难过。”

盛曜不以为然,摸着她的头发,“没事,正常,我能理解。”

夏清栀看到他的衬衫都被自己给弄脏了,赶紧道,“你的衣服我之后给你洗。”

盛曜的眼里多了些清澈的柔光,“我自己洗吧,请我吃饭就好了。”

夏清栀破涕为笑,答应道,“好。”

………

近来的宁屿年变得有些奇怪,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楚向安问陆宴舟,陆宴舟只是道,“还能怎么着,失恋了呗。”

“他什么时候又谈了一个?”

陆宴舟给他使了个眼色,“还是之前那个。”

“这都多久了,还没走出来?”

“遇到克星了呗。”

楚向安心领神会,“原来谁都会遇到这天。”

陆宴舟笑道,“这不,献殷勤被人家赶出来了。”

宁屿年的眼神扫过来,语气不善,“谁被赶出来了?”

陆宴舟挑挑眉,“不要对号入座啊。”

楚向安看情况不对,赶紧道,“我前两天还在手机上看到小栀了,她现在变得真漂亮啊。都成网络女神了。”

他说着,就拿给宁屿年看,宁屿年的眼神扫过去,随后定格。

他的眼神停留在她的脸上,仿佛隔着屏幕,夏清栀对着他腼腆的笑。

宁屿年的心晃动了下。

下意识地,不受控制地。

第48章 自作自受

是啊,变得那么漂亮了,漂亮的都有点陌生。

她还是出镜了,得体的制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合身,衬得她的气质十分沉稳。

自己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工作的样子。

宁屿年的眼睛只是在那停留了几秒,随后便移开了。

自己和她没关系了,关注她干什么?

楚向安收回了手机,自己看他什么时候忍得住。

……

夏清栀没了宁屿年的消息,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不过,她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打他的时候就想到了后果,长痛不如短痛。

像是宁屿年自尊心这么重的人,应该是不会来找她第二次的。

这样也好,乐得清静。

自从出镜之后,私人信息就多了起来,夏清栀不堪其扰,她的电话号码是怎么泄露的?

随着播放量的增加,各种猜测多了起来。

有的说她和对方总裁有什么关系,有的直接认定她是抱大腿上来的。

面对无妄之灾,夏清栀想起宁屿年的话,果然弊大于利。

这么高的转发量,自然被有心之人给看到了。

许星灿看到这个月的网络女神竟然有点眼熟,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夏清栀?

她不会认错的。

夏清栀打过她两巴掌,她不可能忘掉她的样子。

她仔细地看着每一条评论,终于在底下找到了质疑的同类。

【也不是那么好看啊,不知道为什么被捧得那么高?】

【说不定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呢?】

【长得太寡淡了。】

许星灿在这些言论里找到了极大的认同感,看来这届网友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她随后又想到了件事情,她翻出手机,给江昭野发了个信息。

那边晚上才回复,【他们呀,早就没联系了。】

许星灿的嘴角扬起笑容,自己就知道会是这样。

宁屿年那样的性子对于夏清栀也就是玩玩。

只不过,自己竟然错过了这么多的时间?

许星灿眉头一挑,在手机上换了个号发布了言论。

很快,夏清栀就被告知网上有造谣她的视频。

夏清栀心里咯噔一声,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什么不好的言论?”

盛曜的表情有些难为情,“你看看吧。”

夏清栀接过手机,画面上是夏清栀和不同男人的照片,照片拍的很亲近。

有宁屿年的,也有跟盛曜的。

简直离谱。

前一天还在全网夸,今天很多网友都倒戈了。

【什么清纯女神?都交往这么多男朋友了。】

【之后再也不跟风了。】

夏清栀深吸了口气,光凭这些照片,她看不出来是谁想搞自己。

能知道自己和宁屿年谈恋爱的,除了自己的同事,就是宁屿年的朋友,还有个人,那就是许星灿。

可自己都很久没有跟许星灿联系了,她能小心眼到这种程度吗?

