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2)

下一刻,温意浓往书桌方向走近了几步,指指相框,试探地问:“这就是……你爷爷?”

“嗯。”

莫少商走过来,在相框前驻足,和照片里的长衫男子沉默对视,面上的神色平静得像一片深海。

片刻,他视线重新回到温意浓身上,淡淡地说:“走吧。我要带你看的东西,不在这里。”

听见这话,温意浓不禁有些诧异:“那你为什么专程带我进这个书房?”

“我每次来,都会跟我爷爷打声招呼。”莫少商说着,稍顿一息,续道,“第一次带你过来,应该让他见见你。”

意思是……

相当于变相的见家长?

莫少商的话令温意浓惊讶。一股奇异的感受涌入心口,暖暖的,烫烫的,炙得她胸口发紧。

她有些不知所措,在原地干站几秒后,终于清清嗓子,朝着黑白照片微点头,恭敬而又乖巧地问候:“莫爷爷好。”

莫少商细微牵了牵唇,随后便灭了灯,重新牵起她,往空间的更深处走去。

穿过书房,是一条狭长的走廊。

莫少商打开走廊的壁灯,光晕昏暗,隐约照出两侧的墙壁,一扇扇紧闭的房门整齐排列,每个门板上都贴着对应的编号:001,002,003……

“这些房间里是什么?”温意浓问。

“藏品。”莫少商说,“每一扇门后面都是一间藏品室。001是瓷器,002是字画,003是古籍。越往后越杂。”

温意浓目光扫过这条长廊,只觉这个长廊婉转迂回,尽头处还转了弯,像是根本望不到终点。不由又问:“你的这个私人博物馆……一共有多少间藏品室?”

“二百一十七。”

“……”温意浓起初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瞠目,“二百一十七?”

“嗯。”莫少商道,“地面五层,地下还有两层。”

温意浓着实震惊。

二百一十七间藏品室,这个藏品规模,如果不是莫少商告诉她,这只是他们家族的个人收藏,她一定会以为这是这是某个小国的国家博物馆。

心思流转间,男人带着她继续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行至走廊的尽头。

温意浓抬起眼帘,一扇金属门映入视野。

这个门和之前的木门截然不同,与整个藏馆的欧式古典风格也格格不入,现代得有些突兀。

莫少商俯身,靠近金属门旁的识别器。

下一瞬,一道机械化的女声响起,恭敬而又冰冷地说:“虹膜识别通过。”

话音落地,金属门向两侧滑开,里面是一个电梯间。

温意浓看眼莫少商,不解:“现在又去哪里?”

“地下。”莫少商抬指,触亮下行按钮,语气淡淡,“我的藏品,大部分集中在地下藏馆。”

温意浓抿了抿唇。

她只是个家境普通的小老百姓,老实说,今晚的经历着实有些超出她的认知。

在这之前,她对“有钱人”的定义还停留在私人公务机全球飞、八二年的拉菲当日常饮料这种层级。

直到今夜她才知道,真正的顶层上流,可以坐拥足以匹敌一个小型国度的财富。

难怪在那场拍卖会上,莫少商可以只因她一句话就点天灯,豪掷千亿,眼都不眨地拍下一条钻石项链。

和他浩瀚如海的藏品闭起来,那条价值八千万的项链,简直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心里这么想着,温意浓没有多说什么,任由身旁的男人牵着她,带她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

数秒后,轻轻一声“叮。”

门开了。

刹那间,一股极为特别的气息钻入温意浓的鼻腔。闻到了一股特别的气息。

这种气味难以形容,说是香氛,不像,说是那种天然的花香,更不像。它淡雅悠长,仿佛具象化地沉淀了历史,类似图书馆里的珍本库房。

走廊亮着柔和灯光,两侧是一扇扇玻璃门,每扇门后都隐约可见陈列架和展柜。

莫少商就这样牵着温意浓,一路前行,最后,他在最后一个玻璃门前停下脚步。

开了灯。

光线洒下,一室之内灯火通明。

这是一个展厅,面积极广,目测不出具体数值。灯光柔和,但也精准,照亮墙上的画作和玻璃柜中的器物上。

温意浓几乎看入了神。

青花瓷,象牙雕,缂丝屏风……她视线逐一扫过每件藏品,只觉这些珍宝每一件都精美得不真实,只在纪录片里见过。

但莫少商的脚步还在前行。

他穿过这间展厅,走到最里面的墙边,抬手,在墙面某处轻触两下。

指纹解锁,又是一道隐藏门被开启。

和外面的展厅不同,隐藏门内的世界大约只有二十来平,灯光稍暗。温意浓站在门口,探首观望,好一会儿才看清墙上的东西。

最后一盏壁灯亮起时,温意浓终于看清了这间屋子。

短短几秒钟,温意浓只觉全身所有血流“轰”一下涌向大脑,犹如海啸,铺天盖地而来,拍得她头晕眼花双膝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不是她以为任何名画、非遗珍品……或者任何古董奇珍。

