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直来到属于第三军团的开拓前线。
在这里,军士长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面对道路上冲过来的无穷无尽的怪物,他略带歉意地对玫兰莎说道。
“这里就是我们的极限了,抱歉。第三集团军还负责有其他任务,以目前的进度只能送你们到这里。”
“非常感谢!”
玫兰莎很认真地对军士长回礼。
“已经足够了。”
这是属于普通战士的极限。
玫兰莎知道,守在更前方的,都是以深渊之巢作为母体所孵化出来的真正深渊怪物。
即便是在她所经历过的那个未来里,也是由无数罗德岛精英干员,与来援锦衣卫们近乎全灭,才走过的道路。
第三军团的将士们,已经清空了几乎整个上城区外围,这已经是非常优秀的战绩了。
接下来,就是属于玫兰莎的道路。
她不是不死人,也没有那么强大的战斗力。
不能像是不死人一样,留下一地的尸体,又在其他深渊怪物甚至都来不及援助的情况下闯入王宫。
她要做也很简单。
成为一把最为锋利的剑,斩断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切事物。
直刀出鞘,火焰在刀身摩擦刀鞘口的瞬间就已经燃起。
初火在这里对玫兰莎的回应尤为强烈。
胸口的徽章滚烫,玫兰莎的决意顺着刀刃蔓延而上。
在军士长的目光下,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残影。
只是在刹那间,就穿过了那些从深渊之巢爬出来的虫豸身躯。
下一刻,甲壳尽碎,整齐划一的切口,与燃烧的火焰成为了其目光中的主旋律。
而玫兰莎的身影已经在更前方的怪物堆里了。
“操,带劲。”
军士长看着眼前这振奋人心的一幕,心里还在想着不愧是罗德岛的精锐。
然而,下一幕就更是令他呆滞。
就在军士长还在欣赏玫兰莎在怪物群中的飒爽身姿时,噼里啪啦的响声就在他耳边响起。
他有些好奇地转过头去,只见到了灼眼的金黄色雷光,在一个奇装异服者的手中凝聚。
那有如老树枝丫一般的闪雷不断出现又消失,最后在持有者的手掌捏起的瞬间,想着两侧延展,凝成了一柄无数分叉的雷枪。
耀眼的雷光在他的视网膜下留下痕迹,也将这一幕深深地铭刻在他的脑海中。
“这孩子,怎么招呼都不打就冲出去了?”
奥斯卡有些担忧地说了一句。随即拔出了腰间的直剑,左手握住中盾,快步上前。
标准到挑不出任何一丝错误的剑盾战技,盾牌拍击在眼前足足有人一般高大的虫豸身躯上,直接将坚硬的甲壳碾碎,从深渊中诞生的怪物,在他的手中撑不过哪怕一个照面。
“是受过委屈的孩子,能够理解。”
索拉尔举着雷枪,而后用力将雷枪投注出去。
他没有去注视自己的雷枪到底达成了多少战果,他只是用自己藏在兜鍪后的眼眸温柔地看着玫兰莎。
一如在数万年前,他曾在阳光下,也这样看着那个刚刚从北方不死院走出的天命不死者。
“那就别让她,再受委屈了。”
最喜欢孩子的红帽子爷爷已经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狂暴欲望了。
就算是被收容进入初火之后,原本属于黑暗之魂的力量已经被大幅度减弱。但作为曾为神族效力的不死人战士,足以被称作精锐中的精锐,那份战斗本能,仍然刻在老人的灵魂深处,不曾更改。
而在见识过终极的力量之后,曾被污浊浸染的身躯,也成为了坚硬的壁垒。
残破的处刑者大剑如今已经拥有了使用者赐予的名字。
轻轻跃起,而后有如陨石一般砸向深渊造物的洪流之中。
鲜艳的红色兜帽在浸染了深渊之血之后更是显眼。
在老人的狂暴呜咽之后,伴随着恶灵咆哮一般的嘶吼,无数冤魂从黑暗灵魂的领受者身躯中狂暴涌出。
破碎的红色披风末端向上蒸腾着好似深渊同源的力量,与一次又一次舞动的残破大剑一同,碾碎洪流一般的深渊虫豸。
眼见前辈们都已经出手,那些曾在深海世代中跟随先知行走的战士们,也都怒号着冲向了深渊怪物的洪流。
他们见过比眼前的场景更加宏大且绝望的末世,就再也无惧于战斗与身死。
衣衫褴褛,手持打刀的战士与其他人一同混杂在队伍中。
这支队伍就像是锥子一样,在力量的驱动下,硬生生地钉入了深渊洪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