自己因为生活的繁琐,不打算追究她了,她倒是不依不饶了。

现在还不能定论,夏清栀抬眼,“我正常谈恋爱而已,没有什么好避讳的,我也不是什么明星,很快就会过去了。”

挨骂而已,又不会掉肉。

盛曜都有些惊叹于她的镇定,“感觉什么事情都打不倒你。”

夏清栀扯出了个笑容,“因为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盛曜走后,她在网上试图找出来谁是最先发布的博主。

可找了很久,还是没有什么眉目。

她想,一开始转发的人应该是被流量吸引了。

夏清栀翻了下点赞量最高的几条,然后联系了之前的朋友。

“米乐,是我,我现在遇到点难题,帮我个忙。”

米乐是电脑大神,但不做违法的事情。

夏清栀知道他的原则,只要知道是谁,剩下的事情自己去解决。

很快,夏清栀就锁定了一个账号。

这个账号是最先转发的,但频繁点赞许星灿的动态。

夏清栀靠在椅背上,不用查了,就是她。

夏清栀没有坐以待毙,她也没有联系许星灿,去质问她也不会承认的。

夏清栀翻出来自己之前存在手机上的音频,眼神里还带着犹豫,但很快,她就改变了想法。

……

许星灿是被信息轰炸醒的,助理跟她发信息,【星姐,你快看网上啊。】

许星灿被吵醒,心里还是有点烦躁,“怎么了,要死啊?大早上的催命啊?”

助理好心提醒她,却还被埋怨,也是一肚子的火。

许星灿打开助理发来的音频,一听瞬间就精神了。

之前她和夏清栀的录音?

怎么会发到网上的?

夏清栀是疯了吗?

许星灿赶紧找出来夏清栀的电话,之前夏清栀给她打过电话,她一直都没有删掉。

夏清栀接到电话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

她直接摁掉了电话,自己现在不需要和解。

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好后悔的。

许星灿要是有点畏惧,就不会造谣自己了。

许星灿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她一气之下直接把手机给扔下了床。

但奈何手机质量过关,手机的提示音还在继续。

她抱住脑袋,在心里不停的咒骂夏清栀。

不少粉丝都听出来了这是她的声音,现在已经有不少合作方都在确认事情的真实性了,她想,自己干脆否认算了。

只是一个音频而已,可以说是合成的。

很快,声明便发了出来。

许星灿否认音频的事情,却被一些专业人事打脸,【如果是合成的,不会这么流畅。尾部衔接也不会这么自然。】

很多人不嫌事大,就连之前的助理也出来指认,【她在公司的时候,脾气确实不太行。】

【打人骂人是常有的事情。】

夏清栀看到事情的动态之后,料想的果然没错,她肯定不止欺负了一个人。

许星灿看到网上的言论,也知道自己的网红生涯会被断送掉了。

但就算她当不成网红了,她也要让夏清栀付出代价。

当夏清栀看到视频后,浑身像是坠入了冰窟,整个人浑身发凉,指尖都泛着冰。

视频中许星灿的声音被剪掉了,而她的脸清清楚楚。

夏清栀猛地关掉了手机,她又想起来了那段日子。

很多网友都认出来了是她,转过来开始同情她。

夏清栀咬着唇,她不需要被可怜。

事情很快就会被其他的八卦替代。

夏清栀安慰着自己,又去找了盛曜,“盛总,我想休息几天,请个小长假行吗?”

盛曜自然看到了网上的视频,他安慰她道,“不是你的错,那个时候的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的,你不需要承担一切的痛苦。”

盛曜的安慰让夏清栀更难过,她曾经想过,如果有人能透过她的皮囊看到她的灵魂,那么自己无话可说。

而盛曜在不知道事情全貌的时候,依旧对她温柔以待。

能遇到这么好的上司,她真的觉得幸运。

夏清栀疲惫一笑,“谢谢,真的谢谢你。”

盛曜拍了下她的肩膀,“我等你回来上班。”

夏清栀重重地点点头,“好。就是有点麻烦你了,工作都交给你了。”

盛曜看着她的模样,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你家的住址给我下,之后我回去看你。”

他的一番话让夏清栀有些犹豫,“这有点不太好吧?”

