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很帅。如果他脑袋上没有系着件外套,那就更帅了。
“还来吗?”江莲霄平淡地问。
对面那几个纷纷后退了几步,有个人开了口,“放开他。”
傅祈有些诧异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刚才混战了这么久,他居然一直没注意到有个人始终在边上站着没参与。
从他说话的口气来看,这个人应该就是张强了。
张强不像江莲霄,在混混堆儿里一站就知道是一群人的老大。他跟这些混混的气场截然不同,长得高高瘦瘦的,身上还穿了件韩版小西装,更像是混混们的雇主。
很不符合他这个名字的气质,但倒是很符合傅祈想象中官二代的形象。
虚伪、傲慢、目中无人。
江莲霄盯着他,手上没动。
“你这个当老大的也应该讲点理吧?”张强说,“问问你手下的人,是谁先动的手?”
“你要不要问问你手下,是谁先捅了我们的人?”江莲霄平静地说。
一提到这件事,花臂金链子他们全红了眼睛,狮子似的死死瞪着对面的人。
张强叹了口气,把手揣进口袋里朝江莲霄走过来,“这事不是那么简简单单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首先人呢,不是我捅的,是他自己自作主张手上没点逼数。更何况,你不是也把他揍了个半死么?我也没说什么啊。”
“那他妈能一样吗!”花臂哥吼道,“二狗可是没了!”
“是,这确实是我们不好。”张强点点头,走到了江莲霄面前,“我们一定找机会赔礼道歉——”
就在他说到“歉”字的一刹那,手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
这混蛋玩儿阴的!
动作太快,傅祈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心脏顿时卡在了嗓子眼里,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完整,“江——”
张强手里拿的果然是一把刀,他抬手猛地朝江莲霄胸口刺过去。
然而江莲霄反应更快,他先是猛地一扭头,外套下摆唰一下就蒙住了张强的脑袋。
张强:???
张强应该是从来没见识过这种打法,整个人都懵了,动作僵在了原地。
别说张强了,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识过。
趁着张强懵逼的瞬间,江莲霄松开手把彭虎踹到一边,又一掌劈在了张强的手腕上。
明晃晃的刀子应声而落,张强吃痛地喊了一声,又要往前扑,而江莲霄已经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小巧的弹簧刀。
这把小刀非常迷你,能直接挂在钥匙链上的那种。
要放在平时,傅祈会觉得这玩意儿连手指头都割不破。
然而钉哥的动作像猎豹一样,敏捷而精确地把刀刃抵在了张强暴露出的颈部大动脉旁边。
时间顿时如同静止了一般,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江莲霄微微下压,血珠从锋利的刀刃旁冒出。
【^伽^<< 君羊三⑦陆Ч㈧九贰Э五^】
张强吓得面如土色,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立刻高举起双手,“钉哥,钉哥!你、你别冲动,理智一点,这里是闹市区!警察马上就会来!”
怂逼。傅祈在心里呸了一声。
江莲霄没说话,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强,昏暗的光线下,没人能看清那双墨色眸里透出的情绪。
他缓缓放下了小刀。
张强立刻捂着脖子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倒在地,好不容易才把气儿喘匀,大手一挥,“走走走,撤!”
彭虎和另外几个小兄弟也从地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他们的老大。
彭虎走之前还回了个头,恶狠狠地在傅祈脸上扫了一眼。
傅祈回了他一个中指。
直到张强带着他的人走出视野范围,江莲霄才动手把外套袖子拆掉,拎在手里。
傅祈发现因为袖管系得太紧,已经在钉哥那英俊的鼻梁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傅祈的心情特别复杂,一方面他还没有从张强那一刀的惊吓中缓过味来,心脏还在狂跳。另一方面,他看见这道红痕的瞬间真的很想爆笑。
全世界大概也就只有江莲霄一个人能让他产生如此割裂的情绪了。
“行了,都散了吧。”江莲霄把外套随手往肩上一搭,冲其他人挥了挥手,“跟其他人都说一声,今天到这了。”
“好!”“知道了钉哥!”几个人纷纷应声。
那个挑头的花臂哥看着有点不甘心,但还是没说什么,闷头跟着其他人一起走了。
“大良。”江莲霄喊了他一声,那人回过头,五大三粗的汉子表情居然有点委屈。
“二狗的事一定会有个交代的。”江莲霄说,“我跟你保证。”
叫大良的花臂哥眼眶忽的一下就红了,他用力点了点头,抹了抹眼睛走了。
傅祈看着花臂哥跟其他几个混混走远,有点出神,直到江莲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才回过神来。
“一会我要去姜行的店帮忙。”江莲霄说,“你要没什么事,请你喝杯咖啡,压压惊。”
--------------------
钉哥,天生的喜剧武打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