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拐卖案件,她是被拐的女孩之一。
她现在所处的环境,是在运输的密封面包车里,身旁的女孩也是受害者。
更令人绝望的是,现在时间是2003年。
也就说,很多科技手段逃脱,是不可能的。
就连移动电话,在一些穷乡僻壤,也是极少有的。
在结合那样封闭的环境,她们几乎毫无逃脱的可能,难怪被称为囚笼。
看完资料,叶桑桑感受着车辆开动带来的颠簸感,面色微沉。
【啊啊啊啊啊!这个副本!】
【有点窒息,果然,受害者副本果然好难。】
【即使桑姐很厉害,我还是感觉到难过,受害者副本都好苦。】
直播间看着叶桑桑翻阅的资料,激动者不算少数。
2035年互联网科技急速发展后,拐卖这种情况已经几乎被打绝,可过去的苦难很多人都知道。
从电视剧、纪录片、电影、小说里他们都看过,甚至可以说,他们现实也可能遇到受害者,因为根本没过去几年!
看到拐卖的副本,无数评论和留言涌上来。
哪怕是游戏副本,难过和窒息的人也不在少数。
不过也有人留言算不了什么,这是一部分年纪较小的人,因为他们没有真正见识过可怕。
关于这部分留言,有人反驳举例,但更多的是静静地等着看结果。
《犯罪档案》这个全息游戏一向很真实,很快他们就能感觉到那种绝望了。
叶桑桑这边在阅读完所有资料后,用身体挪动着试了试一个合适的角落,靠着闭眼开始休息。
这样的黑暗环境中,最好的办法是保存体力和精力,预估时间是不准的,外面环境也观察不到,不如直接休息。
这是一个破烂的二手面包车,毫无减震,加上行驶在山路上,颠簸得不行。
不一会儿,叶桑桑就感觉到了浑身疼痛。
不过通过其他人发出的声音,她能听到车里一共三个女孩。
时间悄然过去,大约十多分钟,叶桑桑感觉到亮光传来,她睁开眼。
长时间没看到阳光,眼睛看到后下意识又闭上。
他们到了一个地方大约是平台的地方,车上的三个人全都被强硬扯了下来。
叶桑桑适应后,没有率先观察周围环境,而是把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给我们老实点!你们到了这里,就安心一点,别想着跑,人家没准好好对待你们。”一个男人看着几人,声音阴沉沉道。
旁边走过来一个女人。
这个人,就是季晴被拐卖的关键。
对方利用季晴好心,假扮孕妇提不动东西,让季晴帮忙提一段。
季晴被家里人保护很好,看着孕妇实在辛苦,就帮忙提了。
主要还是当时只是一段路,没什么很幽深的小巷。
只是她没注意,她路过的地方有一个巷子口。
毫不费力,季晴被捂上迷药,绑了带上面包车。和车里的另外两个人一起,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运送出城。
经过一系列长途中转,来到了这里。
看见女人,另外两个人当即激动起来。
长发的女孩哭着说道:“你不得/好/死!你们这群人贩子不得好死!”
“我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你是人贩子!”绑着马尾的女生怒视这女人。
女人身上的肚子已经消失,躺着酒红色的羊毛卷,点着一支烟看着两人。
然后两步走上前,一人扇了一巴掌。
她巴掌极其用力,扇完甩了甩弄疼的手,“怪就怪你们太蠢,况且我们也是做好事,这村里的男人都没媳妇呢。你们读书长大不就是为了嫁个好人家吗?我直接给你们实现愿望。”
两个女孩的脸一下肿胀起来,哭声戛然而止。
她们这时,才清晰意识到,这些人真的会动手。
叶桑桑沉默的表情也引起了女人的注意,她走到叶桑桑面前,围绕着她转了一圈后。
“我劝你们别想逃跑,这个山里不比你们在城里,到处都是丛林和山林,村里也都是和我们一条心的。”她盯着叶桑桑,意有所指,“我告诉你们,你们安分点,安心生活下去,不然死了的,也是有的。”
叶桑桑身体一颤,装作害怕低下头。
另外两人脸色瞬间惨白,这真正意识到,这是进了什么样的魔窟。
看见三人老实了,两男一女互相对视一眼,扯着他们上了另一辆拖拉机。
只是这次,他们被蒙上了眼睛。
走了很久很久,叶桑桑跳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线,才重见光明。
被扯下蒙眼睛的破布,入目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是土墙加木头建造起来的房子,叶桑桑抬头望过去,连电线都没有。
如果其他也是没通电的,那么这个村子真的可以称得上与世隔绝。
旁边的两人呜呜哭泣着,哀痛着自己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
被卖到山村,代表的是不被当人的生活,和过去彻底割裂开来。
能买卖女孩子的村子,那自然是愚昧的,所以他们要遭遇的可能是暴力屈服、被强行侵犯生下侵犯者的孩子。
他们甚至会被当作一个畜生拴在家里,毫无尊严或者。
这种村子信奉的理念,都是打,要是想跑,打断腿不治疗。如果太倔,那么直接打死,随便扔个地方埋了。
因为整个村子都是拐卖来的,加上沾亲带故,每个人甚至连孩子都是眼线,根本跑不掉。
甚至极端点的情况是,警察来了,都可能带不走女孩。
最终的结果是一部分融入山村,一部分残疾锁起来,小部分成了白骨。
女人,在这些人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有价值的可以买卖的物品。
真正地被物品化。
作为生长在未来的人,叶桑桑其实对此了解得不多。
拐卖对她来说,是一个曾经听过的词语,实际并没有见过。
她只知道简单的概念,那就是她即将被当成物品买卖。然后是和一个男人一起,被强迫给他传宗接代。
叶桑桑看着两人哭,假装哭了两声,便等来了买他们的人。
这些人采用的预定,直接下定钱说要什么样的。
人到了后结尾款,直接带走。
就像农贸市场挑猪仔一样,扯着就走。
最开始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人,嘴咧开,里面是一口黄牙。黑黄的皮肤让他年纪看起来比实际的大很多。视线在三人身上来回移动,眼底的欲/望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最终,他拿出扯出三人中稍微胖一点点的女生,将手里的钞票塞到女人手里,强行抓着女人不顾她的哭叫离开。
第二是一个年纪更大的,应该算是村上的老光棍,不舍地把钱放到女人手里,抓走了叶桑桑旁边的女孩。
女孩死死往回拉,不愿意跟着走。
常年干农活的手轻易提起她,狠狠给了女孩的脸几个巴掌,女孩被大力抽到半昏迷,被男人扛走了。
干脆利落,原始到令人浑身颤栗。
【看得我后背一凉,太恐怖了。】
【根本没有任何法治观念,好可怕。】
【桑姐呜呜呜,不行还是出副本吧,我看着真的窒息。】
叶桑桑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埋头坐着。
“你还真是个安静的,”女人看着叶桑桑评价道。
叶桑桑没开口,因为说什么都没用。
女人看着叶桑桑,微微俯身叮嘱道:“其实我也是做好事,你们迟早要嫁人。只要你温顺一点,这村里也是有好男人的,不会怎么样你的。至于村外的世界,进了就别想了。”
“如果你顺着你男人一些,等过些年有了两个孩子,没准还能带着孩子回家和父母团聚。到时候他们有外孙了,你人生也圆满了。”
叶桑桑依旧没开口,因为她不会试图用言语改变对方的错误观念。
因为她只是想驯服你,或许并不是真的认同。
一句话,认真就输了,自己内心有数就好。
叶桑桑的沉默让女人拿捏不准,她走了出去,和即将进来的人嘀咕了两句。
