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芩吃下,问道:“这是什么?”
牧行之:“掩盖你灵根的丹药,让你看上去平平无奇,不那么耀眼。”
“为什么要掩盖?”黄芩疑惑,“我还想着凭我的天赋拜入青云宗,当你的师妹呢。”
牧行之:“不要进青云宗,你想学什么我可以教。”
黄芩:“为什么?”
“青云宗不适合你。”牧行之没解释太多。
黄芩:“好吧。”
牧行之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总归不会害她。
有练剑这项任务在,黄芩每天都要腾出一点时间来练习,赶路的进度再次被拖慢,不过两人都无所谓,甚至希望这条路永不结束。
可惜再遥远的路也会有终点,一段时间后,他们进入青云宗的地界,结束旅程。
青云宗坐落在巍峨群山之间,山顶烟雾缭绕,辉煌的建筑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四面陡峭难以攀爬,犹如天宫。
牧行之踩在剑上,朝黄芩伸出手,抓着她的手把她往上拉。
青云宗的路陡峭难行,弟子上下山大多依靠御剑飞行,雾霭退避,为他们让出一条登山路。
牧行之先回洞府安置黄芩,把一个可以相互传信的法器给她。
“你以后和我住,在山上不要乱走动,如果要出门先跟我说一声,我现在要去找师父复命。”
黄芩好奇地打量牧行之的住所,闻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等牧行之走后,黄芩打量起这间小院,院子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因为太干净反倒显得冷清,缺了一点人气,个人杂物之类的东西很少。
她把所有房间转一圈,一共有五个房间,减去一间书房和一间牧行之的房间,还剩下三个,她挑选一个朝阳的房间住下,开始整理东西。
其实没什么可整理的,她从青鸾宫出来时什么都来不及带。
认完新领地,她拿出牧行之给的青云宗地图,上面有各类注意事项,是给新弟子的讲解手册。
她可以住在牧行之这里,不过她不算青云宗正式弟子,相当于牧行之养着她,她不想完全依靠他。
青云宗接收挂名弟子,不用强制性做任务,也不会分配资源,挂名弟子可以主动接任务干活,青云宗会给予报酬,这一项很适合她。
在黄芩琢磨未来生计的时候,牧行之去到恢宏的殿堂里,面容清癯的觉海真人坐在高位上,低头俯瞰。
他看上去并不年迈,只是太瘦,皮肤耷拉在面颊的骨头上,透出几分将行就木的意思,一双黑洞洞地望过去。
牧行之拿出破镜花,放在手中低头高举,“行之幸不辱命。”
觉海真人语调平直,“吃下去。”
牧行之把破镜花塞进嘴里,挤压已久的灵力不断上涨,竟直接从突破筑基达到金丹巅峰。
他靠近觉海真人,身上涌动的灵力往觉海真人处涌去,觉海真人抬手按压他的头顶,那些灵力与力量瞬间抽出他的身体,流入觉海真人体内。
灵力被吸走的痛苦不亚于抽筋拔骨,牧行之咬着牙一言不发。
这样的经历从小到大数不清有多少次,徒弟是觉海真人的血袋,他逼着他们成长,夺取他们的力量,以他们的血肉供养他一人,成就他的飞升大道。
觉海真人脸上的皮肉充盈起来,变成普普通通的中年人模样,他满面红光,像是吸饱鲜血的蚊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被吸走灵力的牧行之脸色惨白,好不容易养起的血色从脸上消失,境界重新掉回筑基期。
觉海真人松开手,看着面前的冷汗淋漓的弟子,随意道:“你晚了十天。”
牧行之:“抢破镜花的人太多,弟子不敌,受重伤无法赶路,才拖延了几天。”
“我给你的时间很充裕,也知道你有难处,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给你一人破例。”觉海真人喊人进来。
牧行之跪下,低头道:“弟子知错,请师父责罚。”
一个女子拿着竹鞭进来,抬手一挥,竹鞭落在牧行之背上,仅一鞭下去,他衣服碎裂,皮肉破开。
一鞭、两鞭、三鞭……
觉海真人闲聊道:“你带了个女人回来?”
牧行之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断断续续道:“她……是我……之前……失散的……妹妹……”
“是她啊。”觉海真人还留有一点印象,当年他见到牧行之的时候,牧行之的妹妹好像是失散然后死了,没想到没死成,又活了。
觉海真人:“这是好事,改天带过来我看看。”
牧行之捏紧拳头,低低应道:“好。”
第一百鞭落下,牧行之背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血液滴落地面,有的地方被打到太多次,已经形成肉糜,隐隐能看见底下的森森白骨。
觉海真人挥挥手,“下去吧,好好养伤。”
他不再看牧行之,目光转移到拿鞭子的女子,在她脸上挪移。
觉海真人:“夏儿,今天是你值守啊,外面太凉,你过来让师父好好看看。”
拿鞭的女子一脸木然,将鞭子丢到一边,抬脚走过去,任凭觉海真人的手落到她脸颊上。
牧行之无暇关注他人,牙关紧咬,艰难地站起往外走,从芥子袋里拿出一件新的外袍随意往身上披,靠一口气撑着回到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