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吻(2 / 2)

明缇喘气问第二个问题,“就算我已经交到朋友,你也从没打算跟我上床,对不对?”

口中还留着她的气息,路灯下沉锡林面色分不清喜怒,只是在她第二遍问对不对时,喘息着,缓慢点头:“对。”

“那为什么要跟我打那样的赌!?”

“因为你需要个朋友。”

一个朋友,原以为那是可以将她从困境里拉上来的支点,如今却发现,学校的排挤和针对对她好像已是最轻的毛毛细雨,她的身后还有更大的,她不肯说,他也无法发现的漩涡,在不断不断地将她拖入更糟糕的处境。

“滚吧你。”

得到确切回应后,明缇心底冒出邪火,把外套砸回给他,站起来正欲走,包惜惜背着画夹终于找了过来。

“纪明缇!”

她跑得气喘吁吁,“你还好吗?你没事......你流血了!”

径直越过她,明缇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包惜惜实在有点累,跟了几步跟不上她,喘着气回头看向刚从地上站起来的沉锡林。

“到底发生什么事,呀。”这俩人一个比一个惨,“沉锡林你的脸,还有嘴......”

手背擦去脸颊上的血,沉锡林舔了下嘴唇伤口,“我没事。”

接下来的时间,明缇在附近的街道上暴走,沉锡林始终保持十米远的距离跟着她,包惜惜体力不济,但知道有沉锡林在不会有事,跟一段歇一段。折腾到近乎凌晨,明缇终于疲乏,坐在路边一处花圃的边缘,团着膝盖发呆,被来往车辆带起的气流掀得发尾凌乱。

沉锡林没有靠近她,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直等到包惜惜跟上了,问她说,“你家里方便吗?”

“方便。我爸妈都出差。”包惜惜领悟到他的意思,“我今晚可以把她带回去,但是,要不要和她家人说一下?”

“你了解她家的情况?”

没有,一丁点都没有。即使接触变多,纪明缇从来没对谁谈起过自己的家庭和父母,连她家的地址都始终是个迷。

包惜惜如此,沉锡林也同样。

把外套递给包惜惜,沉锡林看着她逐渐走近明缇,坐下后包惜惜同她聊天,她低着头不知道听没听,包惜惜把外套搭在她肩上时,没有抗拒。十分钟后,包惜惜环着她肩扶她站起,路灯光里,她像一只软软的木偶,被包惜惜的力道牵引着缓慢往前走。

包惜惜转头来向他做安心的手势。沉锡林一直跟随,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包惜惜家的住宅区内,才转了身。

走回到水吧街,打开后车厢拿应急铲的时候他妈打来第二次电话。挂上耳机,一边接,他把明缇校服外套里零零碎碎的东西取出来放进口袋,又在绿化带旁挖了足够深的坑,连已经被血沁透的外套一起,将那只猫尸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