盛曜的笑容像是温暖的阳光,“没有什么好不好的,难道你要天天吃外卖啊?我到时候带点吃的看你。”

夏清栀感觉心底像是有一阵清风吹过,瞬间觉得心里开阔了。

“我一会发你手机上。”

盛曜在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夏清栀便一个人回去了。

她请了半个月的假,确实很长了。

之前,她都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

现在出了事情,反倒是能休息了。

夏清栀享受着请假带来的安逸,盛曜时不时的发信息过来询问一下情况,还给她买了不少的零食,生怕她闷着。

夏清栀拿到快递的时候,嘴角都是难以察觉的笑。

而宁屿年看到夏清栀受欺负的视频,整个人像是会发狂的野兽。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视频,极力地隐忍着。

这个视频他之前看过,可那个时候的他根本没有多大感觉。

此刻,他再看到这个视频,一种无法冲进屏幕阻止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但更多的,是愤怒。

他恨不得狠狠地揍施暴者一顿,那个时候的夏清栀,该有多难过啊?她该有多无助啊?

宁屿年的心像是被揪住,随后又被放开。

他竟然……很心疼她。

宁屿年马上打电话给了秘书,“你进来一下。”

琳达进去之后,听清楚宁屿年的命令后,难为情地对他道,“宁总,炸掉账号是不合理的,这种只能举报下架。”

宁屿年的眼刀扫了过去,“不需要炸掉别人的账号,炸掉这一个就行。”

其他的,他挨个举报。

视频一天之内被举报了一小半。

宁屿年顶着两个黑眼圈不停地搜索视频,只要看到一点任何不适的,立刻举报下架。

该死,夏清栀也是他们能议论的?

自己都不舍得骂呢,他们算什么?

琳达偷偷地看着宁屿年对着电脑进入的狂暴状态,还以为他打游戏输了。

可这场面又有点滑稽。

宁屿年举报到了凌晨两点,他看了下时间,现在,夏清栀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他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会不会被这些视频烦的睡不着?

宁屿年看了下手表,随后还是决定先回别墅。

自己不能去看她,他现在都没有一个台阶下来。

凌晨三点的天空,天空只有少的可怜的几颗星星。

夏清栀的小区,宁屿年的车子经过了两次。

第三次,还是停在了小区的门口。

宁屿年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自嘲一笑。

他索性下来抽烟,半个小时,旁边的垃圾桶扔了一地的烟头,宁屿年那双清亮的眼睛布满血丝,浑身带着落寞。

他想,自己找她的话,她也不会见自己吧?

真是,自作自受!

第49章 宁屿年的冲动

清晨的阳光从车窗透进来,一身颓然的宁屿年被光刺到了眼睛,大手挡在脸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周围的环境,宁屿年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昨天来到这想看看夏清栀,可一想起来之前的矛盾,他还是犹豫了。

他甚至连小区都没有进去,他怕夏清栀半夜睡不着,自己碰到她了怎么办?

不过,他又很想见她。

把烟盒里的烟抽完之后,宁屿年坐进了车里。

困意袭来,他很快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就是现在了。

手机震动起来,宁屿年拿起来看,是琳达打过来的。

“宁总,王总已经到了,你现在到哪了呀?”

身为秘书,还要提醒不靠谱的老板,琳达表示真的心累。

宁屿年看了下时间,他给忘了。

“我现在就回去了。”宁屿年发动车子,出来晨练的夏清栀刚走出来小区,她看到刚才的车,感觉有点熟悉。

想到这,她觉得不太可能,宁屿年怎么可能会来这?

吃早饭的时候,她猛然看到许星灿注销了账号,她瞬间愣住,许星灿这样的人也会逃避谴责吗?