很快是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三角眼盯着叶桑桑,充满沟壑的脸上满是狠厉。
她整个人比女人高一个头,回头朝着女人道:“你放心,落我手里,没女的跑得了。”
他心疼塞了一把钱给女人,看女人数了过后,直接扯住叶桑桑离开。
叶桑桑看着他,眼中出现危险。
她被带着走了出去,山村的模样也映入眼帘。
她现在是在一个山坳里,高高的大山,绵延不绝。青青的绿色远远看过去,变成了墨绿。
满是土墙和木材的搭建房子,也有较好的砖瓦房,散落在汇聚在山坳里。
家家户户,和大山融为一体。
【这是真正的十万大山啊……】
【真正见识过,我才知道,要跑出去都不知道往哪儿跑。】
【桑姐要怎么跑啊!】
叶桑桑沉默着被带了回去,领着他的男人也沉默不语,只有眼底积蓄的阴狠,让人知道他不是善茬。
出乎意料的是,买她的人家里汇聚了不少人。
叶桑桑走到半途,就被一个红盖头盖上。
她的手被绑在背后,只有腿能移动。
所以她根本抵抗不了,即使抵抗,也被强行按下拜堂。
然后是招呼吃饭的声音,喜气洋洋,和“新娘”季晴的痛苦形成鲜明对比。
所有人都是无视被绑住的叶桑桑的,甚至认定这就是正常的。
她被几个人推搡着,直接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她甚至没看到这个房子长什么样。
很快房间里没人了,叶桑桑摇晃着自己的头,把头上的布甩了下来。
她环顾四周,周围没有任何尖锐的物品。
突然,叶桑桑的目光落在地面。
那里有几根铁链和铁环,另一头焊在一个石墩里。铁链上,还有黑褐色,类似血液浸透的血渍。
叶桑桑脸上带上了危险。
绳子绑得非常紧,叶桑桑用力也无法挣脱。
随着时间过去,叶桑桑还没在这个昏暗的房间想出办法,门外传来了打开挂锁的声音。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男人踉跄着走了进来。
第069章 李大之死
对方即使踉跄着走进来, 也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力。
相对年轻男人,中年男人给的压迫感更加强。
叶桑桑静静地坐着看着他,身体做出瑟缩的动作。
她望着面前的人,在思考如何逃出去。
她曾经很小, 大概只有八九岁的时候, 看过网络上一小则被拐卖的自救指南。
指南上说, 如果被拐卖了进了深山,那就直接往山林里跑,往最茂密的树林里躲。
避免一切大路小路,周围村镇的人都不要相信, 因为他们之间很有可能沾亲带故。
遇到附近城镇的车,一定不要招手。
客车千万不能上。
因为他们会蹲你, 即使你上车了,也可能被抢下来。
没有人管你, 因为十里八乡都是互相认识的,不可能为你挺身而出。
而且在他们眼中,女人本身是没有自主权的。
他们只是男人的附属品,不配有财产和做主的权利, 她们本来就该听男人的。
零几年山区长大的女人都这样, 何况你还是明码标价来的。
所以你需要在山林里跑足够远, 山林里的水也要谨慎吃,野果挑自己看到过的, 把自己熬出去。
直到看到真正城镇化比较好的地方, 小县城和大城市边缘,找到人报警或者看到派出所, 才能停下来。
叶桑桑知道,这就是任务给她传递的意思。
或者就是寻找到能打通外界的电话, 告知父母来解救自己。
途中可能被阻拦,一个村的人拦着不让走,稍有不慎就是群殴。
所以即使是异地执行的警察,也可能失败。
被解救的每一条路,都十分艰难。
所以被拐妇女儿童解救之路崎岖漫长,动辄十几年二十几年甚至三十几年。
那些支离破碎的家庭,才能得以团圆。
在看到男人的时候,叶桑桑思考的,就是系统留给自己的,究竟是哪条路。
因为看起来,难度都非常之大。
思考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叶桑桑目光挪到面前的人身上时,对方已经走到近前。
对方手臂肌肉微鼓,皮肤黝黑,大约一米七五,眼神如狼一样盯着叶桑桑。
加上他是俯视叶桑桑的,从视觉上,配合着狠辣带着狰狞的五官,直播间不少人吓得惊叫出声。
一个成年男性,尤其是充满恶意的成年男性,他在盯上女性后,女性会不由自主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身体不由自主紧绷。
胆子稍小一些人,在一瞬间甚至会头皮发麻。
整个身体也麻痹僵住,甚至在极度的危险下,完全失去抵抗能力。
而在男人的注视下,叶桑桑体内的暴虐,毫无人性的一面,却在悄然被激发。
她的妈妈,从她四岁开始展露反社会人格性格开始,就在教育她,让她用自己的智力辨别一切,压抑自己所有暴虐冷漠。
可看着这种眼神,她总是忍不住。
好在游戏可以清除淡化很暴虐刺激的记忆,她可以放松情绪的同时,不辜负她的期待,在现实中安稳生活。
两人对视了几秒,男人看着叶桑桑,“给我生个儿子,我会好好对待你。”他扯住叶桑桑的肩膀衣服,让她俯身看着地面上的血迹,“如果你有一丁点想跑的念头,之前在这里锁着的那个人,就会是你。”
“你不会想要知道她多么凄惨的。”
叶桑桑看着,身体再次瑟缩了一下,头变得更低了。
对方看不到的脸部表情依旧是平淡的,不为对方说的话产生任何惧怕情绪。
对她来说,杀一个人,让他死凄惨一点。
根本不值得拿出来炫耀。
或许是叶桑桑表面的乖巧取悦了面前的人,男人虽然没有主动取下绳子,但也没有直接扑过去,而是开始慢慢脱着衣服。
【上个受害者副本,是人太多桑姐没办法,这次我感觉桑姐要搞事。】
【其他人进这种副本,我会觉得很可怕,桑姐进这种副本,我会觉得很可怕。】
【前面的,都很可怕,就是可怕的对象不一样对吧。】
直播间弹幕刷刷刷不断弹出,大多害怕的都是这个村子,甚至可怜其他被拐的女孩,可叶桑桑担忧的不算多。
哪怕她现在还被绑着。
叶桑桑看着她脱衣服,一心二用问游戏系统,“我能不能用无属性点加体力,10的体力真是上限?”
【抱歉,我们必须考虑真实世界生物的极限状态,10的体力已经是上限。】
“好吧……”
叶桑桑无奈放弃,并感叹自己那些无属性点毫无用武之地。
不过10的体力,似乎也够用。
就是法律好像不太适用,感觉玩游戏玩到法治频道不太好。
这边的男人已经脱掉了衣服,爬上床朝着叶桑桑扑过来。
她的绳子是完全捆住了上半身,麻绳密密麻麻束缚着女人,下半身却完全没有捆绑。
显然,目的就是方便先让这村里的男人睡了再说。
在这些人的认知中,只要睡了女人,她就会乖顺一大半。
事实上,在这个年代,也是这样。
在贞洁被无数次宣传后,不少人是会这样的。
她们对睡了自己的人,会自动产生心灵上的托付感。
叶桑桑被推倒,对方没有选择其他,直接开始上手。
叶桑桑微微抬头看着床的位置,脚和腿开始配合,悄然靠近对方的脖颈。
只需要靠近,再靠近。
男人露出淫邪的目光,他盯着叶桑桑,“没想到,你还是真温顺,你放心,好好安生给我生个儿子,我保管你饿不着。”
他丝毫没察觉到,死神在慢慢朝他靠近。
叶桑桑的小腿已经到达对方脖颈,体力10加上出色的绞杀动作,能迅速制服对方,然后用腿部死死扼住对方直到窒息。
或者在对方被制服的瞬间,用大腿力量,直接将对方脆弱的脖颈扭断。
他们这样的人,天生对这些极为感兴趣,叶桑桑的智力还高,稍微学一学就全都懂了。
看着开始脱裤子的人,她开始积蓄力量。
就在她即将开始借力起来时,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李大,快出来,张强家的女人跑了。”
伴随来的,还有苍老的女性声音。
李大看着面前的场景,再听着屋外的动静,瞬间脸色阴沉。
只是犹豫了两秒后,他还是推开叶桑桑站了起来。
他快速拉好还没完全脱下的裤子,怒骂道:“来了来了,张强怎么那么没用,一个女人都看不住,如果管不住,直接拴起来不就好了嘛!”
