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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妄为 麻匣 2571 字 16小时前

梁奕猫起身,走到了门外站着。

服务员被冷不丁甩脸,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

前台说:“小梁不爱和别人挨得近,你又不是不知道。”

梁奕猫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也不知道老板要忙到什么时候,他还要给岑彦买东西呢。

君子兰包厢里的主菜姗姗来迟。

“实在是不好意思,做这道秘酱蒸鸡的香料刚刚才到货,就等了!”店长亲自上菜致歉。

坐主位的是老主顾了,看上去五十岁左右,性格和气,“你们家这道菜值得等。来,聂总,方特助,快尝尝他们家的招牌,散养在山里的溜达鸡,用特制的酱料腌制过,这味道仅此一家!”

席间只有三人,挨着老主顾坐的男人约莫二十八九,容貌俊美,嘴畔带笑却不达眼底,“能得到张司这么高的评价,我得好好尝尝。”

他夹起一块腿肉,先放进身边另一位年轻男人的碗里,对方呼吸微重,眼神发直,脸上满是醉醺醺的红。

“谢、谢谢聂总。”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位聂总已经吃下一块,眉梢微挑,“果然与众不同,这道酸味我从没在别地吃过,有一种奇异的醇香,这风味更突显了鸡肉的鲜美。能让我一口就称赞的调味不多。”

张司长笑着对老板说:“这位聂总可是从小就是吃山珍海味,他都给出高评价了,老高,赶紧把分店开到京首去,省得我吃一次还要跋山涉水。”

“我也想啊,这种叫苦津的香料太紧缺了。”老板哈哈笑着,做了个请慢用的手势便退出了包厢。

张司长也吃了一块,细细品味,说:“今天的味儿不同,酸味重了,那股醇香还不够深。”

聂总笑道:“您的舌头灵敏度真是举世无双了。”

“哪里比得过聂总的商业嗅觉?听说你已经拿到了N国的许可,上面的风声还没透露出来,你就有所行动,援建得比国家还快。”

“那也是靠上头的支持,不然这么会那么顺利?”聂礼笙谦逊道。

张司长:“国家一直盯紧非洲航线,这对接下来的我们在国际上贸易方针影响巨大。可是欧美国家对那条能源航线也是虎视眈眈,如果是以国家名义建港口,反而会引起他们的针对,聂总的举措不仅是对未来中非贸易交流,甚至是世界经济局势都起到长远意义。”

“过誉了,我的眼界远没有上头的宏伟。”聂总含蓄浅笑,“起航也需要变革,比起守江山,我更喜欢自己打。

张司长叹息一声:“年轻人,敢冒进,敢拼闯,好啊。十年前总领导就为了这件事情召开过座谈会,当时是你爷爷参加的,他是有爱国热情的,可是负担太重,不敢拿整个集团去拼,怕欧美那边施压,影响起航的国际市场,结果搁置到现在,还是起航站了出来。聂总,你就不怕?”

“只有被祖辈们建下的温室泡软骨头的人才回怕,紧盯着手里的股份和权利看不到新疆域,不是我的风格。”

“哈哈哈!我欣赏你!”张司长朗声笑道,“N国深水港并购什么时候能签?”

“顺利的话,年前。”

“这么快?”

“那也是多亏发改委在程序上的重视和支持。”聂礼笙短暂地停顿,眸光略往身边一划,“方特助,帮我和张司碰一杯。”

张司长笑道:“算了,方特助都醉了。”

聂总以笑眼看着他:“醉了吗?”

方特助用力眨了眨眼,摇头,端起小酒杯与张司长碰杯,一饮而尽。

梁奕猫蹲着玩了许久的消消乐,忽然面前一阵妖风,伴随着“呲——”的一声急刹,一辆白色跑车停在店前。

车上下来了个男人,戴着墨镜气场不俗,他以为门口这人是停车小弟,车钥匙丢给对方,“帮我停车。”

说完径直走进去。

梁奕猫拿着从天而降的车钥匙,一脸困惑。

很快真正的小弟过来“解围”,接过车钥匙后两眼放光,“我靠法拉利!”

梁奕猫扭头往店里看,法拉利车主被服务员引领着去往深处的包厢。

老板总算忙完了,解下围裙走来,“小梁,久等了吧?来来,给你结钱。还是老样子,一斤五百,喏。”

梁奕猫说:“今天没有一斤,张阿婆说只有八两。”

“按一斤给,吃过饭没?”老板把钱塞给他,顺势搭他的肩膀。

被梁奕猫一个侧身躲过去,“谢谢老板,我还有事,走了。”

老板没生气,却也不想让他就这么走了,快步追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小梁,好歹也做了三年买卖,哥都把你当自己人了,你看今天你来迟了哥都没说你什么。一起吃个饭聊聊,以后苦津的价钱也有得商量,是不是?”

梁奕猫如果真是猫,此时必是浑身炸毛。

“有什么话,你直接说。”梁奕猫声音跟挤出来似的,张阿婆以后还得靠老板生活,不能太不给面子,他只得暗自使劲。

老板是个魁梧的厨子,颠了十几年的大铁锅,制衡梁奕猫这瘦削的身板不在话下,调笑着将人往包厢里带,“有些话不能当着外人说,来,来。”

梁奕猫决定要动真格了,与此同时最深处的君子兰包厢门打开了,张司长和聂总走了出来。

老板知道这两人都身份不凡,不敢造次,让梁奕猫挣脱了。

聂礼笙只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高挑背影匆匆跑走。

张司长玩笑道:“有人吃霸王餐了?”

“哪里,是我弟弟,调皮。”老板端起笑容待客:“吃好了?今天的菜怎么样,还合胃口吗?”

他一路将客人送到门口,而梁奕猫早就跑得没踪影了。

聂礼笙与张司长握手告别,看着对方坐上车离开,他又折返回包厢。

此时包厢里的方特助几乎醉得不省人事,在他身边搀扶的正是导致饭局草草收尾的不速之客,那个法拉利车主。

“聂礼笙!今天是廷垣的生日,你竟然还让他替你挡酒?!”男人怒不可遏地朝他喊道。

“这是他作为特助的工作之一。”聂礼笙倚着门框,似笑非笑道:“论公论私,廷垣都是我的人,云腾,你逾越了。”

方廷垣神情痛苦,无意识低念着聂礼笙的名字,腹中的剧痛令他忍不住蜷缩起来,哇地呕吐出来,他几乎没有吃东西,吐的都是酒。

聂云腾紧张地扶着他,看到他竟吐出了鲜血,顿时大惊失色:“廷垣!!!”

聂礼笙“啊”了一声,甚至往后撤了一步,假惺惺地说:“是不是得叫救护车了?”

聂云腾将方廷垣横抱起来,用仇恨的目光剜了聂礼笙一眼:“我不会放过你。”

聂礼笙优雅地摊开手:“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