妄图用躲避来换取清净。

自己虽然报复了回去,可自己也是自损八百。

夏清栀放下手机,对方和自己受到一样的伤害,这才叫公平。现在看到许星灿受到的冲击,夏清栀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散开。

之前阴暗的角度慢慢地出现了光明,这件事情困扰了她很多年,如今,她终于能放下了。

她可以往前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间想起了宁屿年。

他是过去式了。

不要回头,往前走。

夏清栀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现在好像明白了分手的意义,身在迷雾的时候,她看不清楚。

现在,她好像懂了点事情。

宁屿年对她的好是真的,因为自己那个时候自己是她的女朋友。

但他的随意也是真的,如果自己因为他的错误沉浸在过去无法自拔,那么痛苦的是自己。

夏清栀看向窗外,今天的天气真好。

在家待了一个多星期后,盛曜给她发信息说他已经回来了。

夏清栀有些诧异,他是要自己去接他吗?

盛曜看到信息后,不自觉地觉得好笑,“不用,我直接到你那,我请你吃饭。”

夏清栀不好拒绝,但心里又多了些期待。

自己好像对盛曜不抗拒。

虽然没有看到宁屿年的那种心跳漏了半拍,但自己跟他待在一起,心里很平静,有的时候盛曜很能给人安全感。

“好,那你来了我们再看看去哪里吃饭。”

盛曜见到夏清栀不再拒绝,眉眼都浮现着雀跃,神态轻松了很多。

夏清栀看到天色还早,给自己画了个淡妆。

盛曜说他要晚上到,索性,夏清栀就睡了一会。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被黑暗慢慢笼罩。

夏清栀眯起眼睛,没想到自己都睡了那么久了。

刚想给盛曜发信息,盛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

“帮我开下门呗。”盛曜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夏清栀心里一跳,赶紧跑去开门,盛曜穿了黑色的风衣,头发后梳,眉眼温柔,像是一阵春风拂过,扑面而来的温柔感。

盛曜看到她的衣服,打趣道,“在家穿的这么松弛啊?”

夏清栀低头一看,自己上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她面上一红,赶紧扣住了。

“要不你进来等我一会吧,我穿个外套。”

虽然已经入夏了,但这边的晚上还是带着凉意。

夏清栀对着镜子把头发扎了低丸子,戴上帽子走了出去。

盛曜看到她后,在客厅站起身来,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气氛有一瞬间的僵硬。

还是夏清栀反应过来,“我们出去吧。”

盛曜走在她身边,夏清栀对他笑笑,跟自己想得不一样,她没有那么容易接受别人。

之前做的心理建设也没用到。

不过,盛曜这个人当朋友是很舒服的。

夏清栀没有其他的想法了,只是出去吃顿饭。

两人下楼时,一辆豪车停在了楼下。

之前宁屿年来过这,对这里并不陌生。

上次没有见到夏清栀,这次他来想看看她的窗户是否亮着灯。

不过,他看过去的时候,夏清栀的窗户并没有亮灯。

这么早就睡了吗?

就在思索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闪过。

宁屿年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是夏清栀,身边还有其他人。

两人谈笑风生,盛曜听着夏清栀说话,微微低头,很有耐心。

宁屿年扶着键盘的手瞬间顿住,心像是坠入了冰窟,他们还是在一起了吗?

宁屿年心乱如麻,这一刻,他所有的骄傲都碎了一地。

他之前以为夏清栀跟自己一样,眼高于顶,跟自己这样的男人交往之后,是不会轻易地看上别人的。

但现在不会有人在原地等他的。

跟合作案一样,如果不早点下手,那么肯定会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合作方给抢走。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却还是意气用事。

他的脾气一直都很好,却总是被夏清栀气到跳脚。

她总能用最精准的语言来戳自己的痛处。

宁屿年的思绪乱成一团麻线,脑子里一直在想之前的事情。

她终究是属于别人的吗?

宁屿年跟上了他们的车,很快,他们的车子就停下了,是一家烧烤店。

夏清栀突发奇想,想吃烧烤了,盛曜就随着她,找了一家比较大的烧烤店。

店家问他们是在里面吃,还是露天吃?

