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了很久,想了一个月。你想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他依旧每天陪着你,看着你,等着你。
可你想得越多,就越害怕,那种诡异的后怕缠绕着你,你并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自己。
因为你发现,你在想这些的时候,心里不只是害怕,不只是抗拒,还有别的…还有你不敢承认的东西。
那天晚上,你趁他睡着,悄悄爬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月亮,很大很圆,挂在天上。月光白白的,冷冷的,把一切都染成淡蓝色,你站在窗边,看着那个月亮,想了很久。
然后你拿出手机,给法修斯的姐姐露西法发了一条消息:“我可以去找你吗?”
她回得很快,一个笑脸,还有一句“随时可以。”
——
第二天,你趁他出门,只带了手机就离开了。
你走得很急很急,你告诉自己,这是对的。这是对的。分开,反而对你们都好,不是吗?你自我安慰着。
你到姐姐那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站在门口等你,看见你来了,笑得很温柔。
“进来吧。”她说,你跟着她进去,坐在客厅里。她给你倒了一杯水,坐在你对面,看着你。
“想清楚了?”她问,你点点头,她莫名的重复问你:“真的想清楚了?”你这次没说话。她看着你,看了很久。然后她叹了口气。
“小云。”露西法叹了口气,一只手扶着脸佯装忧愁:“你知道吗,我一开始只是想看看他会怎么做。”
“我以为他最多就是负起责任,好好养大你。我以为他就算不喜欢,也会尽职尽责。我没想到他会动那种心思。”
说到这,她笑眯眯的看着你:“当然,不可否认的是,我开了个小玩笑,替他勾选的是未来伴侣。”
见你的眼神不对,她举起纤细的双手无害道:“当然,只是为了夺权而已,也是他自己手底下的人在巡逻的时候没及时发现你那着火了,不然发现的及时,你们一家人还在一起团团圆圆的呢。”
“这样——你也不怕被这样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缠上了,不是吗?”
你越听,越心惊。这一切只是他们的权利游戏吗?还是说只是顺水推舟,或者说——
“我们家族的人,一旦堕落就会成为恶魔,就是翅膀不白了。”她说着展示了一下翅膀:“翅膀相当于我们的第二个器官,它是非常的敏感的,喜怒哀乐也会随之表现,所以一般不会展示。”
“那天我发现他在你面前居然基本上都在展翅开屏的时候,我很生气。不是因为他有那种心思,是因为他居然放任自己。”
“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她笑的像一只优雅的猎豹,金色的瞳孔和法修斯不一样,她是竖瞳,看的你毛骨悚然的,你低下头回答:“我…不知道。”
“我伤了他。”她得意洋洋:“左边那只翅膀。最靠近心脏的里翅那里,已经有泛黑的痕迹了。我告诉他,这是教训。”
你愣住了,原来…是她伤害的法修斯。
“那天他跪在地上,金色的血流了一地。他一声都没吭。他只是看着我,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