墙上只有七八幅画,画框精美,灯光温柔吻在每张画布上。

这些画里全是同一个人。

是她。

有她靠在窗边看书的侧影,有她低头微笑时垂落的耳发,还有她站在水池里浑身淌水,双手交叉在胸前,面红耳赤的样子。

每一幅都是温意浓。

每一幅的温意浓,都浑身光裸,不着寸。缕,宛如新生的婴孩般……

温意浓的呼吸滞住了。

那些画里的自己或躺或坐,姿态慵懒,肌肤在光影里泛着柔光。有些角度和画面,是真实发生过的实景还原,还有一些则不然。

那一双双暧昧迷离的眼神,那一副副似痛苦又似极乐的神情,风情荡漾,妖冶媚惑,连她自己都极为陌生。

温意浓确信,自己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流露过那样的神态,动作,表情。

很显然……这是莫少商幻想的她。

一瞬间,温意浓的脸腾地烧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绯色。

“……”眼前的一幕过于香艳也过于骇人,她抬手捂住嘴,震惊到说不出一句话。

“漂亮吗?”这时,耳畔传来一道轻柔的嗓音。

莫少商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牵起她的手。那只宽大的掌心修长而有力,温度分明微凉,却像烙铁般,烫得她一颤。

温意浓思维混沌,浑身都是软的,只能由着他牵起她,走到最大的一幅图画前,

这时一幅全身像。

画里的女孩侧卧着,长发散落,双颊嫣红,两只眼睛含着朦胧水雾,失神地看着画外某处。

“这幅是我最常梦见的样子。“莫少商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很美,美得惊心动魄。”

温意浓动了动唇,想说什么。

下一秒,腰间蓦然收拢,男人从背后搂住她纤细的腰,一把将她勾过去。

温意浓踉跄半步,贴进一副滚烫的胸膛。

莫少商贴上她的后背,手臂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继而偏过头,薄唇落在她滚烫的耳廓。

轻轻的一下,舌尖勾描,似吻似舐。

像是试探。

又像是引。诱。

温意浓的呼吸完全乱了。

目之所及,每一幅画面都香艳无比,狠狠刺激她的感官。最要命的是背后的男人。

他的唇沿着她耳廓缓慢移动,吻过耳垂,吻过耳后的软肉,一路向下,落在脖颈上。那一片肌肤烧得厉害,他的吻却凉凉的,安抚不了什么,反而将潜藏的暗焰彻底点燃。

身体热得厉害,每根神经都开始燃烧。

森林深处下起一场瓢泼大雨,毫无征兆,摧枯拉朽,侵蚀了每寸青苔。忽而天光炸裂,石缝里有涓涓细流涌出来,湿润了整片干涸土地。

好热。

好热。

她好像快要烧起来了。

温意浓头昏脑涨,禁不住轻咬住下唇。

修长的指,洁净而又修长,漂亮得不染纤尘。不知什么时候,伸进了她的衣摆。

并不急于往上,只是贴着腰侧的皮肤,一寸一寸地摩挲。那一片皮肤被他抚过的地方都烧起来,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知自己是在怕还是在期待。

终于,背后扣带松开。

脆弱无助的果实被揪住,力道温柔而满是疼爱。

接着竟狠狠一捻。

恶劣的,病态的,带着浓烈的惩戒意味。

再也无法克制,温意浓皱起眉头,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

莫少商吻住这张红润的唇,撬开雪白的齿,缠住无助的小舌,吞噬尽女孩所有模糊的轻吟。

手指继续,变本加厉,狠狠地欺负她。

动作那样轻佻放肆,可他的吻偏偏温柔得不像话,似取悦又似勾惹,又似乎在耐心等她适应。

渐渐的,温意浓的意识趋于模糊,整个身子软在男人怀里,化成一滩水,只能感觉到他的唇,他的指,他呼吸间清冽潮湿的热度。

“ti piace, piccolina?(舒服吗,宝宝?)”

男人的嗓音在温意浓唇齿间响起,低低的,满是欲色的沙哑。

温意浓脑子完全是晕乎的,只觉又羞窘,又紧张至极,但身体的反应依然格外诚实。她糊里糊涂地轻轻点头。

“嗯……”

他的吻又落下来,带着蛊惑的意味,“ti piace quando ti bacio e siamo vicini(喜欢和我厮混吗?)”

她在他的唇舌间迷迷糊糊,像被催眠了一样应道:

“喜欢……”

“ti piace quando ti bacio?(喜欢我亲你吗?)”

“喜欢……”

“ti piaccio, tesoro(喜欢我吗,宝贝)”

“喜欢……”

莫少商动作停下半秒。

随后,他继续缠绵地热吻她,唇舌并用,吮得更深。

“那为什么这么不乖,”他忽然又说,薄唇贴着她的唇角,平静而轻缓地继续问,“要瞒着我,去见其他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