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旺一听,那双原本已经涣散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
他气得连那稀疏的胡子都歪了,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歇斯底里地怒吼道:“你……你这恶魔!你竟然耍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伴随着这声绝望的怒吼,他拼尽体内最后的残存的力气,张牙舞爪地朝我扑了过来,仿佛想要生咬下我的一块肉。
然而,人刚扑到半空,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砰!”
一声沉闷的炸响。
南宫旺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充爆了的皮球,在半空中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血肉横飞,骨断筋折,漫天的血雨夹杂着碎肉,如下冰雹般洒落了一地。
当一切尘埃落定,原地只剩下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肉模糊。而在那堆碎肉之中,他的一颗心脏,竟然还掉在地上,苟延残喘地、微弱地跳动着。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南宫旺,你这辈子算计了无数人,最终,却死在了自己的贪婪与无知之下。
然而,就在我心中大快,准备转身安抚众女之时,突然间,我不知道怎么了。
那股占据我心神的玄异力量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我的脸色一阵扭曲,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天地倒转,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直挺挺地晕倒在地。
……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在无尽的黑暗中漂浮了一个世纪。
当我终于感觉意识慢慢回归躯体,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张带着泪痕、充满着焦急与关切的绝色娇颜。
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周围依偎着文玉慧、云如玉、江玉凤、霜儿等众女。
她们见我终于醒来,个个如释重负,喜笑颜开。
云如玉那张妩媚慵懒的脸蛋此刻红扑扑的,见我睁眼,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直接扑入我的怀里,紧紧地抱住我,带着哭腔高兴地说道:“你醒了!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刚才你突然倒下,真是担心死我了。”
我感受着怀中那具柔软丰腴的娇躯传来的惊人热力,嗅着她身上那股醉人的幽香,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我呵呵一笑,伸出手臂反拥住这位美艳的三夫人,柔声安慰道:“傻瓜,你夫君我福大命大,连南宫旺那老匹夫的魔剑都奈何不了我,怎么会有事呢?”
说完,我抬起手,心疼地拭去她白嫩脸颊上残留的泪珠,温言道:“以后别哭了,知道吗?看见你哭,我不知道有多心疼呢。”
一旁的江玉凤见我刚醒来就这般柔情蜜意,忍不住撇了撇嘴,那张艳丽高贵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娇嗔,轻哼道:“你们看,咱们这位大情圣刚醒过来,又开始说他的甜言蜜语骗人了!”
站在一旁的霜儿听了,忍不住捂着嘴,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打趣道:“哎呀,前天夜里,不知是谁悄悄跟我说,她最喜欢听主人的情话了,听得骨头都酥了。现在却又表现得那么讨厌?哎,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江玉凤一听自己的私房话被霜儿当众抖落出来,顿时急了。
她那张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羞恼地嗔道:“小霜儿!你胡说些什么呀!以后……以后我再也不跟你说心里话了!”
说完,她看见周围众女都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将那微红的俏脸深深地低了下去,双手不依地绞着衣角。
看着这群千娇百媚、争奇斗艳的绝色佳人,我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有下人恭敬地来报,说司空相求见。
我闻言,收敛了笑意。南宫旺已死,接下来,便是彻底接管南宫世家这庞大基业的时候了。
我起身,在众女的服侍下穿戴整齐,随后大步来到了议事大厅。
刚一踏入大厅,便见场中早已坐满了人。
左侧是一批南宫世家残留的死忠骨干,右侧则是那些原本追随南宫旺前来的江西旧交与各路豪杰。
气氛显得有些压抑而肃穆。
我目光一扫,这才发现文玉慧正端坐在大厅正中那张代表着最高权力的虎皮交椅上,难怪刚才在我床前没有见到她。
司空相就站在她的下首,一见我进来,这位老谋深算的智囊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引着我,竟让我直接坐在了文玉慧身边的特设副座上。
此举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心中一凛,已然看出了我在如今南宫世家的超然地位。
文玉慧今日穿着一身素雅而不失威严的华服,那张国色天香的玉容上看不出丝毫悲喜。
待我坐定后,她那一双威严的凤眼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
她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沉稳而徐缓的语调说道:“诸位,大家素知,自从家主遭难之后,我南宫世家便群龙无首,风雨飘摇。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今日我们召开这个大会,不为别事,只为给南宫世家推选出一位德才兼备、能服众望的新家主,带领我们度过难关,重振南宫世家昔日的威风!”
一时间,大厅内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纷纷点头附和。
南宫旺虽然刚才死得惨烈,但他的一意孤行早已让许多人心寒,如今重选家主,倒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然而,就在这时,下面突然站出一人,大声问道:“大夫人此言差矣!家主遇难不久,尸骨未寒,如今更是死得不明不白。此时如此着急地推选新家主,岂不令家主于九泉之下不能瞑目?此举,恐难服众啊!”
我循声望去,说话者乃是南宫世家一个旁系子孙,名叫南宫野。
此人平日里仗着南宫姓氏也算作威作福,此刻跳出来,显然是觉得时局动荡,想要浑水摸鱼,捞点好处。
文玉慧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就在那一瞬间,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双凤眼中闪过的一抹凛冽杀机。
只是那杀机稍纵即逝,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察觉。
文玉慧并没有动怒,反而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缓声道:“这位兄弟所言,玉慧又何尝不知?只是……之所以要如此急切地推选家主,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有些凄切:“诸位刚才也看到了,有人竟敢易容假冒家主,险些酿成大祸!若是不早日确定南宫世家的新家主,稳住大局,若是让南宫世家的数百年基业,真个落入了那些居心叵测的贼人之手……叫玉慧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南宫世家的列祖列宗啊!”
说到动情处,她竟从袖中抽出丝帕,轻轻按了按眼角,发出几声微不可闻的抽泣。
坐在一旁的我,看着她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心中不由得暗暗惊叹。
好一个文玉慧!
好一个端庄贤雅的大夫人!
这演技之高,简直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她那一个痛心的表情,一个拭泪的动作,如果不是我深知内情,知道她早已对我死心塌地、昨晚还在我身下放浪承欢,恐怕连我都要以为,她真的是在为南宫旺的死而悲痛,真的是怕南宫世家落入外人手里了!
而现在,她这么一番声情并茂地表演,不正是要顺理成章地,将这偌大的南宫世家,名正言顺地送进我龙啸天的怀里吗?
文玉慧优雅地擦掉眼角那几滴根本不存在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主母的威严,朗声道:“而且,如今我南宫世家接连遭到沈家重创,实力大损,正处于生死存亡的秋之危急。我们必须早日找到一位英明神武、武功盖世的家主,带领我们重振南宫世家,抵抗强敌!唯有如此,方能告慰老家主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