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不只北嶺(1 / 2)

第九十六章 【不只北岭】? Doris|PO首发18

拆掉固定带后的第三天下午,林晚结束训练,又去了医疗区。

沉辞前一天就让她有空回来复查一次。她原本只打算确认右肩恢復得怎么样,走到最里面的房间时,却看见沉辞和裴述都在工作檯前。

桌上摆着几个密封容器和几份纪录。沉辞戴着手套,裴述则安静地看着其中一个容器,平时唇边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完全收了起来。

林晚一眼认出了其中那块顏色异常的组织。

「东北带回来的?」

沉辞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

他把手边一份纪录压好。

「军方分了一部分样本给北岭。」

林晚走近几步。

「研究出什么了?」

「还不能算研究出来。」

沉辞把其中一个样本容器移到她面前。

「这几天观察下来,它的部分神经组织崩解速度明显比普通侵蚀者慢。」

旁边还放着一份普通侵蚀者的对照样本。

林晚低头看了一会儿。

单看容器里的组织,她其实看不出太多差别。真正明显的是旁边那几张纪录,上面标着不同时间点的外观变化、组织状态和几项简单检测结果。

同样放置时间下,两份样本的变化速度已经慢慢拉开。

「只有这里?」

「目前最明显的是神经组织。」

沉辞没有继续往下推论。

显然连他自己也还没有完整答案。

林晚看了一会儿,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裴述身上。

「那你怎么也在?」

裴述这才从样本上抬起眼,唇角慢慢有了点笑意。

「我不能来?」

「你最近不是很忙?」

「所以我现在才来。」

林晚懒得跟他绕,直接看向沉辞。

「还有别的问题?」

「嗯。」

沉辞把那块特殊神经组织往裴述那边移了一些。

裴述也重新看向样本。

「我偶尔能从这里感觉到一点东西。」

林晚怔了一下。

「什么东西?」

「不知道。」

裴述回答得很直接。

「很弱,而且不是一直有。有时候只出现一下,很快就没了。」

林晚看向那块神经组织。

「和它活着的时候一样?」

「不像。」

裴述往工作檯边靠了一点,视线仍停在样本上。

「活着的时候很明显,它移动时,感觉也会跟着变。现在这个太弱,如果不是刻意注意,可能根本感觉不到。」

「只有这块?」

「目前是。」

沉辞接过话。

「我们换过几次样本,也拿普通侵蚀者的神经组织做过对照。」

他指了指旁边几份纪录。

「只有处理这块特殊样本时,裴述偶尔会感觉到那种异常。普通样本没有。」

林晚盯着容器看了一会儿。

「所以它死了,里面还有东西在活动?」

「不能这样说。」

沉辞立刻否定。

「个体已经死亡,样本本身也没有能确认的完整生命活动。裴述感觉到的是死亡后残留的生理反应,还是其他我们现在不了解的现象,都还不能确定。」

裴述垂眼看着容器。

「而且太短,有时候只是一瞬间。」

林晚重新看向那块组织。

如果不是裴述的感知,单从样本表面根本看不出任何新的变化。

「所以现在只能等?」

「差不多。」

裴述抬起眼。

「至少得先等它再出现几次。」

林晚点了点头。

沉辞把样本重新放好。

「先继续观察。」

「看两边会不会一起变?」

「嗯。」

沉辞把纪录收回手边。

「现在还不能确定有没有关係。」

说完,他抬眼看向林晚。

「肩膀。」

林晚愣了一下。

「什么?」

「你不是来复查?」

她这才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

刚才注意力全被桌上的东西吸走,差点把正事忘了。

沉辞已经往旁边示意了一下。

「坐。」

林晚走过去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密封容器。

特殊侵蚀者虽然已经死了,留下的异常却还没有答案。

沉辞重新替她检查了一遍右肩。

前几天刚拆掉固定带时,长时间没有完整活动的肌肉还有些僵,现在已经好了不少。几个方向的抬举和旋转都没有明显疼痛,只有做到最大幅度时,肩后侧仍会留下很轻的拉扯感。

「这两天训练多久?」

林晚看了他一眼。

「没有很久。」

沉辞的手停在她肩侧。

「多久?」

「……一个多小时。」

「哪一天?」

林晚没说话。

沉辞抬眼。

她只好补了一句。

「每天。」

