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1 / 2)

西西亚说完,狠狠地转身往后一瞪,把从背后暗中接近的西斯钉在地上。

身为盗贼的西斯,屏气凝息深入过无数险境探路,自夸自己只要认真起来,甚至能从守宝的巨龙边上偷走金币。然而,准备偷袭西西亚的西斯,却被目标轻而易举地发现了。

西斯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错愕神情,而西西亚则像是对待偷袭的野兽一般,用魔剑刺穿他的身体,把他钉在岩石上,扯下他的衣服,顺走他的钱包和别在腰间的数把匕首,嘴上依然骂个不停:

“刚刚那边的红发姐姐,不是一副很想看你这皮包骨**的样子吗,这下满足了吧?作为补偿,拜托你们在单身汉面前斗嘴好吗,你们俩又不是达西和伊丽莎白,这调情既不风趣又不幽默,只会让单身狗听得咬牙切齿好吗?”(注2)

“谁和那该死的西斯调情了?!”

听了西西亚的话,红发的玛丽的脸颊,变得比她的头发和她召唤出来的火球都要红,她高声尖叫着,上百个火球从空中坠下,如燃烧的陨石般落向西西亚。

“又是火,又是火,你们这帮人除了火魔法,难道就没有其他别的戏法吗,就不能换一点新花样吗?无聊得我连‘又砍了一些无聊的东西’这种名台词都没心情说了,真是浪费我的时间,在公会里擦一天桌子都比这来的有趣啊。”

西西亚念叨着,把插在西斯身上的灰剑拔了出来,俯身像黑蛇一般在地表潜行,躲开了下坠的火球,一部分火球砸在了西斯的果体上,把他烧得焦黑,但是更多的火球穷追不舍地跟在西西亚的身后。

西西亚以人类肉体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在瓦砾地上飞奔,冲向圣骑士和大剑使,凯撒见势,也挥着重剑向西西亚冲了过去,兴奋地喊出战斗狂的台词:

“臭小子,打算和我分出之前没决出的胜负吗?”

“谁要和你打啊,你这个肌肉脑袋,不过来的正好,反正你那身肌肉长着也是白长,还不如索性给我来当个肉盾吧!”

西西亚说着,直接把魔剑当投掷物使,往凯撒扔了过去。

居然主动放弃了自己的武器?!这意料之外的一手,让凯撒整个人都有点蒙,他大概愣了十分之一秒,然后立即用大剑把飞来的灰剑打飞。

灰剑与大剑撞击,发出震耳的鸣叫,然后,被击飞的灰剑,如箭矢般冲入云霄。

而西西亚这时,已经用比专业的暗杀者还要娴熟的流畅身法,宛如穿墙而过一般,直接穿过了凯撒的肉身,来到大剑使的身后,用刚刚从盗贼西斯处顺走的匕首,给肌肉大汉来了一个教科书般的背刺,刺完后紧跟着一脚,把凯撒踹往紧跟自己而来的火球。

和西斯一样,凯撒也被火球烤了一个焦黑。

“恭喜你用火球成功地干掉了两个自己人,感谢你借火一用,魔法师小姐姐。既然被你背叛的人叫凯撒,那么你干脆改名叫布鲁图算了,不,考虑到你是女人的缘故,还是称呼你叫克娄巴特拉吧,既然你在四人小队里唯一的女人,那么你肯定也和那个传说中的**一样,是个到处勾引男人的小贱人。”(注3)

“那是意外,我才没有勾人同伴,你这个该死的杀人魔!”

虽然听不懂西西亚开头那引经据典的侮辱,但是最后一句露骨的辱骂任谁听了都会生气,玛丽立刻又在自己面前,用魔力凝聚出了多个火球,不顾一切地往西西亚扔去。

“同样的伎俩你以为还会有用吗?看来你不仅是个背叛者和婊-子,还是个傻瓜啊,对了,那边的芬莲大小姐,要不然,你干脆把【愚者】的恩赐让给你的小伙伴怎样,毕竟她看起来比你还要笨啊?”

西西亚说着,从腰间抽出另外两枚短刀,针锋相对地向飞来的火球掷去,匕首发出撕裂空气的“咻咻”两声,第一把匕首和火球撞在一起,两者相互抵消,轰的一声炸出了一片黑呜呜的浓烟,而第二把匕首则是穿过了黑烟,在护卫的吉尔反应过来之前,就击中了玛丽,扎进了她的黑斗篷,将她击倒在地。

注1:唐吉坷德大战风车出自塞万提斯所著《唐·吉诃德》。亨利-柯蒂斯爵士为亨利·哈格德成名作,奇幻小说《所罗门王的宝藏》中的主角之一。爱德蒙·邓蒂斯即大仲马所著小说《基督山伯爵》中的主人公,被陷害的邓蒂斯逃狱后获得巨额财富,以基督山伯爵的身份进行复仇。

