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假如陆淙去到孟沅的世界②:怎么这么犟呢?(2 / 2)

病弱替身不想被宠 叶桠 2601 字 22小时前

“没错,”陆淙下意识摸摸孟沅的头:“宝宝好棒。”

孟沅耳尖微微泛红,低下头:“不知道你为什么总这么叫我,但我们刚认识,这样不合适。”

他手背的皮肤在暴力拔针的时候撕破了,血汩汩往外冒。

医生要先给他消毒,处理伤口,再换另一只手背继续扎针,过程其实相当折磨人。

但孟沅全程一声没吭,任由医生在自己手上翻来覆去地折腾,最疼的时候也不过只是抿着嘴安静下来忍痛。

陆淙看得心疼,吩咐医生轻一点。

从前他花了两三年的时间,才把孟沅哄得胆子大一点,可以赖在自己身上撒娇。

这一回不知到又要花多久。

他搂住孟沅的肩膀,哄道:“不用自己忍着,疼的话可以抓我的手。”

孟沅看他一眼,像是奇怪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不疼的,”孟沅摇摇头:“但还是谢谢你。”

处理好伤口,医生叹了口气:“千万不要再折腾了,你烧还没退,身体得好好养着。”

孟沅面露歉意:“抱歉啊,给你添麻烦了。”

“诶?不是说这个……”医生无奈地笑笑:“算了,好好休息吧。”

他摆摆手,收拾好东西离开病房。

门轻轻合上,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陆淙去看孟沅,孟沅下意识偏头回避视线。

“好了,”陆淙说:“现在谈谈我们的事吧。”

该来的还是来了。

孟沅在心里叹了口气,正襟危坐。

他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住院费,我会还你的。”

陆淙眉梢微挑,没说话。

孟沅揪了揪手指:“我现在没有钱,但我可以打工还。你给我一个账号,我每个月打钱进去。”

他说着,指了指边上挂着的药水袋:“输完这个我就出院,我有工作的。”

陆淙抱起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烧到三十九度五,出什么院?”

“我没事,就是中暑了,”孟沅说:“睡一晚上就好了。”

他嘟囔着:“其实根本不用住院,白花这钱……”

陆淙快被这小孩儿逗笑了:“你知道你身体什么情况吗,就敢不住院,烧成傻子了怎么办?”

“才不会,”孟沅很倔:“我身体好着呢!”

还没成年的时候他就已经家里的顶梁柱了,孟沅不允许别人质疑自己的能力。

这会让他很生气。

非常生气。

陆淙难得看到孟沅这么认真的样子,被噎了一下。

“好好好,”他顺着孟沅的后背,“我话没说对,我不是那个意思。”

毕竟孟沅现在还没做全面的检查,身体具体什么情况陆淙一点也不清楚。

而这家伙看上去又相当之脆皮,他生怕一个不小心给人气坏了。

“我知道我们小沅非常棒,”陆淙拿出跟秦晴学的幼师语气:“但现在你还生着病,先在这里待几天,修养一下做个体检好不好?”

孟沅皱起眉,实在不明白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为什么总爱对他用这种很腻歪的称呼。

“不好,”他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一点事也没有,还有这位先生,请你真的不要再这么叫我了。”

陆淙:“……”

他清了清嗓子:“抱歉啊,习惯了。”

习惯什么啊?

到底在习惯什么?

孟沅一个头两个大。

他真的很感谢这位先生今天救了他,但他不习惯被人管着,不习惯被人照顾,更不习惯接受一个陌生人的好意。

在他的经验里,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所有的好意都是有代价的。

但他口袋空空家徒四壁,实在没有任何偿还的能力。

“我真的要出院。”孟沅说,声音比刚才还要坚定,“谢谢你救了我,住院费我一定会还的。”

“孟沅!”

陆淙一手按在他肩上,不得不加重了语气:“你给我坐好!”

孟沅被吓得抖了下,蓦地噤声了。

他还在高烧,跟陆淙掰扯这几句已经是强撑着身体,被吼得呆了两秒,气势陡然弱了下去。

陆淙最见不得他这种委屈巴巴的模样,暗骂自己两句,连忙哄人:“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吼你。”

他盯着孟沅看了会儿,忽然问:“你执意要出院,是因为要打工?”

“嗯……”孟沅小声地,这会儿是真的有点委屈了:“我得挣钱呀。”

陆淙眼睛里全是心疼,“那我有个主意,你听听好不好?”

孟沅很心软,如果有人好声好气地跟他讲话,他就很难拒绝。

“那……你说说看吧。”

陆淙在床边坐下,和他平视:“我在城东有一套房子,空着,没人住,需要有人看着,打扫卫生,浇浇花什么的,包吃包住,工资月结。”

孟沅愣住了。

他看着陆淙,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但没有,陆淙好像是认真的。

“我没听说过房子还需要人看守的啊。”

“怎么没有,”陆淙说:“你看那些学校啊小区啊,不都有保安看守吗?我就雇你来我家当保安。”

孟沅张张嘴,说不出话。

他怀疑自己真是烧坏脑子了,不然怎么会遇到这种人傻钱多的大傻子呢。

孟沅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医用胶布。

那根留置针拔掉时扯掉一块皮,处理完后也有点渗血,周围青了一小块。

他盯着这块血迹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绕不过良心的谴责。

“可我这就是在占你便宜啊。”

陆淙唇角扬了扬,“当我家的保安可不轻松,你试试就知道能不能占到便宜了。”

他边说边扶孟沅躺回床上。

孟沅到底发着高烧,体力不支,药效上来之后眼皮开始打架。

陆淙趁机哄了他一会儿,他就嘟嘟囔囔睡了过去。

·

走出病房,陆淙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幕还在他脑子里转,孟沅跪在地上,手背上淌着血,脸色煞白。

他劝说自己耐心,一定要耐心。

孟沅现在不认识他,任何过激的行为都可能会吓到他。

他不能逼孟沅和自己亲近,但也不能放任他继续去过苦日子,一切还得慢慢来。

孟沅能爱上他一次,就会爱上他第二次。

在这种事情上,陆淙一向很有自信。

他睁开眼,往医生的办公室走。

医生正好也想和他谈谈,见状让他坐下,把化验单递给他。

“血常规出来了,白细胞高,有感染的迹象。刚才给他处理的伤口的时候,我观察到他凝血也不怎么好,”医生说:“建议等这次烧退了,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陆淙点点头,不用医生说,他原本也打算要给孟沅做的。

“你来安排。”他说。

“好。”

“对了,”陆淙强调:“过敏原筛查也做一下,尤其看看他对草莓过不过敏。”

医生似乎有些意外,但没多问,应了下来:“好的。”

再次回到病房,陆淙看了病床上,孟沅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先前那个挥着爪子跟他掰扯的小孩儿终于安静下来,陆淙也松了一口气。

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拉起孟沅的手。

孟沅睡着的时候手指也习惯性微微蜷缩着,陆淙小心抚摸着他手上那些细小的伤口。

他其实不敢去细想孟沅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只是从这些伤口,他就基本能看到擦伤、烫伤已经各种细小的划伤。

“怎么就这么犟呢?”陆淙无奈地。

摸爬滚打地把自己养到这么大,明明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怎么还这么犟呢?

已经快到十二点了,陆淙深深地注视着孟沅,轻轻抚摸他的眉毛、眼睛和脸颊。

他俯身,在孟沅眉心轻轻点下一个吻。

“孟沅,”他低声说,“生日快乐。”

昏暗的病房内,孟沅手指很轻微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