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今日的汤药没有上次那么苦。
她哭笑不得,陆惊渊这厮,居然在汤药里加了那么多冰糖!
江渝和陆惊渊的房间在一个院落,倏然,她听见窗外院门开关的动静。
霜降的身子往外一探,来报:“小姐,陆小将军回来了!”
江渝示意她噤声。
她踌躇片刻,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准备出门去找陆惊渊。
夜色浓郁,院子里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
江渝心跳越来越快,她悄悄地跟在陆惊渊身后,思忖着应该如何开口。
直接告诉他,赐婚已经解除?
还是拐弯抹角地说……
他会在意吗?还是会觉得,终于少了个累赘?
正胡思乱想间,陆惊渊打开了房门,正往里走。江渝跟着他进门,下一刻,那房门却倏地被他关上!
“砰——”
少女吓得浑身一颤,还未来得及反应,双手已经被他钳住,高高举过头顶,反手被按在桌案上——
陆惊渊一手抓着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她吓得忘了出声,不断地挣扎。
陆惊渊“啧”了一声,用力往腰上一掐,把人固定住。
果然,江渝没动静了。
“小爷就知道你跟在后面,故意来这一招关门打狗。”
忽而,他觉得不对劲。
这腰怎的这么软?
还这么不盈一握?
难不成是个女人的?
他下意识松开,又心想:既然是个贼,就算是女人也要活捉了。
天色太黑,他又想重新把人按住,却猝不及防地、摸到了一片柔软。
陆惊渊浑身像是触了电。
江渝终于忍不住,憋红了脸骂道:“陆惊渊,你有病啊?”
陆惊渊大惊:“江渝?怎么是你?”
“还关门打狗,我看该打的是你!”
“我怎么知道!”
江渝怒不可遏:“你还摸我……”
陆惊渊气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我又不是故意的!”
说完,他慌慌张张地去摸灯,连指尖都在发抖。
又不小心,隔着单薄的衣料,触及到她平坦的小腹。
一片柔软,带着温热的气息,激起指尖的一阵酥麻。他如同被烫了一般,缩回手。
江渝忍无可忍:“你快给我滚出去!”
“我……”
陆惊渊咬牙切齿:“这是我的房间,我不滚!”
争吵声此起彼伏,陆惊渊一边骂,江渝顺口怼,一片鸡飞狗跳。
终于摸到了灯,陆惊渊匆匆忙忙地点着。
这下,屋内终于亮了起来。
陆惊渊抬眼时,便对上了少女一双水光氤氲的眸。
她方才被他按倒在木桌上,鬓发汗湿,散乱的青丝贴在雪白的颈侧,更添了几分艳色。她方才受惊,眼眶发红,正轻喘着。
她的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衬得那模样愈发勾人,惊心动魄。
夜很寂静。
陆惊渊喉咙有些发干。
他将目光放在她轻轻起伏的胸口,竟一时移不开眼。
江渝没好气地问:“你看哪里?”
陆惊渊百口莫辩,挪开视线:“谁看你了?你真以为小爷对你有意思?这身板,看两眼都嫌没肉。”
江渝整理了片刻衣襟,动作放慢了,眼眶有些发红。
陆惊渊见她没说话,主动问:“你半夜三更不睡觉,来我房中干什么?”
江渝低着头没吭声。
陆惊渊一急:“哑巴了?刚刚不还骂得起劲吗?”
江渝鼻尖酸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控制着自己不掉眼泪,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
若是放在前世,要是皇帝让她和离,江渝定然是求之不得的。
可这一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闷得难受。
陆惊渊慌了神,想去掐她的下颔,让她抬头。
可江渝怎么也不肯,拼命避开他的视线。
这般两次三番,他也没了脾气,好声好气地哄着:“你别哭啊,你倒是说说,发生了什么?”
江渝哽咽着怼道:“今日圣上召我,是说退婚一事。我明日就要走了,陆惊渊,你今日还敢占我便宜!”
“……”
“退婚?”陆惊渊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江渝缓缓地重复:“是,退婚。”
陆惊渊沉默。
他的脸色霎时间,沉得可怕。
江渝偷偷看他一眼,和他幽幽的眼眸对上。
凭她的经验,陆惊渊现在心情不好。
而且,是非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