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魔族培养精锐子弟的试炼场之一,夜刹,或者说现在在魔族内部被部分人开始正视的“十七殿下”,刚刚从一场生死搏杀中脱离。他的对手,一个比他年长几岁的魔族子弟,此刻已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其残存的血气与魂力正被夜刹以秘法缓缓吸入体内,滋养着那日益精纯壮大的魔元。
他身上的伤痕在魔气运转下缓慢愈合,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短短数年,在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历练中,他已褪去了孩童的轮廓。
结束吞噬,他回到自己在血炼窟边缘的石室。刚调息片刻,石室外传来轻微的叩击声。
“十七殿下,有从那边传来的消息。” 声音压得很低。
“说。”
“是关于……天衍宗那位。” 外面的魔族顿了顿,“那位姓林的少宗主,前些时日……元婴了。”
石室内,夜刹正在擦拭一柄骨刃的动作顿了一下。
“元婴?”他淡淡反问,“她天资卓绝,又有整个天衍宗倾力栽培,有此成就,不足为奇。”
外面的魔族连忙附和:“是是是,殿下说的是。不过,据说她渡劫时还显露了隐藏的天品雷灵根,如今是水、雷双天品灵根,声势更是惊人,那边都快传疯了……”
双天品灵根?雷灵根?
夜刹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他脑海中闪过当年在天衍宗惊鸿一瞥的景象:那位立于云端集天地灵秀于一身的少女,周身似有清冽水光与……那时未曾细辨,如今想来,或许早有端倪的细微电芒?
大师姐……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情绪,只平静地道:“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外面的魔族听他语气冷淡,不敢再多言,连忙告退。
夜刹放下擦得锃亮的骨刃,走到石室唯一的小窗前。窗外是永远暗沉的血色天空与嶙峋怪石。他望着那压抑的景色,许久,才自语了一句:
“元婴……双天品……不愧是大师姐。”
许久,他才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大师姐如何惊才绝艳,那是她的事。他的路,只有一条——在魔域活下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复仇,强到足以颠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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