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1 / 2)

宋泽渊冷冷瞥谢雍一眼,不爽的表情毫不遮掩,“你的眼睛也不想要了?”

谢雍顿时捂住嘴巴咳嗽几声,笑意不自然地浮现于面上,他朝宋泽渊挥挥手,气定神闲道:“别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

宋泽渊不再理会眼前人,他看着挂钟的时间,帮林书锦慢慢取出腋下的体温计。

“三十九度二。”他盯着体温计道。

谢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边喟叹边在药箱中翻找,“先给他打一剂退烧针。”

后来宋泽渊和谢雍忙里忙外,又是给床上的人换水擦身子,又是喂林书锦喝刚熬出锅的粥,他们把对方照顾的很好。终于在下午两点左右,林书锦的体温恢复正常。

别墅以外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屋顶早已铺满厚厚的雪层,风一吹便又是霜雪纷飞。温暖的卧室里面窗帘紧闭,昏暗无光,唯有床头的小黄鸭夜灯默默亮着。

宋泽渊靠在林书锦的床头,疲惫的目光始终追随躺在自己身边安睡的人。

彼时谢雍收拾完药箱,重新整理自己凌乱的衣领,随即站定于卧室门口,回眸看向被小黄鸭夜灯照亮的两人,“我先走了,如果他后面又烧起来,记得告诉我。”

宋泽渊没有理会谢雍,顺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面的手机,从相册中打开视频。

他手机屏幕里正在播放的一段画面,不是别的无聊视频,而是林书锦昨天下午在教室时,当众教训何鸣的监控视频。

梵西瑞的里面设有许多监控摄像头,教室的、办公室的,甚至是各处不为人知的角落,宋泽渊作为梵西瑞的创办者之一,自然全权掌控着监控设备探到的画面。

所以自林书锦入学的第一天起,宋泽渊的手机便不断显示学校里的熟悉身影。以至于当他看见林书锦受到欺负时,他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为对方撑腰。

宋泽渊不自觉攥紧拳头,他暗自腹诽,事到如今,那些旁观者一个都逃不掉。

接下来的三天内,宋泽渊以让林书锦养身体为借口,把他留在家里,没去学校。

起初林书锦躺在家还不以为意,可直到他再度踏入梵西瑞的大门时,周围的所有人和事,都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书锦单是走在路上,便有许多人故意靠近他,试图讨巧,但这些不相熟的人,都被他一一拒之门外。可变化不止这点,他刚踏入教室,众人纷纷向他招手,示意他坐过去,但林书锦依旧选择坐在末端的座位。

当他放下书包,缓缓坐下后,一抹异样的表情转瞬即逝,来时他所见的那帮谄媚的人,他们的面部表情僵硬而不自然,双手无处安放,甚至还有几个连说话都结巴。

这些人明显是经历过什么,否则人的态度不可能在一夜之间转变得如此彻底。

思及至此,林书锦无奈叹口气,他趁上课时间还未到,拿出手机给远在公司的宋泽渊发消息,【daddy,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我不需要那么多人围着自己转。】

他的指尖在键盘上停顿片刻,随后面无表情得敲出两个字,【爱你。】

林书锦不紧不慢地呼出一口气,旋即准备把手机收回去,可他的手刚缩到半空,却不料耳畔忽然响起桌子和凳子的拖拽声。

他后知后觉地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仪思照正拖着桌椅往自己这边靠,看对方蹑手蹑脚的模样,颇有副做贼的姿态。

林书锦率先发问:“你干什么?”

仪思照的动作瞬间僵住,尴尬地露出笑容,不自在地挠头,“嗯…我缺同桌。”

“你可以坐到他们中间去。”林书锦平静地看向前排的人,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仪思照闻言,毫不犹豫将自己的桌子和林书锦的桌子并拢住,不要脸地坐在林书锦的身边,“不用,我找到同桌了。”

顿时林书锦不自觉皱起眉头,往旁边挪动板凳,拉开距离,他的心底五味杂陈。

“哎,你这是干什么?”仪思照忙不迭往他这边靠,二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一起。

林书锦冷言警告道:“离我远点。”

谁知仪思照非但没有理会他的话,反而厚着脸皮凑过来,用手挡住半边脸,神秘兮兮地说:“前几天你没来,你是不知道,那宋氏集团的董事,宋泽渊,居然亲自来学校整顿风气,他还把何鸣那帮为虎作伥的人给劝退学了……也不知是谁告诉他的,林同学,你运气真不错,能赶上这种大人物出面的时候,你说这件事是不是有点巧合?”

林书锦拿书的手慢慢收紧,直到书边被捏出扭曲的形状,他的理智才堪堪回来。

仪思照见林书锦迟迟不回应,于是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林书锦眨几下眼,随后扭头和仪思照四目相对,他搪塞道:“嗯,我在听。”

“骗人。”仪思照双手抱臂,满脸尽是不信服,“你刚才明明在发愣。”

林书锦不耐地拧眉,“我讨厌吵。”

“你居然嫌我吵?”仪思照当即睁大双眼,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林书锦低头翻书的身影,“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