两人对视一眼,“在屋里吃吧。”

宁屿年下车后,看到跟自己格格不入的地方,心里一阵排斥。

但他现在没有心情想其他的事情,他心里还有个侥幸,万一他们只是单纯吃饭呢。

如果盛曜要送夏清栀回家的话,他……

盛曜似乎看到了宁屿年,他坐在外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样子。

夏清栀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瞬间一紧,宁屿年?他怎么阴魂不散的?他是跟踪狂吗?

她走出去,站在了宁屿年面前。

宁屿年突然有种紧张感,她开口道,“你在这干什么?”

宁屿年随便找了个理由,“在这等人,在这吃饭。”

夏清栀觉得好笑,他什么时候在普通的餐饮店吃过饭。

“那好吧,希望是巧合。”

宁屿年自然听出来了她语气里的不欢迎,可他现在还有话要问她。

“你们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约会的?”宁屿年问出后心跳如鼓。

夏清栀眼里最后的情绪也没了,她直接道,“我觉得跟你没有关系吧?”

自己怎么样,做什么,跟他没有关系。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进了烧烤店。

宁屿年又碰壁,整个人都要自闭了。

盛曜见夏清栀进来,问道,“他来找你干什么?”

夏清栀摇摇头,打算把他当做一个透明人。

虽然心里有点烦躁,但不会太影响她的情绪。

没一会,宁屿年身边还真的多了个男人。

江昭野剪了头发,整个人好像变得沉稳了点,皮肤也黑了点,开的也不是豪车,看起来朴素了很多。

但一开口还是那个调子,“宁少把我拉来干嘛呀?”

他顺着宁屿年的方向看去,立刻明白了事情。

“想她了就去找她呗,扭扭捏捏的都不像你了。”

宁屿年瞪了他一眼,“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江昭野因为之前丢了十拿九稳的合作案,现在被江叔叔给放到基层去了。

江昭野没了钱,人也不像是之前那么嚣张了,起码现在知道没钱的痛苦了。

“别干坐着呀,点饭吃吧,饿死了。”

江昭野现在吃东西不挑,烧烤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大餐了。

宁屿年把菜单给他,他现在没有吃饭的胃口。

里面的夏清栀跟盛曜说说笑笑,忽略了身边一切的事物,两人聊起了高中的事情,夏清栀问盛曜,“感觉你高中的时候就很正义,不知道你的家庭是怎么把你培养那么好的?”

盛曜轻笑一声,“算是小康家庭,我是家中独子,所以父母很重视我的教育。”

夏清栀吃了个烤串,“那你的家庭一定很幸福。”像自己期待的那样,很少有争吵,对孩子很重视,不会忽略孩子的需求。

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来这样的孩子啊?

盛曜觉得很正常,“我觉得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谁可以无缘无故的欺负谁。看不下去就要制止啊。”

夏清栀眼眶一热,盛曜真是个好人啊。

“那你之后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是件很幸运的事情。

盛曜嘴角的弧度变得越来越大。

“那你看我符合你的标准吗?”盛曜问出来后心情有些忐忑。

夏清栀手里的筷子一僵,红晕从耳根爬了上来,脸上一热,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她被问懵了。

“条件外形是符合了。”

盛曜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她思考的空间。

“那还缺点什么?”

夏清栀尴尬一笑,只好如实道,“缺点感觉。”

盛曜无奈一笑,夏清栀真是诚实。

他伸出手摸了下她的发顶,语气里竟然多了些无可奈何的宠溺,“那怎么样才会让你产生感觉呢?”

一直盯着他们的宁屿年瞳孔一紧,要不是江昭野拉着就要站起来。

夏清栀咬了下唇,“其实我也不知道。”

盛曜收回手,“好了,不逼你了。”

夏清栀松了口气,脸上却还是觉得发烫。

宁屿年的拳头捏的“咯吱咯吱”的响,江昭野嘴里一边叼着烤串,一边劝他冷静,他含糊不清地道,“你现在跟她没什么关系了,倒是你,你不出现倒人家胃口就不错了,你要是再破坏人家的约会,人家不恨死你啊?”

不得不说,江昭野说话很毒,对谁都是一阵扫射,宁屿年都想朝他脸上挥上一拳。

“你不说话会死吗?”

