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京城,七皇子府邸,水榭。
轩辕澈斜倚在铺着软垫的榻上,面色仍带着几分伤后的苍白,他对面坐着三皇子轩辕昭,两人面前摆着棋盘,手边是袅袅清茶。
“七弟此番‘静养’回京,气色瞧着倒是比之前更添了几分沉稳。”轩辕昭落下一子,笑容温润,眼底却无甚温度,“听闻是在京郊别院不小心染了风寒?如今可大好了?”
轩辕澈捻起一枚黑子,指尖稳定,闻言淡淡一笑:“劳三皇兄挂心。不过是小恙,倒让皇兄惦记了。静养些时日,反觉心神清明不少。倒是皇兄,近日替父皇分忧户部漕运之事,想必甚是辛劳。”他目光落在棋盘某处,意有所指,“这漕运如同棋局,看似水道通畅,实则暗流礁石不少,需得步步为营,仔细梳理才是。”
轩辕昭执棋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笑容不变:“七弟有心了。为父皇分忧,是臣子的本分,何谈辛劳。倒是七弟,既然身子大好,也该多出来走动走动,父皇前几日还问起你,说你久不露面。”
“父皇隆恩,臣弟感念。”轩辕澈落下棋子,“只是太医叮嘱仍需静养,不宜过多劳神。况且,有些事,急也急不来,不如以静制动,皇兄以为呢?”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皆是笑意吟吟,却无半分暖意。
这时,一名内侍恭敬上前,为二人续茶。轩辕昭似随口问道:“对了,前些日子西山那边似乎不太平,听说有宵小作乱,七弟在京郊,可曾听闻什么风声?”
轩辕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眼睫微垂,掩去眸中一丝冷芒:“西山?臣弟一直在别院将养,倒是未曾留意。些许毛贼,想必京兆尹与巡防营自会料理干净。皇兄消息总是这般灵通。”
“呵呵,不过是些闲谈罢了。”轩辕昭打了个哈哈,转而谈起近日京中某位学士新得的书画。
话题在风花雪月与朝堂隐语间切换,兄友弟恭,言笑晏晏。直到一局终了,轩辕昭借口府中还有事,起身告辞。
轩辕澈送至水榭口,拱手道:“皇兄慢走。”
轩辕昭回礼,转身时,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轩辕澈目送其背影消失,脸上那层温和的假面也瞬间冰封,只剩下深潭般的幽冷。
记食铺生意越发稳当,林家小院的日子也蒸蒸日上。林木木出落得越发清秀,加上能干的名声传开,上门说媒的婆子几乎踏破了门槛。
这日,又送走一个把男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媒婆后,嫂子柳芽儿关上门,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看着坐在桌前算账的林木木。
“木木,这都第几个了?东街绸缎庄的少东家,西街秀才公的侄子,南门开武馆的师父家儿子……条件听着都不差,你真一个都看不上眼?”柳芽儿倒了杯水给她,“姑娘家总要成个家的,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嫂子也放心。”
林木木头也不抬,笔下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无奈的说:“嫂子,我现在挺好。铺子要管,账要算,没心思应付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