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五日,迟奈和商明镜还是踏上了前往慈善会的飞机。
迟宗聿这些天也不知怎么回事,一直在家里待着,搞的原本不情不愿去公司的迟奈,主动早早跟着商明镜上班去了。
至少在公司,不用一直面对迟宗聿。
但迟奈要是真老实就不叫迟奈了。
只是迟奈一直闹脾气,一声不吭的就闹出不少事故,不声不响就翻出好些烂摊子。
一下班回家,人不喊,话不说,饭不吃,就是一顿造作。
偏偏又像掩耳盗铃一般,在几人眼皮子底下调皮之后又立刻逃走,装作无事发生。
迟宗聿和商明镜就看着他,然后跟在身后收拾,迟宗聿对于迟奈这样的行为怎么想的不知道,但商明镜觉得迟奈就是不听话的猫。
一趁人不注意,就立刻跳上桌面,把桌上的水杯给推下来,然后在主人发现之前,迅速逃离案发现场。
直到上飞机前一刻,眼看昨晚商明镜的手机快要没电,他还故意把商明镜的充电宝丢在了房间里,把迟宗聿送的礼物连盒子都摆在了大门口。
——假装要扔掉的样子。
礼物盒子很大,送回家之后迟奈就没看过,所以当真要去扔,他还是舍不得的。
赶的是晚班机,迟奈带着商明镜上了机,行李什么的,都归商明镜处理,毕竟他已经给商明镜带过路了,
能让他顺利上机。
只是刚落座,商明镜便从包里掏出了充电宝,迟奈扫了一眼,然后僵住,不可思议地看了又看。
他扒着商明镜的手臂,望着他:“你新买的?”
“不是。”
“那充电宝怎么在你这里呀?”迟奈又问。
商明镜漫不经心地看他,答道:“我在房间里拿的。”
“哦……”迟奈挠挠脸。
但商明镜给手机充好电之后,又问了:“为什么这么问?”
迟奈一惊,下巴从商明镜的手臂上挪开,还没想好措辞。
“你拿的?”
“当然不是!”迟奈果断否认,连连摇头,一本正经地眯眼想了会儿,说,“我看见爸爸把充电宝拿到房间了。”
“嗯?迟先生拿我的充电宝干什么?”
商明镜定眼看着迟奈的头顶,这人一直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脸庞也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察觉到他的一丝紧张。
迟奈一下倒在座椅上,给自己盖上毯子,闷声闷气道:“我怎么知道?他可能不喜欢你吧。”
“哦。”
商明镜顺着他讲话,没多说什么,只是轻笑了一下,心想,不喜欢他的应该是另有其人吧。
与此同时,正要出门去看孙子的高叔,在门外的角落里发现了生日礼盒。
他怔了一下,扭头朝屋内的人喊:“迟先生,你看看这个!”
迟宗聿闻声走来,看着被埋着泥土,弄得脏兮兮的礼盒,不可抑制地叹了一声,弯身抱起,给捡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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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城下雪很早,尽管现在才十一月中旬,鹅毛大雪倒是已经下了很久,温度直逼零下十五度。
慈善会是水城的商会会长举办,这人叫赵凌康,在水城的地位举足轻重,说话分量很重,与迟宗聿有些交情。
商明镜正看着赵凌康的是身份信息,一些是明面上能查到的信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而他手里的这份,是迟先生整理好发给他的。
详细到赵凌康的为人。
据说赵凌康与迟先生有些交情,只是很少人知道。
忽然,眼下露出一颗脑袋,商明镜眼前一黑,下一秒便对上迟奈那双黑溜溜的眼睛。
“你干啥呢?”迟奈眨眼,“我叫你没听见呐?”
商明镜深深呼吸,放下手机和电脑,撩起眼皮看他,这人脖子和头发都湿着,身上的睡衣是蓝白色的,显得人都软的不少。
“洗完了?”
“是啊,我好饿……”迟奈趴在商明镜身边,就这样撒泼打滚。
见不得商明镜是这么想的,一把抱起迟奈,然后放到椅子上,在迟奈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从行李箱拿出了吹风机。
“洗完头发要吹,这个你也不知道?”他嘴上一直不饶人,“水城天冷,这会儿都快零下五十,你是想明天头疼还是发烧?”
水城白天的温度差不多零下十度左右,晚上更是加倍的冷,没有人能抗住这样的天气。
尤其是迟奈身体还不好,体质差,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商明镜敬业地给迟奈吹着头发,坐着的人反而在这样的着责怪下一言不发。
迟奈有一瞬间的恍然,大脑宕机一般反应不过来,但身后人的指腹时不时贴着他的头皮抚摸,伴着温热的吹风机的温度,吹得他精神都有些反应迟钝。
“为什么要他给我吹头发?”
“?”商明镜不懂他怎么还要问这么明显的问题,“这不是我的职责么?”
“……”
迟奈张了张嘴,然后翻了个白眼——白高兴一场,还以为商明镜喜欢上自己了呢。
要真是这样,那他不得不为自己的魅力所折服了,竟然能在短短时间内,让商明镜喜欢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