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所以你之前故意用鸡巴给我刷牙,恶心我,羞辱我,我坦然接受。”
“可你没有感到被冒犯,所以被恶心到的,只有我。”
陈宝珠双手捧起他的脸:
“肇珩,你知道的,你从认识我的时候就知道,我那时候还是江耀宗的未婚妻,你不也日日找我帮你解决性需求吗?我是喜欢你的,你知道的。”
霍肇珩张嘴衔住她拇指:
“可程天朗不同,你说不要江耀宗就不要了,程天朗呢?五年了,这五年里你没有一天忘了他。”
“那不重要。”陈宝珠摇头,“你知道的,我只会嫁给你——如果你还愿意娶的话。”
“可我接受不了我的太太,跟别人发生关系。”
陈宝珠笑着去亲他的眼睛:
“肇珩,相信我,你会接受的,你只会对我产生欲望,也只有我才能帮你发泄欲望,不是吗?”
霍肇珩闭上眼:“只有我,还不够吗?”
陈宝珠退开一点:
“肇珩,我喜欢你,不是为了钱,不是因为你姓霍,或者说不只是因为你姓霍,而是你本身就很吸引我,你本身就值得我喜欢,肇珩,你知道吗,在认识你之前,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完美的人存在,直到你的出现,肇珩,你不知道,你有多完美,多优秀,你博学多识,温柔体贴,却没有丝毫傲慢,你有你的杀伐果决,也有你的善良柔情,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成为你的妻子,你的太太,你的爱人。”
“或许我也有我的不堪,我的肮脏——”
陈宝珠没等他说完,就把他的手拉到自己嘴边,轻轻吻在他的手指上。
“那又如何?连你的精液我都甘之如饴。即便真有那些脏的、不堪的,我一点一点给你舔干净,好不好?”
霍肇珩喉咙动了动:“可我不愿——”
“我愿意的。”陈宝珠截住他的话,“肇珩,为了成为你的霍太,我什么都愿意。”
“宝珠”,霍肇珩终于克制不住,拥她入怀狠狠吻住,两人厮缠间,他喘着气贴在她耳边:
“我硬了。”
陈宝珠的手已经握住了他。
“我帮你。”
“呃——”
———
这边程天朗火气也不小。
他想破脑袋都没想起来,这破烂玩意儿怎么就出现在自己车上了。
他跑去找阿九,以为阿九又犯了老毛病,把车开出去泡妞。
阿九直接跪在地上,三个响头磕得咚咚响:“朗哥,如果是我,天打雷劈,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程天朗坐在转椅上:“是你也没事。我不是舍不得车,是屁股要擦干净。”
阿九急了:“朗哥,真不是我!不信你问文哥,这段时间我天天跟他在一起!”
阿文在旁边点头:“朗哥,这次真冤枉阿九了。他这几天确实天天跟我学英文。”
这几年程天朗跟江耀宗吃了好几次没文化的亏,都开始恶补洋文。底下的马仔有眼力劲儿的,也跟着大佬一起“与时俱进”。
“不是你,那这破玩意儿他妈的谁的?”
阿文忽然想起那天甘姐的饭局:“朗哥,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让人上过你的车?”
程天朗想了半天:“哪天?”
“郑观应和甘姐请你吃饭那天。”
程天朗这才想起来,郑观应想拉他一起下南洋开赌场这事,那晚好像是有个女的也跟着上了车。
也许是因为今早在陈宝珠嘴里吸了口烟,他戒了五年的烟瘾,现在隐隐有卷土重来的苗头。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骂了一句:粉都戒得掉,他妈的,就是戒不掉陈宝珠。
“这样,你拿着这东西去告诉甘姐,就说这破玩意儿,害得我没了老婆。其余的,一个字也不用多说。”
阿九拿着东西赶紧走了。
阿九一走,阿文拍了拍程天朗肩膀:“你跟陈宝珠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程天朗往椅背上一靠:“小姑娘几年没见,跟我撒娇呢。”
阿文说:“朗哥,有些话,我知道你不乐意听……”
“知道我不乐意听,就别说。”
阿文点头:“行。”
程天朗反倒自己站起来,踢了一脚椅子,火气没处撒:“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同她……你不知道,我最开始跟的大佬,不是贺哥。”
“听说过一点。”
那时候小,傻逼一个,跟着人瞎混,被人哄着吸粉。后来跟了当时的龙哥,进了和义联。操,那龟孙要人卖命,却一个子儿都舍不得掏。替他砍了人,连缝针的钱都不给,就扔几包粉打发你。老子气不过,提着刀单枪匹马就去找他算账了。在庙街被人砍得差点断了气,血糊了一地,以为自己这条命就交代在那儿了——
结果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娃,牵着个男人走了过来。她拽着那男人的手,奶声奶气地说:039;老豆,他被人打到好惨,流了好多血,他好可怜,我不想让他死。039;
阿文没吭声,就听着。
就这样,老子被人从鬼门关拽回来了。那女孩,像观音娘娘下凡似的,朝我伸出手,问我:039;你还好吧?有没有事?039;当时血糊了我一脸,眼睛都睁不开,可我还是看清了她的样子——一身白校服,干干净净,像从天而降的天使。
后来那男人让贺哥带我。我从贺哥嘴里才晓得,那是和义联金盆洗手的大佬,开了间名伶宾馆,守着老婆女儿安安稳稳过日子。他让我别去招惹他家的人,就当报恩了。
我懂他的意思。所以从那以后,我再没敢多看她一眼。
他又停了很久:
可是阿文,缘分这东西不讲道理。我不是没试过推开她,也不是没试过把她从脑子里挖出去。可阴差阳错,兜兜转转,她就是回来了。你告诉我——他声音哑了,让我怎么放?怎么忘?
阿文听完,走上去拍了拍他:
“怪不得,怪不得以前就经常来我报摊找书,我这里找不到,就拖着我去旺角找。”
朗哥,你他妈压根儿就没打算放了她。这几年你没少往美国跑,你是有意要把生意铺到那边去。她要是真不回来,你就直接杀过去守着她,对吧?
程天朗笑道:
她这不是回来了嘛。
可她跟霍肇珩在一起五年了,看这架势,是铁了心要嫁进霍家。
她嫁她的。你也清楚,我们这种人,今天不知明天事,给不了她安稳,也给不了她一个家。
那你这些年拼死拼活给她攒那一大堆家产,图什么?
程天朗眼神飘到窗外。
她要嫁霍家,你以为金姐能有几个子给她备嫁妆?没嫁妆抬进去,家婆能给什么好脸色?我不能让她空着手,今后在霍家连头都抬不起。
阿文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程天朗摆摆手,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出来混,最重要的什么?义气啊。她老豆救过我一条命,我没本事救她老豆,给他女儿送份嫁妆,也算还了这笔债。我又不是傻的。
阿文叹了口气,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