江昭野转过脸去,他说的是实话好吧。

当时不珍惜,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他这鬼鬼祟祟的样子,跟小偷似的。

夏清栀吃好了,盛耀去结账,夏清栀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还在。

自己真服了他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投了下来,挡住了夏清栀的视线,“美女,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啊?”

夏清栀心里“咯噔”一声,完了,遇见神经病了。

对面的男人体型彪壮,头顶上没有头发,基本上是光头,胳膊上的刺青被肌肉撑开,后脑勺的地方还有横肉,显然不是善茬。

“我跟你不认识。”

她想敷衍过去,刺青男却不肯放过她,“我肯定见过你,陪我喝个酒。”

他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盛耀结完账回来,直接推开了他,“干什么?”

刺青男看到比他高半头的盛耀,也没再继续纠缠,但说出来的话仍让人不适,“两人都太会装了,晚上来到这的,还穿的那么严实。”

盛耀被激怒,上前就想动手,夏清栀赶紧拉住了他,“盛耀,我们走吧。”

“我们走啊……”

他能来滋事,肯定不止一个人,如果真打起来是盛耀吃亏。

“我们走……走啊!”夏清栀奋力地拉住了冲动的盛耀。

他跟宁屿年打架都不占上风,更何况是个不遵守社会规则的中年人。

盛耀不情不愿地被夏清栀给拉走了。

两人出来时,夏清栀避开了宁屿年的眼神,她现在没有什么心情跟他说话。

上了车后,夏清栀从后视镜里看了下,他没有跟上来,她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

江昭野刚转身开了瓶啤酒,宁屿年就不见了。

他看向室内,宁屿年走向了里面。

刚才的光头还兴致勃勃地跟朋友聊天,“那女的一看就没劲,要不是那男的,我早就抽过去了。”

突然,他感觉肩膀上多了一只有重量的手,他刚想问是谁?

下一秒,一个啤酒瓶就砸了下来,碰到他的铁头直接裂开,啤酒掺杂着血水流了下来。

光头大叫一声,同桌的人瞬间开始了反击。

局面瞬间乱成一团。

江昭野见形势不妙,赶紧冲进去拉人。

“有话好好说,赔钱行不行?”反正宁屿年有的是钱。

光头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不肯要钱,也不肯沟通,一拳挥过来,江昭野被打中了腹部,瞬间感觉刚才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

他心底的火也升起来了,他现在没钱就算了,还被一群混混给欺负。

“看这是什么?金卡,金卡。”

“金卡都不要?靠!”

就这样,江昭野也加入了这场混战中。

“报警啊,报警啊,干看着干什么?”

周围人见形势不对,已经不可控了,跟这种中年刺青的人干架,有送命的可能。

不少人都报了警。

“让开,让开,警察来了!”

第50章 不想让你受委屈

宁屿年坐在警局里,警察问他为什么要打架,宁屿年道,“我动手不需要理由。”

警察见他态度轻蔑,更加气愤,“我警告你,这是警局。”

宁屿年的眼神依旧不屑,“那是他们活该。”

“是你先动的手。”警察纠正道。

江昭野打完电话赶紧道,“我们私下调节,刚才那几位大哥已经答应和解了。”

自己说出了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数字,谁都不会拒绝金钱的。

宁屿年看到江昭野现在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他的眼睛都肿了,眼圈都青紫了,看起来十分滑稽。

江昭野看他还有心情笑,气不打一处来。

“我为你跑前跑后,你还在这悠闲的不行?别气了我了行不?”

宁屿年侧目,“我之前也为你的烂摊子处理过啊,我也没说什么呀。”

江昭野被他怼的没话说,不过宁屿年的伤势要赶紧处理一下了。

他直接用手臂挡住了酒瓶,现在酒瓶的碎片还扎在肌肉里,往外流着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已经叫了我妈,她一会就来。然后我们赶紧去医院。”

说到这,宁屿年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情。

他没有忘了自己是为什么打架的,夏清栀跟盛曜走了。

他现在很担心夏清栀,他很想去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惊吓。

盛曜跟她回去,他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他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疑问,今天动手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全是本能驱使。

他不想听到别人诋毁夏清栀,不想看到她受委屈。

即使自己也伤害过她,但,那怎么能相提并论?