一边说他一边走了出去,刚披上衣服打开了房门。
“别抱怨了,村里的人都去找了,快点找到,回来还能赶上。”李老太目光落在李大身上叮嘱道。
李大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叶桑桑,再看向亲妈,“我去了,你和我爸在家盯着,别让家里这个也跑了。”
“我还能不知道吗?前面那个我就看得好好的,就是太不争气。”李老太虽然年纪已经六十多岁,头发半白,满脸周围褶子,身形单薄瘦弱,但还是十分自信保证道。
叶桑桑目光落在对方腰上别着的一把弯刀,还有刻薄冷漠的脸上,垂下眸子。
这样的话,确实能看管好呢。
【这里的人,有一种比我桑姐还不是人的感觉。】
【前面是,辱我桑姐了,桑姐是个冷酷但温柔的人。】
【哈哈哈哈哈,什么形容词,我解释一下前面的话,他的意思这些人比会杀人,能玩副本演杀人犯疯狂噶人的桑姐更恐怖。】
直播间虽然对李大暂时没死颇有微词,但明显这些人裸露出来恶意更加恐怖。
李大已经快步离开。
叶桑桑看着刻薄的李老太。
李老太浑浊的双眼瞪着叶桑桑,“小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入了我家就别想跑出去。”
叶桑桑并不想争论,就那么坐着。
只要她不动,这人就不会动她。
李老太看叶桑桑不说话,倒是来了兴致。
她浑浊双眼里爆发出浓郁的恶意,用森冷的语气道:“你看到房间里的铁链了吧,等过了今晚我就给你锁上,直到你生了我孙子。别像之前那个一样没用,净生女儿,还生了三个,还拉着我,求着我不要溺死,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想跑,被发现我一刀直接给她砍掉了手,被卖出去了。”
她顿了顿,提醒道:“跟你说这些,就是让你识相一点,别想着其他的,不然看我不弄死你!”
叶桑桑看着她,对方大概已经六十多岁了。
啧,生不了了。
她老李家要断子绝孙了。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扯出一个冷笑。
【啊啊啊啊,好恐怖,好惨的小姐姐!】
【三……三个,这个副本还以真实案例著称,也就说真有这么一个受害者……好想哭。】
【女孩对他们来说就不是人,可怜小姐姐眼睁睁看着女儿全都死了,还被重新卖给另外一个男人。】
看着叶桑桑像是害怕低下头,李老太直接伸出手把门拉上,从外面上好锁。
铁链打在木门上,发出叮叮哐哐的声音。
叶桑桑听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简单来说,她不准备靠睡觉麻痹对方伺机逃跑。
叶桑桑在房间里不平静,外面也时不时传来各种声音。
白色的手电筒光时不时打在木质的糊报纸的窗户上,叶桑桑知道,这是全村都出动了。
还有老旧拖拉机巨大的嗡鸣声,给人一种急迫的紧张感。
叶桑桑等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李家的院子出现脚步声。
这样的房子是很不隔音的,外面听房间里的声音还好,房间里听外面的声音非常清晰。
脚步声是李大的,因为他开口了。
“张强家媳妇找到了,躲草垛里,想半夜往林子里溜,”李大粗犷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是苍老的男声道:“那张家准备怎么处理,这第一次逃跑可要处理好,不然到时候心就更野了,管不好。”
“张家准备打断一条腿,然后等她怀孕就老实了,”李大放下大概的手电筒的声音,坐在板凳上,轻描淡写说道。
外面一时间陷入沉默,砸吧砸吧旱烟的声音传来。
过了一会儿,苍老的男声再次开口道:“我听红姐说,你这新媳妇是原来是大学生。”
“咋了爸?”李大疑惑问。
李老头点了点旱烟头,“前年张钱家买的就是大学生,性子烈得很,直接把孩子跳没了,被打得半死都不服。”
“这样,张强家不是要打断媳妇腿吗?带你媳妇去看看。”
李大犹豫地说了一声他想先洞房,随即似乎在李老头的眼神中妥协了,答应道:“好,我先带着人去看看,然后回来再说。”
叶桑桑坐在床上,感觉到杀鸡儆猴了。
很快李大走进来,提着叶桑桑穿好鞋子,生拉硬拽把人扯出去。
叶桑桑预估,现在时间应该在晚上八点左右,她在房间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李大拉着叶桑桑的胳膊出去,看着一声不吭的叶桑桑,嘀咕他爸想太多。
这不是挺温顺的,一句话不说也不哭。
张钱家那媳妇可不一样。
一天天路过都能听见哭,有时候还和人打起来。
山村的晚上并不平静,到处都是虫鸣蛙叫,没有路灯就黑乎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这会给逃跑的人产生错觉,就是晚上好跑,因为不好找。
实际走出去才了解,没有光只会跑得比那些人还慢。
他们还很了解周围几公里很多地方,如果一个村子的人一起找,必须要点本事才能躲过。
李大出了远门后,就推开了手里的白色铝制老手电筒。
借着微弱的光和对路的熟悉程度,脚步快速朝着张强家去。
这里每家每户相隔大概十多米。
按照屋里的灯光,最远的相隔大概三五十米。
张强家并不远,四五分钟就到了。
对方直接打开了院子里的灯,院子里还有十几个人。
走进去,不少人看着李大,询问他怎么来了。
李大把他爸的说法说了,这里的男人还有女人都赞同地点头。
甚至有不少人看着,快步回家去了。
被找回来的女孩大概只有二十一二岁,躺在地上被所有人围着。被扯糟乱的头发卷曲披在身上,上面还有黑褐色的血块混合着头发凝聚成一团,旁边还有扯下来的大把头发,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满是青紫痕迹。
她已经没有哭了,被头发遮盖了一半的眼睛里,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
她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被周围的人无情围观着。
张强的妈伸出手,时不时在女孩身上拧着,疼得女孩闷哼出声。
随后有更多的人赶到,甚至叶桑桑在进门处,看到了今天和她一起被拐卖进来的女孩。
叶桑桑垂着眼睛看着,平静无波的心底,都生出了一丝同情。
比起她,这些人更加泯灭人性。
张强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拖出一根拳头粗的棒子,恶狠狠瞪着女人,“老子给你吃给你喝,还给错了?叫你跑,我打断你的腿,看你怎么跑!”