裴述在工作檯另一边低低笑了一声。

林晚回头看他。

「很好笑?」

「没有。」

裴述嘴角还带着笑。

「你继续。」

沉辞没理两人,只重新确认了一次肩部稳定性。

「目前没有恶化。」

林晚立刻道:「那就代表强度没问题。」

沉辞看她。

「我有这样说?」

「没有。」

「那你先别替我下结论。」

林晚安静了两秒。

「知道了。」

沉辞显然不太相信这个答案,但也没再多说,只让她接下来几天继续维持现在的强度,不准自行增加。

离开医疗区后,林晚脑子里还留着那块神经组织。

回到住处,她关上门,在桌边坐下。

「伊甸。」

白色文字很快浮现在视野中。

【在。】

「刚才那些样本资讯,能分析吗?」

【现有资讯不足。】

【缺乏完整可比对资料。】

【需补充客观检测结果。】

林晚看着提示停了一会儿。

她今天只是看过样本,真正能知道的内容仍然来自沉辞口述和那些简单纪录。

「先记下。」

【已更新相关资料。】

白色文字逐渐淡去。

东北新开发区目前仍限制进入。

那块神经组织到底代表什么,也只能继续等后面的观察。

隔天,林晚照常去了训练场。

这天,她第一次连续撑过周野三次近身压制。

代价是手里的短棍飞出去五米远。

木製训练棍落地后滚了两圈。

林晚几乎下意识就要追,脚步刚动,周野已经从侧面逼近。

她立刻停下,放弃短棍,往另一侧撤。

「这次学乖了。」

周野没有追到底。

林晚退到安全距离,顺手从腰后抽出另一把训练用短刀。

「你讲得像我以前很蠢。」

「你以前会捡。」

「因为以前捡得到。」

「现在捡不到。」

「所以我没捡。」

周野点了下头。

「有进步。」

林晚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嘴里听见这三个字,总有种自己以前确实很差的感觉。

她没再和他浪费时间,握着短刀重新靠近。

这几天的训练已经从单纯的近身脱离逐渐加入武器。顾沉没有一口气让她碰太多种类,只挑她平常最常用、外出时也真正可能带在身上的几种。

重点从来不是让她精通每一样。

而是手里的东西一旦不能用了,她能不能立刻找到下一个选择。

周野负责的,就是想办法让她手上的东西「不能用」。

短棍被打掉。

刀被限制。

退路被堵住。

有一次甚至被周野一路逼到墙边。

两人的距离近得只剩一步,他却没急着动手,只低头看着她,问她现在怎么办。

林晚最后拿旁边的空水桶砸了他。

周野对此的评价只有一句。

「至少没站着等死。」

顾沉则把那个水桶从她的可用选择里划掉。

理由也很简单。

真正出任务时,不会每次都有一个刚好放在旁边的空水桶。

今天也一样。

林晚握着训练刀重新逼近。

周野没有立刻动。

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三步时,他脚下突然加速。

局部狂化。

林晚早有准备,立刻侧身。

周野却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在腿部狂化解除后出现明显停顿。

右腿的爆发刚结束,他的右臂已经抬起。

林晚瞳孔微缩。

太快了。

她原本准备抓住的空隙没有出现。

下一秒,手腕已经被扣住。

林晚立即松手。

短刀落下。

她没有去接,另一隻手直接攻向周野肋侧。

周野往后避开。

林晚趁机脱身。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

「刚才快了。」

她第一时间开口。

周野活动了一下右手。

「多少?」

「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没抓到。」

周野看了她两秒。

「这算什么判断方式?」

「有效就行。」

场边传来顾沉的声音。

「零点四秒。」

两人同时转头。

顾沉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计时器。

周野皱了下眉。

「之前呢?」

「最快零点七。」

少了零点三秒。

放在平常几乎没有差别,真正近身时却已经足够改变一次攻防。

周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再来。」

「休息。」

顾沉道。

周野抬头。

「才几次?」

「刚才右肩被带动了。」

周野动了一下肩膀。

「有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