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夜话(1 / 2)

生死树 JUE 1663 字 7小时前

马车一颠,姒晏清掰了块鲜花饼,递到殷曌嘴边。

饼酥得掉渣,他顺手蹭掉她嘴角那点碎屑。

殷曌耳朵动了动,远处隐约传来虎啸。

她偏过头:“这是去军营的路?”

“嗯。”他又拈起一块碧绿的斑斓糕,递过去,“尝尝这个,新做的。”

殷曌没张嘴,只问:“你之所以能把我带出来,爹娘事先其实是知道的,对吧?”

“渴不渴?”姒晏清不答,自顾自拿起旁边的陶壶,倒了半盏酸角汁,递到她唇边,“喝口这个,解腻。”

“姒晏清!”她猛地一挣,声音拔尖,“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跟爹娘,到底瞒着我在谋划什么?”

“不喜欢酸的?”姒晏清放下酸角汁,又换了个白瓷杯,里头盛着木瓜水,递过去,“那喝这个?”

殷曌反手一推,杯子碰到他指节上,甜汤泼出来,打湿了他的衣袖。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瞎了,就是个任你拿捏、随你摆布的废物了?”

姒晏清把杯子搁回桌上,捞过她的手,张嘴含住她的食指,舌尖一卷,细细舔掉手指上那点糖渍,又含住中指,一点一点往里吮。

“别动,皎皎,再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车辕外传来马蹄声,车夫勒马,一个沉稳的声音穿透车壁:“世子,军营到了。”

姒晏清才松开她的手,用手帕把她每根手指都擦干净,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撩开车帘下了车。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乖,别闹。这是在我的军营。江临渊的手,伸不进来。”

殷曌一怔:“你……你怎么知道身后是他的人?”

“跟了一路了。”姒晏清抱着她往营门走,“不是宫里的路子,下手又留情,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不远万里地跟着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殷曌知道,她身上有江临渊当初亲手给的暗卫诏令——他早就看见了。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你一路上……那些欢爱,都是故意演给他看的?故意——”

“怎么,”姒晏清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你心疼了?”

“你幼不幼稚!”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手里的兵权吗?给你。今晚过后,太女殿下,殷曌,就是这西南十万边军,实际的掌权人。”

殷曌张了张嘴,半晌,只挤出个字:“你……”

“现在,”他又问,“喝不喝酸角汁?”

殷曌沉默片刻,把脸往他肩窝一埋,闷声道:“……想喝甜白酒。”

姒晏清大笑出声:“好。”

———

姒晏清安顿好殷曌之后,便掀帘出去跟几个心腹在沙盘前,把西南边境的布防、粮草、暗哨过了一遍。

来回不过一个时辰,再掀帘回帐时,

便见早前殷曌派来军营里的人正跪在榻边,手法娴熟地替她按着肩颈。

而殷曌自己,怀里竟窝着一团毛茸茸的橘黄——是只还没巴掌大的小老虎崽,正四爪乱蹬,拿软乎乎的脑袋蹭她下巴。

这人……真行。

走哪儿都能给自己找点乐子。

姒晏清眉梢动了动,几步走过去,掐住那虎崽的脖子,直接甩给旁边的亲兵:“抱走。”

亲兵手忙脚乱接了,低头憋着笑退下。

殷曌脸上的惬意瞬间散了,蒙着眼纱的脸转向他,不满地嚷嚷:“姒晏清,我发现你越来越喜欢在我面前作威作福了。”

姒晏清没接这话,俯身凑近她颈侧,全是别人的气味——那亲兵身上带的皂角味,还有那畜生身上的膻气,混在她原本清冷的体香里,刺得他太阳穴一跳。

他哑着嗓子,掺了点哄:“小的这就伺候太女殿下沐浴更衣,行吗?”

“干嘛干嘛,”殷曌往后缩了缩,护住自己,“我还没吃饭呢,现在洗什么澡。”

“哪儿不舒服?怎么这个时辰还没进食?”他语气软了些,按上她太阳穴,轻轻揉着。

殷曌偏头,寻着他的方向:“不是你喂的,我吃不下。”

姒晏清揉着她太阳穴的手一顿,随即俯身,额头抵着她额头,鼻尖蹭着她鼻尖:

“你啊……往后若离了我,岂不是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殷曌沉默了片刻之后:“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姒晏清身形微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