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走近,目光带上毫不掩饰的打量和鄙夷:“抱歉小姐,没有邀请函不能入内。”
沐函穿着薄外套和平底鞋,而那些擦肩进去的男人西装革履,女人光鲜亮丽,确实格格不入。
风大且凉,一直往身体灌,沐函打算折返。
“我和这位小姐是一起的。”
沐函扭头,说话的男人身量很高,站姿笔直,面庞有棱有角,整个人疏冷而峻刻。
安保人员只看了一眼就颔首:“霍少。”
两人走进去,沐函偏头问:“你认识我吗?”
霍丌钊停下步子:“不认识,但顺便捎一路,不为过吧?”
踏入大厅,满目奢华。
霍丌钊拿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朝沐函微微举了一下杯:“那么,失陪。”
男人上了二楼,没一会儿就消失在楼梯转角。
沐函站在大厅边缘,看着座椅区那些男男女女,酒杯碰撞的声音和低低的笑语混在一起。
她融不进那样的觥筹交错,转身上了二楼。
二楼人少了很多,但来来往往的侍者都冷着眼停下来看她。沐函只好继续往上走,一直到五楼。
五楼没有侍者也没有客人,廊道铺着厚厚的地毯,壁灯隔得很远,光线一段亮一段暗,沐函顺着廊道拐了两个弯后,脚步突然顿住。
她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自己腕部的丝巾,然后走向尽头那扇门,直到碰上那条一模一样的桃夭色丝巾。
沐函捏了捏丝巾,然后推开门。
室内灯光应声亮起,地上铺着浅米色毯子,蕾丝窗帘垂到地面,梳妆台上摆着水晶瓶和丝绒首饰盒。
墙壁上挂满桃夭色丝带,丝带与丝带之间是一张张照片,全是沐一的照片。
被丝带绑着蜷在白色床单上的,蜷在墙角眼神涣散的,躺在浴缸里的……每一张右下角都有手写字。
「很满意。」
「程先生我最喜欢小白兔。」
「哭起来真好看。」
……
沐函红着眼一张张看过去,呼吸越来越浅,直到最后一张,怒火全然爆发。
照片里,光线昏暗的廊道上,一身黑色大衣的楼迟屈身扶着黑色长裙的沐一。
照片下是五个字:楼少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