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发情了(2 / 2)

姜璃心里“咯噔”一下,抓着被角的手猛地收紧:“那……那究竟是个什么缘故?”

余大姐不紧不慢,一双眼珠子往房门溜了溜,挪了挪屁股,在床沿边坐下,俯下身,凑到姜璃耳畔,吐气如兰,声音压得轻,活怕惊动了隔墙的耳朵:“我家从前养过一只母狸奴,每逢阳春三月,就整日懒洋洋地缩在柴窝里,一身滚烫,不爱动弹。”

姜璃听得俏脸煞白,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与我有什么干系?”

“你且听我说,那小畜生不吃米面,光顾着喝水,身后那条尾巴一直翘着甩,甩得没个停歇。后来请了走方医来看,人家瞧了一眼便笑,说那是春情动了,发了牝。春天一到,母狸奴便燥得难受,公狸奴一挨近,它倒来了精神,浑身的毛都炸起来,缠着人家做那浑事……”

言及此处,佘大姐自己先撑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摆手帕道:“也是我满嘴胡吣,人哪能跟畜生一般见识?人就是人,病了就是病了,哪来那些。估摸还是受了寒,我去给你添把甘草熬一碗药汤来定定心。”

末了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身,端起空碗往外走。

佘大姐这番言辞说得轻巧,落入姜璃耳内,无异于泰山压顶,压得胸口起伏不定。

自打被狐妖强换了身子,她一直自欺欺人,只道是“借了”一具肉身,骨子里仍是徐家村里那个贤良淑德的本分农妇。孰料方才佘大姐三言两语,慢条斯理地将心底避如蛇蝎的隐秘剖了个干净。

若是……那狐妖给她的,不止是一张画皮呢?

若是连那些按捺不住的燥热和牝户潮动,也是那狐狸留下来的呢?

她蓦地记起圣泉池里那场来势汹汹的欲火,那种不问情由、不顾体面,单单是沾了男人的身子,便一味想往人家身上贴,想叫人家狠狠疼爱的蛮横淫念。

她当时只道是画壁作祟,可若这本就是这副身子生来就带的狐媚情动呢?

这妖狐几时动情?一年又当发作几回?会不会有朝一日,欲火焚身,活活熬干在床榻上?又或者一觉醒转,再吐不得人言,不会双足直立,只知赤条条蜷在暗处,拿狐尾裹着身子,如不知羞耻的畜生一般摇尾承欢?

她越想越是魂飞天外,尖细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肉里。鸳鸯枕面上掼开一小片狼藉的汗渍,偏过头,正瞧见枕边搭着的那件素白袍子。

不成,断断不能再往仙长跟前凑了。

昨夜浴桶中生出那等丑事,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如今沦为不知羞耻的妖妇,有何颜面再去辱没他?况且,倘若当真是狐狸发了牝,把这股子骚气过给仙长,岂不是折损了人家的功行,坏了仙人的修行?

她越想越怕,把自己缩得如同一只受惊的虾米,两条光腿紧紧绞着,寒意从脚底板丝丝漫上心头,胸前两汪奶子不肯消停,一抽一抽地顶着肚兜,乳尖红肿发烫,胀痛难忍,激得她“嘶嘶”连抽了几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