自己再怎么着,也不会对夏清栀有龌龊的想法,可外人就不一样了。

宁屿年实在是等不及,“我可以先走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还是等保释之后再说吧。”警察给宁屿年泼了一盆冷水,宁屿年眼神慌乱,瞬间心急如焚。

……

夏清栀回到家,心里还是忘不掉自己被调戏的场景。

她也想像是那些电视剧的女主角一样对着他们的脸就是几个嘴巴,可现实跟电视剧不一样。

如果她动手了,不光是自己,她还会连累盛曜。

盛曜给她递了杯水,“别多想了,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之后我不会带你去那种地方了。”

夏清栀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个烧烤店的装潢已经不错了,谁也想不到会碰到这种事情。”

盛曜坐到她旁边,“那我在这多待一会吧,等你平复了我再走。”

夏清栀的耳根一红,盛曜现在的暧昧信号释放的很明显。

她一直拒绝,总感觉不太礼貌。

索性她直接说了出来,“盛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照顾?”

盛曜觉得自己的表现挺明显的,“我为什么?难道你感受不到吗?”

夏清栀慌乱的抬起眼,有些不知所措。

盛曜慢慢地凑近她,夏清栀被逼到了沙发的角落。

“我喜欢你啊,我要追求你。”

没有躲避,十分直白的说了出来。

夏清栀的心跳的很快,快到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发热。

“当然了,你现在只需要知道就行,之后我会付诸行动的。”

夏清栀猛地抬头,盛曜的眼睛在灯光下,自己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绪。

像是温暖的阳光照在了自己的身上,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认真。

“可是,办公室不允许谈恋爱。”自己还记得这条规定是他定的。

盛曜挑眉,似乎有些尴尬。

但很快,他就道,“这个好说,规定就是我定的,我回去就把这条给废除了。”

夏清栀的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她僵硬地笑笑,竟然还能这样?

盛耀感觉到她的松动,对她道,“我的话说完了,可以给个机会吗?”

夏清栀的眼睛闪动了下,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盛耀知道要给她时间考虑,起身拿起衣服,“我就先走了,你今天受惊了,好好休息,假期还没有过完,心情放松点。”

夏清栀松了口气,她的紧张大于惊喜。

她把人送到门口,盛耀对她道,“我就先走了,晚安。”

寂静的走廊,两人的影子在灯下拉的很长。

“晚安。”

夏清栀抬眼看他,嘴角有着淡淡地笑意。

她刚抬眼,就感觉额头上一片温热。

她心下一紧,心跳加速,额头上的温热都传到了脸上,她的脸瞬间燥热起来。

夏清栀下意识地退了两步,“你干什么

呀?”

盛耀的表情也有些尴尬,“对不起,我有点激动,没控制住自己。”

刚才两人的气息缠绕着,让空气都变得有些暧昧。

夏清栀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额头,因为他的举动,自己的心都乱了。

盛耀的理由太简单,夏清栀自然知道他是有意的。

她只好道,“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盛耀知道现在不能太激进,只是用温和的声音道,“好,我走了。”

盛耀走后,夏清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额头上的温度似乎还在,刚才盛耀都把她亲害羞了。

想到这,夏清栀又用被子蒙住了头。

……

宁屿年被保释出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江昭野拉着他去医院,医生看到他手上的伤势后道,“你这个要缝针啊。”

宁屿年胡乱地把手处理了下,“不用,我有事情要先走了,你给他看病吧。”

他们两个,江昭野承担了大部分的火力,但宁屿年的伤也是触目惊心。

没来医院之前,宁屿年徒手把酒瓶碎片拔了出来,似乎不知道疼痛,整个人都麻木了不少。

江昭野赶紧拉住这头倔驴,“你干什么呀?你现在受伤了,要赶紧看病,留疤了怎么办?”