注2:达西和伊丽莎白为作家简·奥斯汀所著《傲慢与偏见》书中的男女主角,相恋前时常斗嘴。

注3:布鲁图为凯撒养子,后将恺撒刺杀于庞贝城剧院的台阶上。克娄巴特拉通称为埃及艳后,同恺撒、安东尼均关系密切。

二十五、厮杀的舞踏会

眼见同伴接二连三地倒下,一向沉静的吉尔也忍不住了,他眼冒凶光,拔起耸立在地的银枪,想要为同伴复仇,但是他还来得及出手,就被芬莲拦了下来:

“已经够了,吉尔。”

“没想到巫里施大小姐的脑袋瓜还挺顶用的嘛。毕竟都已经是第三个了,就算是【愚者】也能看得出来,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赢得了,不是吗?听说过螳臂当车的故事吗,在【战车】面前,你们和小虫子一点区别都没有哦,嗡嗡叫的蚊子苍蝇,真是烦死人了。

“像你们这种虫子,本来我只用两根手指就可以捏死的,但是我还在这里苦口婆心地和你讲道理,这不就恰恰证明,我根本就不是杀害赛巴斯的凶手吗?所以,拜托你们以后别来打扰我了,好吗?”

“哦嚯嚯,一直以为西西亚同学是个沉默的无趣的人,没想到你还挺能说的。不过,把别人的家人朋友称为虫子,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呢?吉尔先生,拜托你用圣骑士的光魔法治愈伤员,和西西亚同学玩耍的机会,就让给我了,好吗?”

吉尔似乎有点不情愿,他看了看被匕首刺中,黑袍被鲜血染红的玛丽,又看了看芬莲和西西亚,似乎在犹豫着些什么。

“像芬莲你这种愚者居然会说出这么在理的话,太阳难道要从西边升起了吗?圣骑士虫子先生,就像【愚者】说得那样,赶紧去看看被匕首刺中的克娄巴特拉吧,不然她等下真的失血过多死掉了,我也会过意不去的。

“至于你家的温室花朵贵族大小姐,尽管安一万个心好了,我还没有没品到去和一个只剩不到一年命的病号斤斤计较,等我教会【愚者】小姐必要的逻辑知识后,就会把她还给你们了。不过,巫里施大小姐,还请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的再教育可是相当严厉的哦。”

“西西亚同学真是啰嗦呢。我才是,你杀人犯的嫌疑还没有洗清呢,别以为说两句好话,对玛丽他们手下留情,我就会真的相信你不是杀害赛巴斯爷爷的凶手。来吧,好好陪我玩玩吧,你这个烦人的话痨。”

芬莲束起黑发,俯身低头,在自己洁净的脖颈上系上铃铛,然后轻举玉手,摆正了脸上的白狼面具,像是出席披露宴的贵族小姐一般,又像是第一次进行祭神仪式的巫女一样,越过银铠的圣骑士,走到了舞台的中央,重新进行自我介绍:

“【愚者】正位、夜之巫女、芬莲-巫里施。”

“【战车】逆位、无趣的暴君、多米尔-西西亚。”

芬莲语罢,轻轻地鞠了一躬,戴在胸前的铃铛摇曳,发出悦耳的声音,芬莲就像是做了足以愚弄整个【世界】的化妆一样,白狼的兽耳出现在她的头顶,然后被她的黑发染成漆黑,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也顺着她的尾龙骨凭空长出。兽尾仿佛本应存在之物一般,在巫女服后摆处,自然地摇晃着。

芬莲凭借魔女遗产【愚者】的权能,隐去了精灵的尖耳,现在,她又化身为与白狼面具相称的狼女。

西西亚语罢,只是用习空见惯地扫了对方一眼,然后自顾自接住自高空落下的灰剑。

“那么,【战车】哟,来跳舞吧。”

“那么,【愚者】哟,来厮杀吧。”

西西亚和芬莲两人,分明在宛如地狱的第三十一层迷宫中,却如同出席舞会时、互相自我介绍、准备共舞的少男少女一样,带着热烈的笑意和杀意,向对方自报家门。

于是,名为厮杀的舞踏会,在地狱里拉开了帷幕。

远在下城的破旧公馆里,爱丽丝对这场在迷宫中举行的假面舞会看得入迷。

“啊啦啦,西西亚这孩子,嘴巴真是越来越毒了。”

“虽然西西亚少爷的战斗能力有点超过了小女子的想象,但是果然,还是爱丽丝大人的能力更加超出常识。”

“你看,安吉拉,西西亚这都忍住没有下狠手,留了挑事冒险者们的小命,不正说明他是一个好孩子吗?”

“小女子不认为这能证明西西亚少爷的清白。”

“安吉拉真是死心眼,就连骂人也骂得引经据典的西西亚,怎么可能是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