说完他上前一步,朝着女孩一条腿砸下去。
“啊!”巨大的尖叫声传出,几乎传遍整个山村。
女孩眼泪溢满眼眶,浑身因为疼痛不住地颤抖着,巨大的疼痛直接让她眼底满是恐惧。
她看着已经不正常扭曲的腿,整个人如同拉紧弦的弓。
强撑不过七八秒,女孩晕倒过去。
巨大的寒意浮上被围观的女孩脸上,具象化的恐惧,远比威胁更加让人腿软。
那两个女孩明显被打过,但看到这一幕,还是吓得差点瘫软在地。
叶桑桑低下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她应该这样做,总要做做样子给李大看。
叶桑桑也很好奇,不知道是受害者副本人设限定不大,还是季晴是个狠人。
她准备杀人时,系统并没有阻止,说人设不符。
不过,也有可能是,反抗本身也是逃离的一部分。
游戏副本的判断标准,是逃离,不是不允许反抗。
不然这游戏,没有一点可玩性了。
夫妻被害那个副本,纯粹人多玩不动。
这个村子虽然人多,但好处是大多数时候可以1vs1。
叶桑桑在想时,女孩已经被抬着进了房间。
在场的人除了被买来的,没有人觉得不对。
没有人叫医生,因为他们的目的,就是打断腿让人跑不了,又怎么会喊医生来治疗。
“这又是何苦呢!好好的日子不过,”叶桑桑旁边,一个男人语气鄙夷指着女孩评价。
其他人也附和起来,“是啊,这些走不了路了,跑不掉了吧。”
“其实张强家挺好的,他平时也打得轻,隔壁李信家打得那才叫狠,”叶桑桑旁边的男人再度开口。
李大夜跟着开口道:“是了,所以李信家那口子不敢跑,还乖乖生了四个孩子,真是有福气。”
“打出来的媳妇,揉出来的面嘛!”一个中年女人笑盈盈开口。
叶桑桑偏过头,正好看到她眼底闪过的恶意和嫉妒。
听到女人的话,现场不少人赞同地点头。
看着那被抬进去时,女孩扭曲无力的小腿,眼神里全是对女孩不识抬举的嫌弃。
【这些话,我都难以想象,是人能说得出口的。】
【女孩太惨了,如果不治,后续就没办法好好走路了吧,只能简单移动,而且要疼好久。】
【看着只觉得窒息,尤其这一切还是有女孩真实经历过的。】
直播间这些弹幕中,夹带着无数辱骂的言语。
打断腿并没有打码,那种落下的强烈痛感,让无数围观者头皮发麻。
之前还觉得拐卖只是限制人身自由的人,此刻已经白了脸,纷纷弹幕表示抱歉。
这些东西,如果没有真实看到,是极其难以想象的。
叶桑桑沉默着,只是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动。
她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了。
这种手段带来的刺激,让她现在只感觉头皮发麻,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一样。
李大觉得效果达到了,拉着绳子带着叶桑桑回了家。
回到李家,抽旱烟李老头还在抽,看到带着人回来了,叮嘱不要松开绳子后,直接回房睡了。
李大乐滋滋回了句好,带着叶桑桑回去了。
叶桑桑乖顺跟在后面,低着的头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李大并不傻,进门后看着叶桑桑,让喊来他/妈把门朝外锁了,怕万一半夜没注意让人跑了出去。
听着落锁的声音,李大望着细皮嫩肉的叶桑桑,“你放心,只要你给我生儿子,别跑,我肯定不会那样对你。”
打一棒子就要给个甜枣,好好把人驯服。
他两只手脱着衣服,眼底全是兴奋的光,嘴角满是笑容。
叶桑桑望着他,也带上了笑容。
只可惜,一心脱衣服的李山并没有看见。
【毛骨悚然,桑姐这表情。】
【算了,这次我忍了,就不说桑姐笑得我难受了。】
【桑姐这种阴沉变态的笑,我也不是不能忍,比如这次我就忍了。】
叶桑桑被对方迅速推倒,只是这次她靠在了这个老式木床的床头。
李山并不觉得一个女人能掀起什么浪花,根本没在意,迅速欺身上前。
叶桑桑笑着看着他动手。
这次和上次不同。这次对方是头朝着下半身去。
没见过这么找死的人,叶桑桑眸光闪过一抹冷厉,两条大腿夹紧,脚交叉着,让对方不能掰开。
对方明显感觉到了巨大力量袭来,叶桑桑凑过来时,他猛地意识到,面前的人的反抗这才开始。
他伸出手,试图掰开叶桑桑双腿。
而在他动手的时候,叶桑桑已经用上了力量,她直接在对方才反应过来前,身体一扭直接死死用双腿绞住对方的脖子。
这个举动主要是压迫大动脉咽喉,让对方逐渐血液不通,呼吸不上来陷入昏迷甚至死亡。
她身体往床里侧一横,动作迅速且让人更加无法攻击。
这样侧身的情况下,他抓着叶桑桑的动作更加难抓,死死摆着也无济于事。
常年干农活的力量自然不容小觑,可体力10和对方是差不多的,尤其是叶桑桑抢占先机的情况下。
况且,女生的下半身力量本就不容小觑,这是她们与生俱来的优势部位。
即使没有手,在这样的情况下,势均力敌的两个人开始对抗。
李大发出呜呜的声音,还有强烈的喘息。
他疯狂想要呼吸到新鲜空气,可叶桑桑的作用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
他根本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被一个绑住的女人偷袭。
他感觉到呼吸逐渐不顺畅,脸色开始涨红。
叶桑桑咬着牙,露出的一部分支撑着自己继续侧身绞杀的动作。
【我脚指头地抓紧了呜呜呜,桑姐加油!】
【加油,我桑姐加油!】
【啊啊啊啊!桑姐一定要成功啊!】
很快,李大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死在叶桑桑手上。
他的大腿开始往床外面蹭,可这样只会被吊得更狠。
李大很快反过来,直接开始朝里面蹬,手开始捏紧成拳头,不断砸着叶桑桑。
对方蹬着木床的床沿借力,确实有了效果,将叶桑桑挪动。
叶桑桑猝不及防,因为没有上半身稳住身形,差点倒回来。
她迅速抵住才稳住。
但这一瞬间,也给了李大喘息的机会。
意识到这样有用,他继续开始蹬着床沿,想给自己挣脱叶桑桑的机会。
叶桑桑有一次疏忽,已经是极限,怎么可能还给对方机会。
她腰部往后,抵住床头的床柱。
加上李大往后抵,叶桑桑的脚很快踩到了土墙的墙壁。
进一步借力之后,她扼住对方喉咙的力道更加大了。
李大顾不上用手捶打叶桑桑,开始用全力掰叶桑桑的大腿。
因为他的脸色已经涨得通红,呜呜得说不出话。
他的脚绷紧了像移动,够自己刚才蹬住的床沿。
整个人犹如一条濒死的鱼儿,拼命想要呼吸。
叶桑桑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主要是她上半身被绑住,不然对方在这样的力量攻势下,已经开始彻底窒息了。
就在叶桑桑以为差不多时,李大似乎意识到自己可以求救,开始用最后的力气捶打床。
叶桑桑立刻意识到,对方是想叫帮手来帮他脱离绞杀。
即使是最后的力气,也算是相当有力量。
她耳力不错,很快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
叶桑桑眼神闪动,立刻发出略带暧昧的闷哼声。
屋外的脚步停了。
李大意识到叶桑桑的意图,开始疯狂挣扎,捶着床板。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随后是锁链碰撞的声音,来人已经准备打开门。
“啊”叶桑桑叫出声,然后是不断地叫声,声音婉转中带着暧昧。
门外的动静停了,似乎陷入了犹豫之中。
李大意识到外面是自己的父母,呜咽着想喊出声,可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还极其低沉。
叶桑桑知道外面的人不好意思问出声,继续叫出声,还低声说道:“疼……好疼……啊……”
声音娇媚,动作却没有丝毫留情。
