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青春期(end)(2 / 2)

“等会的烟花不行吗?”

“烟花……烟花谁都能看,大家都在等着。”

“有区别吗?”

“有……一点点区别吧。”

凌珊重重叹了口气,又回头望了望人挤人的街道,小心护着他的手就把他往外拉。

她走在靳斯年身前,被涌上来的游客挤得站都站不稳,等走上江滩绿道时已经连发绳都不见踪影。

“你在这里坐一会儿。”

靳斯年其实想拒绝,他不想和凌珊分开,但还是忍耐地点点头:“嗯。”

在等待的几分钟里,他又开始思考刚刚头痛的问题。

如果一定要给他和凌珊之间的关系下一个定义,最好的区间在哪里呢,他想要的是什么呢?

凌珊放学的时候说,发小比朋友更好,那是好多少,有更好的关系吗,又或者说,又更让他向往的关系吗?

如果学校里那些起哄和揣测都变成真的呢?

靳斯年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他的耳朵滚烫,头皮发麻,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蒸着热气,心脏扑通扑通跳,甚至有要冲出胸口的趋势。

凌珊怎么还不回来……不行,要不再迟一点回来吧,自己现在的表情实在太奇怪了。

靳斯年低着头自顾自害羞了好一会,又抬头去看凌珊拐弯的路口,就这样一直循环,直到某一次抬头,他终于看到凌珊跑过来的身影。

凌珊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兜里的仙女棒都薅走了,可能是找谁借了火,把一整把长度参差不齐的全部点燃,从远处看就是一团噼里啪啦的小火星子。

她跑过来的速度不算慢,到跟前的时候靳斯年甚至看到了她羽绒服上被焰火崩出的几个小洞。

“喏,你想看的,我直接点了一整把。”

凌珊把仙女棒递过来,放在两个人中间,就这样沉默地盯着一会,小声说,“是挺好看的。”

这些细碎的火花让靳斯年再次恍惚,灭了之后久久都没有接下一句,直到感觉到眼皮一暖。

“你、你做什么了?”

他楞楞地抬头,有些看不清凌珊的表情,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凌珊,你刚刚亲我了吗?”

凌珊嘴巴好像在动,靳斯年却连嘴型都辨认不清,耳朵开始嗡嗡作响,眼底发热,眼皮痒得只能不停伸手去揉,又被对面人温柔地制止。

哦,对,现在是梦。

不对,这些仙女棒,凌珊头发丝微凉的温度,两个人羽绒服上隐隐泛出的烧焦味道,还有潮湿的晚风,炸开的远处烟花,这怎么能只是一场梦呢?

靳斯年半垂着眼不敢向前看,只能努力平复呼吸,可对面的凌珊又凑了上来,从眼皮移到鼻尖,最后停留在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你、我……我们……”

他已经没办法说完一整句话。

初中生怎么可能不懂得早恋这回事,那些遮掩的小动作,眼神,操场角落,校门拐角,他和凌珊上学放学都看到好多。

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和凌珊一起,靳斯年又觉得和看到的天差地别,学校里看到的那些都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一切都像是从零开始,从望向自己的朦胧眼神开始,从让人感觉到安心的嘴唇温度开始,但是又隐隐遗憾这一切为什么这么晚才开始,为什么以一场梦,一个妄想,就这样单方面、草草地开始。

如果可以,从梦里醒来之后,就去找凌珊表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