他们这种家庭,对伤疤极其重视。

尤其是宁屿年这么漂亮的脸蛋,破坏掉实在是太可惜了,像是完美无瑕的花瓶突然间有了裂痕。

宁屿年现在更担心夏清栀回去干了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心思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他一把甩开江昭野的手,“你别管我,我没事,我要去找人。”

他虽然没有说找的是谁,可江昭野却一下就猜到了,身为局外人,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屿年去找夏清栀。

感情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自己都不知道他要找的是人还是过去的感情。

夏清栀半夜十二点,终于有了点睡意,却听到门铃响了起来,她不打算理会,刚翻了个身,听到门铃还在响,实在忍不住瞬间起身。

这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走到门口,听到外面有动静,试探的问了一声,“谁啊?”

外面的动静停止了,夏清栀却更为害怕了,她透过门上的猫眼看过去,外面的身影很熟悉。

夏清栀猜到人之后,心里一跳,是他吗?

她犹豫了下,还是打开了门。

“宁屿年?”

夏清栀不确定地问了下,宁屿年转身过来,夏清栀捂住嘴巴,被吓了一跳。

“宁屿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看起来跟人打架了,而且打的不轻。

衣服都乱了,衣角上还有血渍,眼睛都青紫了,那张俊朗的脸上现在变成了调色盘,更让人移不开眼睛了。

宁屿年终于见到了夏清栀,上下打量了她下,看她安然无恙,终于放心了。

“我,我路过这里,来看看你。”宁屿年说了一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他一说话,嘴角的伤就被扯得生疼。

夏清栀无奈地扶额,语气里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责怪。

“你自己信吗?你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是要干嘛呀?”他为什么会去打架?

他都是成年人了,他不是最会评估风险的吗?

宁屿年抬眼,神情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我只是轻微的受了点伤,我没事的。”宁屿年怕夏清栀担心,故意往轻了说。

夏清栀深吐了口气,他怎么样,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你……”

夏清栀看他的样子,心里像是点燃了一把火瞬间被熄灭了,只剩下了烧焦的土地,虽然不疼了,但心底还是焦躁。

宁屿年试探的问了下,“我们能进去说吗?”

见夏清栀不说话,宁屿年又道,“即使不是朋友了,也没有必要这么陌生吧?”

他受不了夏清栀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对他,那会显得他像个无足轻重的人。

失去她,已经给他带来了恐慌。

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活该。

但他想她,他忍不住的想靠近她。

夏清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她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宁屿年的伤势不像是假的,他像是知道她会心软一般,故意装可怜。本来今天晚上,她的心就已经被盛曜搅乱了,现在又来个宁屿年。

“进来吧,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宁屿年的嘴角扬起了点笑意,随后转瞬即逝。

他现在不能高兴得太早。

夏清栀开了灯,灯光下宁屿年那轮廓分明的脸上显得更加魅惑,即使是挂了彩,也依旧动人。

人都是视觉动物,盛曜已经长得很不错了,但在宁屿年面前,是没有可比性的。

夏清栀拿出药箱,她现在不想想太多,处理完伤口,就让他走吧。

她蹲下来用酒精给他擦拭着脸上的伤痕,宁屿年却轻轻地抓住她的手腕。

夏清栀心一沉,“怎么了?”

宁屿年的眼神像是酿好的陈酒,多看一眼都会沉醉。

“我们还能这样相处,真好。”

自己以为不会有这天了。

夏清栀快速地抽回手,她不想继续跟他有肢体接触。

“你跟谁打架了?”夏清栀手上的动作没停,随口问道。

宁屿年抿了下唇,说了实话,“跟你搭讪的光头。”

夏清栀手上的动作顿住,措不及防地抬眼,“你是傻瓜吗?是个人跟我搭讪你就上去跟别人干架?我现在又不是你的女朋友,你那么维护我干什么?打架会受伤你不知道吗?你都没有想过万一你打不过怎么办?”

“我不想看你受委屈,就这么简单。”宁屿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他当时根本就没有想太多,他不允许任何人贬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