门外的人瞬间意识到什么,没敢开口,脚步匆匆离开。
李大瞪大了眼睛,眼睛里显露出无尽的绝望,张大嘴巴想要继续说什么。
可惜他胸腔里空气已经所剩无几,这样的动作无异于加快找死的步伐。
叶桑桑强忍着身上的酸痛,死死咬住牙,开始更加用力。
李大的眼珠子变得突出,睁大眼睛,手上的力道开始一点点变轻,直到滑落到身体两侧。
他绷直的脚,朝着两边呈八字倒。
他睁着的眼睛慢慢闭上,猝然倒到一边。
叶桑桑冷漠看着,直到确认一点没动弹后,才松开了自己的腿。
【真难杀啊!刚才差点给我吓死。】
【这个游戏,把力量模拟到了极限。】
【毕竟号称第二个世界嘛!桑姐真的太冷静了,刚才外面的人准备开门,是我直接吓傻,桑姐直接给机智退敌,毕竟传统里很少有人想看儿子活春宫。】
【眼看着生的希望就在眼前,立马被桑姐断绝,很绝望吧。跟曾经在这个房间的那个女孩一样绝望,真活该。】
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几乎把整个屏幕覆盖,直播后台运行的系统都有瞬间的卡顿。
这样的情况,几乎是第一次出现。
而在线人数,因为叶桑桑的举动,被推倒了50万+。
热度直接超过所有《犯罪档案》分类主播,达到了第一的位置。
对于《犯罪档案》来说,这无疑是好事。
拐卖这个已经逐渐开始陌生的词语,出现在很多人的视线中。
超智能管理让信息流通,天网覆盖率达到了100%。
他们失去了对这件事的感知,因为已经属于极小的事件。
可他们不该忘记,他们得时刻警惕,这样的事件再度发生。
哪怕,已经很少,可碰到这种事,就会改变人的一生。
况且,中洲国以外,这种事并不算少。
他们必须时刻警惕,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要注意欺骗,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
宣传安全,警惕危险,出现在不少人的互联网推送中。
主要是中洲国内日益安全的环境,让很多人都失去了一些安全意识。
这样的宣传下,即使是半夜,叶桑桑的直播间人数都迅速蹿升。
不过,叶桑桑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在费力解着绳子。
时间长了,她上半身都感觉血液不通了,可见对方绑得有多紧。
白天她知道解开也没用,被发现只会迎来毒打,白白失去战斗能力,所以动作并不大,只是尝试。
晚上她开始用大力气挣扎,双手不断地磨蹭着,手一点一点够着上方的绳结。
花费了差不多十多分钟,叶桑桑才勉强够到,开始用手指一点点拉扯,解开绳结。
半个小时后,她终于解开绳结。
把一圈一圈的绳子从身上解下来,叶桑桑活动着自己的肩膀和手腕。
她右侧大腿有一些青紫,是李大的拳头捶打出来的。
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量,不容小觑。
活动完毕,叶桑桑看着软倒在床上的李大,伸手探了探鼻息,掀开眼皮看了看。
呼吸没有,瞳孔放大了。
叶桑桑直接将他提下床,躺倒开始跳过五个小时的时间线。
凌晨两点左右,叶桑桑站起来,看着已经有些僵硬的李大。
她穿好鞋下床,目光落在一旁,那个嵌着黑色铁链的混凝土浇灌出来的石墩上。
石墩是方形的,长宽高差不多四十厘米,大概一百多斤,一般成年女性移动困难。
完成操作后,叶桑桑琢磨了一下,给自己重新捆上。
表面看起来这个绑法非常结实,实际绳结后面有一根绳头,在手背后面,狠狠一拉就能解开。
这个绳结,还是叶桑桑仔细看过一个视频学的。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用在游戏上。
开始之前,她将自己的衣服弄得凌乱,床单上蹭了李大的血迹后,关上了灯。
跳过时间线后,很快到了早晨。
农村的两声鸡叫后,整个村子大半人都会被唤醒。
早晨,李大的妈李老太走出来,开始在院子里忙活,喂鸡喂猪,烧火做饭。
很快她记起自己儿子还没出来,脚步快速到了房门前。
就在她开门时,房间里突兀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李老太开门的手一抖,手上的动作变快许多。
床的尾部是正对房门的,打开门后李老太并没有看到其他,只看到被吓得软倒在床上,瞪大眼睛的叶桑桑。
“一大早上的,嚎什么嚎,小贱/人你皮痒了是不是!”李老太叉腰,死死瞪着叶桑桑怒骂道。
叶桑桑并不理会她,而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
李老太意识到情况不对,她儿子呢!房子门是锁了的,她儿子哪儿去了。
她赶忙走进来,看着倒在地上,头磕在石墩锐利尖角上的儿子,李老太爆发出一声超越常人的尖锐叫声。
“啊啊啊啊!我的儿啊!!!”
第070章 逃跑
李老太发出了极其悲恸的哀嚎声, 这是她老李家唯一的独苗,伤心之情溢于言表。
“我的儿啊!”
“我的老天爷啊!”
“你怎么就死了!我的儿啊!”
凄厉的声音透着一股尖锐,不可置信扑到床边跪下,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幕, 依旧不敢相信面前发生的一切。
可富有生活经验的她, 早已清楚自己面前的人尸体都僵硬了, 死得透透的,已经不可能活过来。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到来。
狭小的木质土墙房子里,顿时装满了人。
她承受不起自己老李家的独苗就此死去, 很快将矛头对准了叶桑桑。
她苍老浑浊,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叶桑桑, “都是你这个贱。人,肯定是你害的, 害我儿子死了!老娘要你的命!”
她凶恶的眼神,恨不得立刻将叶桑桑生吞活剥。
一般人自然要被这个场景吓得哆嗦,叶桑桑也不例外。
她像是才从呆愣中回过神,眼睛里立刻涌现出泪水, “我……不是我……他昨天晚上已经成了我男人, 我怎么会害他!”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这个小贱/人!”她指着叶桑桑, 开始寻刀,“我要杀了你!”
叶桑桑连忙朝着床里面缩, 哆嗦着说道:“我身上的绳子还在呢!我怎么会!再说他一个大男人, 我怎么可能杀得了……”
语气全是害怕,话却是一句没少说。
李老太喉头一哽, 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顿时茫然起来。
她知道叶桑桑这样的情况下杀不死她儿子, 只是她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叶桑桑继续说道:“我们昨天晚上还同床共枕了……他还给我穿裤子呢!我也是今天早上听你开门的声音才醒的,真不关我的事。”
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床上没有被子,所以很多人都看见了床上的血迹。
“表嫂,我看就是下床不小心,磕这石墩子上,和你这儿媳妇没什么关系。”这时,一个体型有些肥胖的中年妇女道。
屋子里其他人连忙拉扯对方,别让对方去拿刀。
这时叶桑桑哭起来,仿佛真是为了地上的李大伤心,“都是我晚上没看着他,都没注意他什么时候死了,我们俩才刚结婚啊!你们说这该怎么办啊!”
“要是我三个哥哥知道,我结婚第一天就死了老公,肯定会打死我的呜呜呜呜。”
叶桑桑地说完想说的话,继续呜呜哭泣起来。
“表嫂,这姑娘有三个哥哥,我觉得他俩上了床……”未尽之语,在场的人都明白。
李老太依旧目眦尽裂盯着叶桑桑,但听到这话,想到什么,眉眼缓和下来,问道:“你有三个哥哥?”
