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朗靠在窗边,看着沙发上的陈宝珠。
她捧着那盅血燕,一小勺一小勺往嘴里送。
燕窝粘稠,她舌尖湿滑。
程天朗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来。
“你之前几次拒绝我带你来澳门,就是让我心甘情愿,毫无戒心把新宝的底百分百交到你手上。江耀宗还当我在利用你,谁知从到尾都是你在借他的桥,借我的手,铺你自己的路。如今霍肇珩回来找你,你也是照板煮碗,先拒再引,现在同我把话摊开,又打算点利用我,好让霍肇珩加码?”
陈宝珠咽下最后一口,把炖盅往茶几上一放,再抬眸,双眼神光溢彩。
她起身光着脚朝他走过来,睡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一步一摇,奶子在布下晃出浪来。
她抽掉他嘴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然后搂住他脖子,嘴唇游移在他唇边,如毒蛇吐信,气息全喷进他口里。
“那你帮不帮我?”
程天朗是听话安分的人吗?
说话间已经在她腰上揉着,搓着,顺着腰窝一路惹火,掐住她屁股蛋,狠狠抓了两把,又从睡裙里往上摸回奶子,双手一勾,陈宝珠已是半裸。
“宝宝,想让我怎么帮?”
不用他动胯,陈宝珠自己就往他屌上撞。
她蹭了两下,里头的骚水混着血水就直往外冒。
“骚逼好痒,程天朗,你帮帮我好唔好?”
程天朗本来闻着她屄里流出来的那股又骚又腥的味,灌得他满脑子全是肏屄。
一听这话,哪里还忍得住,双手掐住她屁股往上一提,陈宝珠顺势两条腿缠上他的腰,结结实实挂在他身上。
他一口咬住她的嘴,牙齿碰撞着,磕碰开,把自己的舌头硬塞进去,搅着她那条软舌不放。
她唔了一声,屁股在他掌心里扭,骚水血水流了一裤裆。
两个人一齐滚到床上。
陈宝珠一边喘,一边夹着逼口躲——他几次要用屌捅进去,都被她缩着屁股躲开。他火起,一巴掌扇在她奶子上,直扇得白花花的两坨肉晃得飞起。
“不让我屌逼?”他嗓子哑得厉害,手指已经摸进她逼缝里,翻开逼肉,把那块逼全露出来,中间那道口子一张一合,跟他妈遭了涝一样往外喷血。
“母狗烂货,香港澳门还不够你发骚?还要骚到美国去?”
他一边骂,一边用食指往那口逼里弄,中指顺着会阴往下,摸到屁眼就往里头插,大拇指死命按在阴蒂上,打着转揉她的阴唇和尿道。
陈宝珠爽得神志恍惚,嘴里骂不出,只好把气全撒在他屌上,那玩意儿硬到一只手握不住,马眼上全是水。
但她陈宝珠是谁,下手又狠又准,直接用指甲去堵,去压那小口,又去挤弄下头那两颗卵袋,
程天朗浑身一激,酸麻痛爽全涌上来,差点没交代在她手里。
“我操你妈的,陈宝珠,你现在这副骚婊子样,出去庙街随便问十个,十个都说你是我程天朗养的婊子娼妇下贱货。你整天瞧不上这个,看不起那个,现在谁先忍不住?老子都还没用鸡巴屌,你这逼抽两下就流白汁,淌腥血,你说你是不是比那些站街的鸡还贱?”
“你说你是不是贱?别人给你吃你不吃,别人不给你吃你又骚成那样。这么喜欢发浪,我今天就肏死你这条骚母狗!肏到从今以后,这骚逼只吃得下我程天朗这一条屌!”
“你哭什么?我还没用屌,你哭什么?一会儿你还要求我,求我屌你,求我肏烂你!”
陈宝珠哭得整张脸都泡在泪水里,上面哭得泪流满面,下面鲜血白汁横流。又纯又欲,骚得不成样子。任谁看了,都既想把她揉进骨头里疼,又想把她往死里弄。
程天朗彻底败下阵来,不知拿她如何是好。
他程天朗死都不怕,就怕她陈宝珠在他面前掉眼泪。
被他一声一声骂出来的眼泪,他只能一口一口亲上去,吃进嘴里。
“别哭了。”
“你哭什么啊。”他轻声哄着,“我不就是条癞皮狗,你又不是第一日识我。我嘴巴臭,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别哭。”
他捧住她的脸,低头亲她的眼皮,亲她的鼻尖,亲她嘴角上咸湿的水渍。
“宝宝,我程天朗不过是个死烂仔,没人要的野狗,我知道我比不上霍肇珩。他有钱,有学养,家世清白。我呢?除了烂命一条,什么都没有。我穷,我脏,我是只过街老鼠,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陈宝珠哭得打嗝,整个人一抽一抽的。
程天朗没了法子。
直接把人搂起来,用被子一裹,裹成个卷儿,整个抱住,下巴抵在她头顶,慢慢摇,像哄细路仔那样子的摇。
“我就是这么个下三滥,烂到骨子里,烂到……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会离开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是今天。”
她不说话,只往他怀里钻,眼泪鼻涕全蹭在他皮肉上。
程天朗叹了口气,亲了亲她的发顶,又亲了亲她的太阳穴,一路往下,亲在她耳骨旁:“你应我一声,好不好?你叫我一声老公,或者叫一声死狗,都行,就是别不作声。”
过了半天,才听到一句:“死狗。”
程天朗听了,“对,死狗。”把她抱得更紧,“你的死狗。”
———
第二天陈宝珠的气还没消,程天朗半搂半抱才把她弄进餐厅,嘴里不停哄:“乖,食啲嘢啦。”
他让侍应去收拾房间,自己则挨着陈宝珠坐下,低声下气地哄她喝那盅他亲自点单的血燕。
旁人看过来,只当是年轻小两口,好不恩爱,好不缠绵。
就在这时候,一拳从中挥了过来。
程天朗眼风扫到,下意识把陈宝珠往怀里一按,自己没能躲开,硬生生用后背接住了这一拳。
紧接着反手就抄起桌上的刀叉,转身要还击。
可看清来人,他气不打一处来:
“江耀宗,你他妈一大早又发什么癫?”
