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也接口,声音带着不满和戒备,“这车上挤成这样,大家都大包小包的,谁挨着谁了?你们仨穿得挺光鲜,一看就是有钱的,谁知道是不是招了贼惦记?现在要搜大家的身查行李,没这个道理!”
“我们可没靠近过你们!” “对!别想赖上我们!”
质疑和抵触的声音此起彼伏。这年头,大家出门都谨慎,谁愿意平白无故被当成贼搜身查行李?何况这三人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娇气学生,刚才买盒饭还显摆来着,不少人都看见了。现在丢了钱,就要大动干戈查别人?很多人心里本能地反感。
顾卫国眉头紧锁,他没想到会遭到如此一致的反对。周建军试图解释:“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那工装男人嗓门大了些,“你们丢东西,该找列车员,找乘警!让大伙儿搜身算怎么回事?我们还觉得晦气呢!”
苏晓兰见没人帮他们,反而被指责,又急又气,眼泪真的掉下来了:“你们……你们不讲道理!我们的钱真的被偷了!”
场面一时僵住。列车员闻声赶来,但听明白原委后,也为难地表示车上人多杂乱,查起来很困难,只能登记一下,提醒大家注意保管财物,到了站可以报警云云。这显然于事无补。
最终,在周围乘客明显不耐和抵触的目光下,顾卫国知道,强行搜查已不可能。他脸色铁青,紧紧抿着唇,拉住了还想争辩的苏晓兰和周建军。
“算了。”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目光再次扫过对面那个依旧低着头、显得弱小可怜的女知青,以及周围那些或冷漠或不满的脸,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隐隐的狼狈袭上心头。钱票全失,开局不利。
他只能咬着牙,将这份憋闷和巨大的损失硬生生吞下。周建军颓然坐下,苏晓兰捂着脸,小声啜泣起来。
顾卫国沉默半晌,才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到了地方,安顿下来,立刻给家里写信。”
周建军和苏晓兰只得憋屈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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