“嗯……我妈从结婚开始,三年抱俩,很快生了我们四个,”叶桑桑开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实际季晴爹妈开明得很,只生了季晴这一个女儿。
【我之前还很担心,怕着老太婆拿刀砍我桑姐。】
【是的,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没想到桑姐主打一个智取,根本没打算硬来。】
叶桑桑的话,让屋子里不少人都冷静下来。
紧接着就是喊人把早就上山干活的李老头喊下来,说明事件后准备办丧事。
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只是李老太到底是不服气的。
加上怕人多眼杂,让叶桑桑跑了,把她绳子解开用锁链锁住。
李老头回来又是一阵疑问,只是人都死了,叶桑桑也没有嫌疑,他拿叶桑桑毫无办法。
而且他们暂时还不能怎么样,因为叶桑桑可能会怀孕。
就这样,一场丧事紧锣密鼓办起来。
李老太觉得儿子的死就是叶桑桑克的,直接把用板凳搭几块木板子,放在叶桑桑被锁的床边。
叶桑桑表现得十分惊恐惧怕。
实际这对她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刺激。
灵堂开始办起来,甚至还请来了道士作法。
李大的棺材,还是之前李老头给自己准备的棺材,主打一个物尽其用。
李老太哭嚎得无比痛苦,那种煎熬的感觉,让她短短几天白了头发。
吃酒席的人叶桑桑数了数,有一百来号人,少有女人,大多都是男人。
青壮年占比大概在百分之三四十,这里包括四十多岁,他们也算是青壮年。
来的少数女人,大多脸上顶着青紫或者手脚有残缺或者瘸腿。她们已经神情麻木,脸上看不出一丝其他表情,眼神混沌。
村子里的小孩并不少。
也就是说,大部分女性都被关在家里。
这些叶桑桑并没有跳过时间线,而是就着敞开的门看着。
直播间观众也默默看着,心里十分沉重。
这种莫名的压抑和恐怖景象,就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血泪。
而那些男人,他们悠闲享受着,坐在那里说着笑着,拿着手里的牌或者酒,神色惬意。
停灵所在的地方,自然是四处都是开着的,尸体渐渐发出腐臭的气息。
不过叶桑桑不用忍受太久,跳过时间线三天后,尸体换衣放入棺木,上山安葬。
叶桑桑脖子和手上是锁链够长,可以坐在床上,所以她一般都是坐在床上看着。
她自然不用看着安葬,所以看着院子里的人开始越来越少。
突然之间,叶桑桑很快感受到了一个目光。
她没有直直看过去,因为她知道,眼神是谁发出来的。
是李老头。
视线中带着贪婪,还有强烈的欲/望。
叶桑桑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想睡她,给他再续香火。
香火这两个字,是那些男人一生的执念。
生下来,继承他们的这土墙木屋。
【好恶心的眼神,不过我已经能想到结局了。】
【唉,女性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是人!】
【没事,我桑姐会出手。】
跳过时间线,葬礼办完第二天。
李老太十分憔悴,看着叶桑桑的眼神恨不得刀了她。
她不觉得是叶桑桑动手杀了人,她只觉得叶桑桑这个人命硬,很会克人。
一大早她便站在了门口,看着叶桑桑,“你个小贱。人,我告诉你,你要没怀孕,看我不把你重新卖了!”
她不会杀了叶桑桑,因为对于山里来说,年轻女人是很值钱的货物。
如果杀了,对夫妻俩来说是很大的经济损失。
叶桑桑听见对方的话一脸唯唯诺诺,仿佛是一只胆小的雀鸟。
只是李老太没看见,她走后,李老头从对面门走了出来,眼神直勾勾盯着叶桑桑。
叶桑桑依旧低着头,仿若未闻。
跳过时间线后,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或许是怕饿到叶桑桑,导致一些意外情况出现,所以她并没有饿肚子。
只是也仅限于这样,这个年代山区资源匮乏,所以吃的还是粗玉米面和少量白米混着做的饭。
还有一些青菜,没有丝毫油水,吃着极其剌嗓子。
一天两顿,所以晚上,叶桑桑坐着,感觉上有些饿。
慢慢一点点跳过时间线后,她迎来了要等的人。
房间里没有开灯,对方开门的动作很轻。
李老太没有锁门了,因为进出门不太方便。
加上叶桑桑手脚脖子都被锁住,在她看来是逃不掉的,所以干脆就不锁门了。
这也方便了李老头,对方趁着凌晨。
悄然来了。
叶桑桑早就等候对方的到来,甚至还有几分期待。
其实她是一个别人不招惹她,她有点懒得动手的人,所以她没有主动计划着如何。
不过既然对方都来了,那自然是秉承中洲国人经久不衰的那句:来都来了,给对方一个教训。
只是叶桑桑这次,不准备直接掐死对方。
她必须想其他办法。
尤其是刚死了一个,掐死不处理等于不打自招。
但没关系,作为一个专业人士,她已经给对方迅速定制了一套流程。
李老头的速度很慢很慢,门闩被挪开后,悄悄推开门进来后用门闩把门锁好。似乎是怕李老太发现他在这里,到时候闹起来,在村子里名声会变差。
毕竟在村子里的人看来,叶桑桑是和他儿子已经结婚了的。
而且儿子才死了几天,尸骨未寒就钻儿媳妇屋子,到时候他怕是门都不敢出了。
叶桑桑安静躺着,透过窗外罕见的月光,睁着眼睛看着对方的身影渐渐靠近。
李老头走进后,立刻盯着叶桑桑的身体看。
从下至上,在看向脸的同时伸出手,想开始动手,却骤然看见叶桑桑被月光照亮的黑色眸子。
这一幕十分诡异,李老头吓得手抖后退一步。
叶桑桑没有发出动静,而是选择闭上了眼睛。
李老头觉得不对,觉得这不会是他的幻觉吧,再次睁眼看过去。
发现叶桑桑是闭着眼睛的,长长吐出一口气,伸出手朝着叶桑桑的衣服领口而去。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叶桑桑猛地睁开眼,右手死死禁锢住李老头的胳膊。
左手也没有空闲,掐住对方的脖颈。
身体本就睡在床边,她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将对方按在床上。
李老头破碎的求救声在力量下,根本来不及发出,就被一个枕头蒙住。
叶桑桑冷着脸,眼神冷漠死死按住。
如果是李大,还有一争的力气。
可惜对方是六十多岁的李老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能被动接受压制。
渐渐地,李老头没什么力气了。
叶桑桑在对方即将真正窒息的时候,却放开了她控制的手。
【为什么啊!桑姐!人还没死!】
【桑姐,你可不能心软啊!】
【各位,相信桑姐,她对那些好人还好,对这些坏人什么时候起过良善的心思!】
直播间的呼吁迅速被解释的评论压下。
叶桑桑这边已经继续动作,她在对方还处于半昏迷状态时,伸出手扯起来人。在李老头睁开眼准备喊叫出声前,直接一手刀给对方劈晕了。
没什么,就是学过这东西没用过,叶桑桑觉得可以试试。
李大没办法,只能尽快弄死。
李老头却不一样,叶桑桑觉得,直接弄死有点对不起对方的恶意。
脑子迅速回忆自己在这个山村里看到的所有景象,叶桑桑很快有了主意。
有时候,她觉得,这种没有法律,也不会报警的地方,才是他们这种人的天堂。
想到什么,就可以没有太过顾忌。
当然,仅限于游戏,她觉得这种类型的游戏,足够释放她的全部天性。
现实就按照妈妈说的那样活,这样她的人生就是完美的。
叶桑桑想到这些顿了顿,然后看向石墩。
钥匙是放在李老太身上的,她偷的话很容易打草惊蛇。
想了想,她手缠绕上三条锁链,试了试力量。
大概是一百二十斤。
对于一个成年人,且体力10的人来说,不算难拿。
重点是李老头,这人也有一百三十斤左右。
难度很大。
不过很快,叶桑桑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叶桑桑挪了石墩后,又慢慢返回挪了李老头。
一次搬一样,来回挪。
出了院子后,直接变成了拖着李老头走。
离开时,她还不忘把门悄悄合上,避免一些李老太半夜上厕所发现人不在的情况。
稍微远离人群后,在路比较大的情况下,她选择拖着两样东西走。
中途颠簸或者撞到什么东西,李老头醒来,叶桑桑会很快打晕或者蹲下来用绞杀勒晕过去。
走了半小时,叶桑桑才停下。
站在小山上,看着月光下面的尖锐的石头,叶桑桑笑了笑。
这是一个大约十米高的石崖,一面是植被一面全是裸露的石头。
下面是石头,里面还是一个小山洞,还有小孩玩耍生火的痕迹。
当时被从人贩子卖她的小屋拉出来时,叶桑桑几乎走过了半个村,很容易就注意到了这个奇特的地貌。
应该是中洲国乾省西南那边的地貌,半山植被半山石崖。
这里距离村子很近,只是因为叶桑桑上植被比较茂密的山上时,负重太重所以十分缓慢。
到了一个小平台后,叶桑桑看了看自己带着的石墩。
放好石墩,叶桑桑不嫌弃上面的血渍,直接坐下来手撑着下巴等着李老头醒来。
对方路上被弄晕三次了,这次醒来比较慢,大概十多分钟。
【季晴外表有点可爱,温婉有礼的那种气质,十九岁的脸上还稚气未脱。】
【十九岁,好年轻的女孩。桑姐做这动作,我才记起,两人年纪只差一两岁这样。】
【有点难过,三十多年前的案子了,我找了很多都没找到案子,不知道季晴结局怎么样。】
直播间看着叶桑桑做出的动作,开始说起季晴来。
小姑娘遇见这样的事,肯定很绝望吧。
才十九岁。
叶桑桑不知道他们讨论的内容,因为她休息差不多时,李老头终于醒了。
她有点失望,如果不醒,她还准备给对方一点刺激呢!
