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班这种普通班级,陈润树觉得大家都很单纯热闹,而且因为周兆越,似乎给他古板无趣的生活增添了热闹。
“今天我们学项脊轩志,大家翻开书本……”
周兆越百无聊赖地翻了几页书。心思全不在书上,眼睛有些烦躁地盯着陈润树。
上这个破学没意思极了。
陈润树和他到底发生过什么?周兆越知道他说得并不完全,也很难全都完整告诉他。
“大家读一次,将生僻字过一遍。”
周兆越自然不会读,前面的陈润树带着一副呆板的黑框眼镜,倒是一板一眼读的很认真。
周兆越趴着桌子百无聊赖听他的声音。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班级里朗读的声音截然而止,周兆越猛地从课桌上抬起头。
看了眼目录,手指疯狂翻动书页。
看清楚字后,周兆越豁地一笑。原来上辈子的他还挺深情的,原来种枇杷树就是这么来的。
他对陈润树果然情根深种啊。
可是周兆越想到梦境里精神其差的自己,郁郁葱葱的枇杷树翠绿挺拔,周兆越心脏猛地抓紧了。
陈润树的骨灰就埋在那里。
陈润树不能死,他必须得活着。
周兆越眼睛死盯着前面清瘦的脊背,像要盯穿了一个洞。
“虽然写得很深情,但是这个人好像第二年就纳了妾。”
“古代是这样的。”陈润树和余安然点点头说。
“什么?”身后的座椅发出巨大的拖动声,周兆越倏然站起。
“他第二年就纳妾了?”周兆越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余安然,语气很夸张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