江耀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刚去程天朗的房间想找程天朗商量开赌船的事情,可一进门,就瞧见一张全是暗红血迹的床单——迎面一巴掌劈在他脸上——他越看越气,越气越忍不住——他知道陈宝珠和程天朗在拍拖,这种事你情我愿,早晚都会发生。可他一想到自己捧在手心守了这么多年,舍不得碰,舍不得伤,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人,就这么没名没份地给了出去——没有承诺,没有交代,没有未来……
指着程天朗,咆哮道:“程天朗,你他妈的也算个男人?你什么都给不了她,就敢要了她?”
这句话正正戳在程天朗的逆鳞上。
“江耀宗,你管得着吗你?”
他把陈宝珠往旁边椅子上一按,转身就冲了上去。两个大男人,当着一整个餐厅的面,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毫无章法地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拳,陈宝珠一不留神没拉住,眼看着他俩从桌边打到过道,桌椅碟碗哐啷摔了一地。
她正要冲上去抱住其中一个,好让人分开,冷不防从旁边伸来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她回头,见是霍肇珩。
他今日一身浅色西装,站在满地狼藉里,看着她,低声问:“宝珠,你确定,你今后要同这样的人,过这样的生活?”
陈宝珠看着他,眼神逐渐冷了下来:“霍先生,请您说清楚,哪样的人?”
霍肇珩皱了皱眉。
陈宝珠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或许你觉得蛊惑仔不入流,只能靠拳头吃饭。可我也不过是一个庙街飞女,同他们没有本质区别。甚至,我还得靠你瞧不上的拳头,才能在庙街平安长大。”
霍肇珩听完把她搂得更紧,贴在她耳边道:“巧了,我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庙街飞女仔。”
“你——”
话还没说完,陈宝珠突然被身后一股大力扯进一个人的怀里——是程天朗和江耀宗看见了这边。
两人刚还扭打着,一见到霍肇珩趁乱将陈宝珠温香软玉抱在怀里,不约而同,双双住了手。
程天朗一把将她扯回自己怀里,护得死紧。
“老婆,”他低头看她,脸上挂了彩,嘴角一道血痕,偏偏还要笑,“江耀宗打得我好痛。”
陈宝珠回过神来,又气又心疼,捧着他的脸左右检查:“大哥,你几岁啊?26岁的人了,还当自己未成年的毛头小子?讲打就打,讲掀桌就掀桌?”
“是是是,我错晒,老婆返房帮我搽药,好唔好?”
他边说边搂着陈宝珠往房间走。她被他半抱着,嘴里还在骂,手却已经轻轻扶住他的胳膊。一场闹剧,随着他们二人离去,草草落下帷幕。
江耀宗站在那儿,看着陈宝珠心疼程天朗的眼神,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他记得,以前每次在外火拼受了伤,她心疼、帮着擦药的人,是他江耀宗!
而如今呢?站在几步外,她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霍肇珩上前两步,拍了拍他肩膀:“江先生,坐下聊聊?”
江耀宗顶了顶腮帮,冷笑:“我同你有什么好聊的?哦,对了,倒是听说霍先生被家里流放,就快出国了?”
霍肇珩不理会他语气里的奚落,只淡淡回:“不过是去读书。正好,同宝珠一起。”
“什么?”
江耀宗猛地转过头来。
比起陈宝珠跟着程天朗,他更怕她跟霍肇珩走。至少程天朗还在澳门,他还能见着。霍肇珩要带她出国,那就是另一片天,隔着一整个太平洋,他手再长也够不着了。
“就这几天的事。怎么,宝珠没跟你讲?不应该啊。怎样都好,你毕竟都是她的——”
他顿了顿,笑得温文尔雅。
“哥——哥——”
———
一周后,霍肇珩来新宝找陈宝珠。
一名荷官说陈小姐不在。
他还没开口问,江耀宗就从楼上下来了,西装笔挺,手里夹着半支雪茄,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客气。
“霍先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找宝珠。”
“宝珠啊——”江耀宗拖了个长音,低头弹了弹雪茄灰,“她不在澳门。带程天朗回庙街见家长了。”
霍肇珩面无表情,抬手推了推眼镜,无框镜片在灯下反了道光,把什么情绪都挡住了。
然后他转身走了。
江耀宗没留人,就这么站在原地,吹起一段散散落落的口哨,等那道背影彻底出了门,他才把雪茄往嘴里一叼,转身上楼回办公室去了。
———
程天朗这趟见家长是真做足了架势。
金项链挂着一块他特意托人从当铺里淘回来的老坑玉,又备了两盒干鲍、两盒花胶,一篮子血燕,外加一打轩尼诗XO,都是旺角老字号买的,特意包装得红彤彤金灿灿。
香港女婿头次正式上门见外母,金姐却一反常态,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只反应淡淡的。
她看了一眼那些东西,没伸手接,也没说不好,转身从柜台抽屉里取了些钱,就要出门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