“醒了?”叶桑桑轻声问道。
李老头明显还没了解状况,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厉声道:“你怎么把我弄到这里来的!这里是哪里!”
“你更想知道我要做什么吧?”叶桑桑笑着,踩着他脸。
李老头想挣扎,甚至想大叫,可很快发现没什么作用。
叶桑桑站起来,脚步挪开,手挽了挽锁链。
李老头意识到叶桑桑想做什么,瞳孔紧缩,整个人想往小小只能容得下两人的平台后缩。
可很快,他触摸到了边缘。
他惊恐回头看,在月光下,他看到了大约十米高的石崖。
他的身体立刻僵直不动了。
叶桑桑轻轻一笑,手里的石墩狠狠往下一砸。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遍布整个石崖周围。
系统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对于八九点就上床休息村里人来说,现在正是熟睡的时候。
而且,这里距离最近的人家,有一百多米。
根本没人能听到他的惨叫。
砸完后,李老头的腿不正常扭曲着,因为控制力道和角度,李老头只是断了腿,没有什么血腥。
【这一幕,真的很像那个女孩被砸断腿,我心里一酸,女孩好惨。】
【同情那个女孩,桑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真惨啊,我捂住脸,笑了。】
叶桑桑这边却并没有继续,而是俯身道:“知道吗?你儿子也是被我弄死的。你也死了,你的血脉就彻底断了哈哈哈哈。”
她的笑阴沉惊悚,在月光下,显得十分诡异吓人。
李老头拖着腿想往后缩,眼神里满是怨恨和惊恐。
叶桑桑又怎么可能放过她,激发她的恶,那就要承受她的恶。
他的另一条腿,也断了。
如厉鬼一样的嘶吼哀嚎充斥叶桑桑的耳朵,她揉了揉耳朵,脸上闪过不耐,踩住对方的手,狠狠砸向手臂。
当然,她追求对称,所以另一边手臂也一样。
从头到尾,李老头的抵抗,对于叶桑桑来说,只不过算是调味剂。
做完这一切后,李老头已经疼得晕厥过去。
叶桑桑踩住断腿,对方疼得醒了过来。
然后叶桑桑伸出手,拉住小树,一点点将人挪了出去。
“砰”
沉闷的响声过后,叶桑桑抱着石墩,慢慢下山。
中途偶尔扶起来被拖倒弯了腰的小树。
没去看,叶桑桑直接原路返回。
顺便捡了一根小孩弄下来,带树叶子的树枝,悠闲扫除拖拽痕迹。
回去时,月亮已经朝西边倾斜过去一部分。
还有几个小时,他们就能发现不对了吧。
回去,锁好门,浅浅休息几分钟后,叶桑桑开始跳过时间线。
李老太一大早就开始忙活起来。
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她找到叶桑桑,让叶桑桑拖着石墩去烧火煮饭。
在看到叶桑桑艰难着拖不动后,骂了三四分钟才离开。
她不是想叶桑桑做,只是单纯想辱骂她。
叶桑桑看着对方毫无所觉的模样,有些好奇对方看到后的想法了。
以及,这次,村民的反应会是怎么样的。
直到上午十点过一些,正是吃早餐的时间点。
按照李家人的作息,早起去地里的李老头该回来了。
可到了差不多十一点,对方还是没回来。
李老太根本没想过起来见不到人,是因为怎么样了,她只以为是人起更早干活了。
农村干活起得早的人,五六点就出门干活了。
眼看着到了差不多十二点人还没回来,李老太赶紧锁了叶桑桑的门,迅速出门去地里了。
可她并没有发现李老头的身影,周围人家也找了,丈夫并没有去闲聊。
她很快慌乱起来,开始寻村里的人找丈夫。
只是他们还没出发,就看到几个小孩惊叫着跑到了家里。
“石崖那边洞下面……有……有人躺着不动,还有血!”小孩大概是太小了,不太清楚死亡是什么样的,只说有人躺着不动。
其他一起的小孩也跟着附和,带着稚嫩的语调说,“有人……是叔爷爷!”
听到几个人的话,被聚起来的人面面相觑。
而李老太听到有血,还是自己丈夫,捂住胸口差点晕过去。
可一想到还没确定,她就觉得自己不能倒下,强撑着带着人离开了。
叶桑桑在屋里听得十分清楚。
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赶去,叶桑桑坐着,晃动自己的腿。
半个小时后,比脚步声更先到来的,是李老太哭天抢地的声音。
李老头那样掉下去,肯定会撞击到头部,根本就不可能活下来。
所以这一幕,叶桑桑并不意外。
很快,凌乱的脚步声出现在屋外,众人七手八脚,大概是用什么东西,把尸体抬进了叶桑桑隔壁的堂屋。
叶桑桑的房门传来开锁声,一个苍老佝偻的身影冲进来,“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你进门我家就没好事!”
她狠狠攥着叶桑桑的衣服,用力摇晃着叶桑桑,眼泪混着恨意,头发糟乱仿佛索命的厉鬼。
一边摇晃一边怒骂着,夹杂着许多脏话。
叶桑桑本身比她高,坐在床上依旧比她高,所以几乎是俯视李老太。
她脸上带着的,是怯懦,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这副样子,让李老太更加怒火中烧,忍不住伸手。
李老太想打叶桑桑,让她知道一点教训。
叶桑桑抬手,恰好挡住,直接将她推在地上。
进来的人看见这一幕都惊呆了。
叶桑桑却并不准备放过她,直接说道:“我才倒霉,嫁到你家来刚睡了就死了老公。这是公公也死了?本来家就穷,都是这你这几天哭没了福气。”
不等对方说话,她继续道:“我妈说了,福薄的人家不准掐死女儿,掐死女儿的家庭以后损福气,还生不了儿子。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掐死了李大前面的女儿,后面老公和公公怎么会死了!我是扫把星?那你就是丧门星!”
叶桑桑气势汹汹倾诉,直接震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我才没有!你才是扫把星!”李老太赶忙站起来反驳。
叶桑桑知道,对方陷入了自证陷阱,再次说道:“不是才怪!李大是磕到石墩死的,这石墩锁的是前面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和你孙女命连着的,肯定是她的报复!”
“公公肯定也是因为你杀孙女死的!如果不是你掐死,她们怎么可能索命!”
叶桑桑的话让李老太后退一步。
农村,哪怕他们几十年后,都会迷信。
何况现在还是2003年,封闭的情况下迷信更严重了。
周围围观的人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李老太回过神来,狠狠瞪向叶桑桑,想到什么,立刻说道:“不行!我要报警,要警察来查一查,我家老头子是怎么死的!”
这句话说出口,现场帮忙的所有人全都转过头来。
他们盯着李老太,直勾勾,面色不善盯着她。
这一幕怪诞又诡异。
【笑死,怎么可能报警,报警让全村人都进去吗?】
【感觉李老太是怀疑桑姐有猫腻,可惜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忘记了村里其他人都是罪犯了。】
【盯着看的眼神好恐怖,感觉下一秒他们就要撕了李老太。】
李老太意识到什么,嗫嚅着想开口解释只要藏好,只查他们家就好。
可很快,叶桑桑开口了,她神色不善盯着李老太,“你想报警?这可不行,万一警察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查到村里怎么办!我可能怀了李大的钟,到时候万一叫我打掉怎么办!这是李家的血脉!不能丢!”
