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龌龊腌臜的东西,又摆出这副下.贱模样!”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总要这般恶语相向?”
“你是个什么东西,还值得我好言相待?”
“杜蘅,你少在这假清高了,”云起时脸一僵,“你留在此地,不就是想赖在师姐身边吗?”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恨不得长她身上!?”
“说得好听,那你倒是滚啊?”
“我凭什么滚,要滚也是你滚!”
“……”
有的人看似还在,其实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哇哦。”
颜如发出了今晚第二声感叹。
“陈在野,你睁开眼睛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师弟!”
“师姐,你瞧瞧他,他当年就是这么针对我的!”
“你还好意思提当年?当年你明知我们在一起的事,还要处处横插一脚,你怀的是什么心思?”
“真正的感情不会因为三言两语而破裂!你不被爱还要怪我?”
“我不被爱?那是谁天天忮忌得发狂、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那也总比你当年干出那种事强!”
“是吗,那我敢说出口,你敢吗?”
“……”
陈在野瞳孔扩散了。
她到底是为什么想不开要出现在这儿?
眼瞧着这二人愈演愈烈又要动手,陈在野夹在中间,急忙一手抵住一个。
“好了!”
“你们俩,现在就给我滚!”
颜如:“???”
*
终于安静了。
四个人在桌前坐下,气氛融洽。
陈在野连干了两杯茶,揉了揉太阳穴:“这不是能好好相处?”
“他们俩……”颜如刚想开口,强调一句不能放走这俩人,就被陈在野从桌下踢了一脚。
“唉,你们俩这样叫我们很难办啊,”陈在野像是陷入了沉思,俄顷,她无奈道,“这样吧,走一个,留一个,你们俩来决定谁留谁走。”
“她肯放我们走?”杜蘅眉头一皱。这个“她”指的是颜如。
“我……”
陈在野的声音盖过了颜如的声音,她像是对颜如说,又像是在回答杜蘅:“你和止戈新盟不过私人恩怨,我相信这种事情,杜蘅不会多嘴、暴露你的行踪的。”
云起时很缓地眨了眨眼,唇边漾出一抹笑来。
师姐真是……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套话。
他决定再添一把火。
“那依我看,杜师兄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嗯……”
陈在野似乎真的认真考虑起这个方案了。
“那你又有什么非留在这儿不可的理由?”杜蘅递给云起时一记眼刀。
他彻底落入了自证陷阱。
颜如恍然大悟了。
“你不是知道么?”云起时像是惊讶极了,指尖暗示性地落在唇边艳丽的小痣上。
“……”杜蘅忍下嫌恶,深吸一口气说,“我不能走。”
“你不是还有任务在身?”陈在野劝道,“你还是赶紧去追缉关山景吧。”
“我……”
云起时嗤笑一声,在旁添油加醋:“还说不是想赖在师姐身边。”
他咬牙切齿:“我留在这儿,自是有正事!”
“我们又不知道关山景在哪。”
“你不知道,不代表她不知道,”杜蘅矛头一转,对准颜如,“关山景与她相约,在此地相见。”
还真让她诈出来了。
陈在野挑了挑眉,这么多年过去,他还真是一点心眼都没长。
“我?”颜如指指自己,讶异极了,“你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你腰侧这支短笛,不是关山景给你的信物?”杜蘅言之凿凿。
“……”颜如被他说中,哑口无言,干脆破罐子破摔,“好吧,确实有一个人也约我在此见面,但我并不知他就是你们口中的关山景。”
“他人呢?”
杜蘅站起,拔出了半截剑。
“我来晚了,根本没见着他人啊!”颜如下意识后仰,险些摔倒在地,“你们也知道,我子时才来,之后一直与你们在一起,哪有机会见他?再说了,你们动静闹得这么大,说不定他早跑了!”
杜蘅闻言,心中乱了几分,他扫了眼陈在野。
“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她,别让她离开你的视线,否则……”
陈在野巴不得他出去。
“我们三个,以关山景同党论处是吧?”
他微一点头,抬脚朝外匆匆离去。
“好久不见。”杜蘅彻底离去后,陈在野突然道。
颜如本以为,她这话是对云起时说的,一抬头,却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是在跟自己说话。
“没想到还能在这儿见到你……”
也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她听觉与杜蘅互通,他们三人之间的对话势必会落在杜蘅耳中,她只能这般语焉不详地说。
云起时望向桌面之上,半干的水渍列成四个字——
“颜如渥丹”。
对上颜如复杂的眼神,他心下一惊。
……难怪要将杜蘅支走。
她竟是百年前“诛邪”清剿中,满门被灭的毒宗少宗主,渥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