她语气幽深提议道:“不如先关她两天,让她冷静一下,到时候万一趁人不注意去拿电话报警啥的就不好了。”
叶桑桑的话让很多人回过神来,他们看着叶桑桑短短时间,就被完全驯服的模样十分满意。
这时候,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站了出来。
其他人都喊他祖爷。
他直接道:“老李家这媳妇太激动了,先关两天。至于老李家的儿媳妇,既然可能怀孕,那就先在家将养着,以后经营好这个家。”
叶桑桑满意点头,并保证一定会怀孕,还能一举得男。
她注意到,即使是那些神情麻木的女人,也对叶桑桑的举动表现出了诧异。
而这边,辈分高的祖爷吩咐完,李老太还没来得及怒骂出口,就被带到空房间关了起来。
之后就是村里那些所谓男性开始商量,决定尽快下葬,让李老太死了那个心。
叶桑桑虽然没有获得自由,但一些人目光显然没那么警惕了。
很简单,对于一些人来说,她一段时间没查出怀孕,那么他们就有机会买到她。
到时候就有个省心的媳妇,不用费劲讨好。
李老头的棺材,用的是李老太存的棺材。
头天做了法事,第二天就猜测挖坑埋了。
至于谁杀的,没人在意。
死得蹊跷,甚至不少人都在说会不会真是鬼魂报复。
叶桑桑毫不担心。
不过李老太第二天还是被放了出来,她说她想通了。
叶桑桑看她的表情,大概只是想刀了她。
报警不行,大概就是私刑了。
死人对这个山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这家人,真是一个又一个。】
【她哪是想通了,就是改主意了。】
【说真的,我第一次用凶神恶煞来形容女性。】
叶桑桑假装没看懂,直接一脸怨恨的眼神看着她。
李老头很快被送上了山,一场大雨也在几天的高温后,哗哗落下来。
整个山村一片雾蒙蒙,大雨让下葬变得困难,好不容易才下葬好。
回来后,吃完饭后,所有村民各回各家。
很快,这个房子只剩下两个人,叶桑桑听到了磨刀的声音。
她很清楚,李老太失去了丈夫和儿子,人已经失去了理智。
她所在的房间里并没有能反击的武器。
叶桑桑看了看,目光放在床上。
她掀开床单,下面的破烂的棉絮。
继续往下,是木板做的,她动了动,是固定的。
叶桑桑只好放弃,蹲下来看着床下。
出乎意料,她看到了一小节木块。
只有二十多厘米。
聊胜于无。
叶桑桑蹲下来,捡起来握在手上。
很快,略带急躁的开锁声传来。
看来是刀磨好了,准备干掉她这个扫把星了。
对方的动作很快,推开了门。
现在时间是下午,推开门后屋外巨大的水声让整个房间都嘈杂起来。
气氛陡然变得危险,叶桑桑刚站起身,手里还拿着捡起来的木块。
李老太并没有拿弯刀,她拿的是菜刀,刀刃被磨得晃动间闪烁着寒光。
她眼神阴郁看着叶桑桑,“你来我就觉得不对了,这村里什么时候来过你这么安静的媳妇,全都要死要活的。”
“现在看,你不是扫把星,就是有猫腻。”
叶桑桑看着对方手里的刀,面上并没有惧色,而是静静地看着她,问出一个很想问出的话题,“你真不觉得,买卖一个女人是错的吗?”
这里是纯好奇,并不是想着得到答案后去教育对方。
“我们有什么错!女人不就是用来传宗接代吗?也就是山外面那些人脑子有病,还送你们去读书,让我儿子还需要花钱买媳妇!”李老太狰狞着表情,语气极其不屑愤怒道。
【这语气,她好像不是女人一样。】
【感觉是儿子带来的优越感,让她以为自己变成了比普通女人更高一个等级的女人了吧。】
【女人才没有什么天职呢!真的好恶心!】
直播间被这话气到,有时候真的很像穿越屏幕,给对方两巴掌问她是不是女人!
叶桑桑平淡望着她,“真可惜,你传不了宗接不了代了。”
“你不会以为我要杀了你吧,你放心,我只是砍断你的脚,让你安心待在这个家里,好好给我李家生一个孩子。”李老太走向叶桑桑,用低沉喑哑的声音说道。
阴恻恻,仿佛地狱来的厉鬼。
可惜,人都不怕,叶桑桑还会怕鬼。
只是她还是有些惊讶的,她以为是杀了她报仇呢,没想到还有传宗接代这回事儿。
饶是她都感觉到无语。
她看着靠近的人,突然笑了。
哈哈大笑。
李老太不确定叶桑桑发什么疯,暂时停下了脚步,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愚蠢,我都能杀了你儿子,怎么可能和你儿子睡,”叶桑桑说完,又笑起来。
李老太脸上的狰狞表情僵住,显得有些怪异,“你说什么!我明明听见……”
“哦!他拍床,是要你救他啊!哈哈哈哈哈,就在你走后,我就直接给他勒死了……”叶桑桑笑得张扬,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李老太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目眦欲裂,眼神恶狠狠盯着叶桑桑。
她忍不住了,直接冲向叶桑桑,嘴里发出绝望的哀嚎悲鸣。
【倒吸一口凉气,桑姐你是真会扎心。】
【虽然她在叫,但我想笑。】
【真是令人愉快的杀人诛心。】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新着,因为叶桑桑是深谙诛心之道的,专往痛处扎。
叶桑桑看着对方愤怒冲过来,木块找准机会迎上去,另一只手握住对方另一只手,直接向后折。
惨叫声瞬间传出,然后迅速被巨大的雨声掩盖。
然后在对方松懈的间隙,迅速夺下刀,比在对方脖颈上。
李老太捂着自己手臂,本来还在惨叫哀嚎,看到刀的瞬间,声音猛地卡回了喉咙里。
“你还不知道吧,昨天你的丈夫,进了我的房间。不然我怎么有机会,弄死他呢!”她嘲讽道。
李老太惊恐瞪大眼睛。
她这才知道,自己家花钱,买进了一个什么样的魔鬼。
可惜,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现在她也成了别人案板上的肉,只要叶桑桑稍微用力,她也会下去见丈夫和儿子。
叶桑桑却并没有杀死她的意思。
她直接伸出手打晕了对方,然后找出对方身上的钥匙,给自己开了锁。
她看了看对方,想了想找到绳子,给对方绑起来。
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让她开不了口,浑身全部绑好,丢到了床上。
然后关门,锁门去了厨房。
这具身体很饿,她得补充能量。
再说,吃饱饭,才能搞事不是吗?
她琢磨了一下,才给自己弄了饭菜吃下。
大雨没人串门,叶桑桑十分安心吃着东西,还能看看这山村雨里的风景。
坏的是人,又不是风景。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风景。
她在厨房。
可很快,她听到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是她之前住的房间。
她等了一会儿,才出来打开锁走进了房间。
很快叶桑桑看见了窗户上被捅出来的洞。
她顺着小洞往下看,是一张符纸用的纸张,她俯身捡起来,丢开包裹的小石子,展开看了看上面的字。
看着用炭写下的歪歪扭扭简单的话,叶桑桑眼底有了一丝兴味。
时间迅速从下午到晚上。
或许是接连两天下葬抬棺的让人感觉困乏,整个山村比以往更早陷入了沉睡之中。
深夜,叶桑桑等到了纸条上的人。
雨已经停了。
对方轻声道:“走。”
叶桑桑想起灶外已经燃起的火堆,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