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海马车赶回了她的墅宅。
临到下车,李菲菲却仍是昏睡着,就那么以一副宛如依偎的姿态,靠在乌盈盈的怀中。
待玄甫来迎乌盈盈之时,看到的她们就是这副样子。
不过,玄甫眼中只有平静,他是个忠心的下属,主家大人的私事,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也无权过问。
“大人,他由属下带回房间?”
“不必”
乌盈盈抬手拒绝了他的建议,而后轻抚着李菲菲的脸颊,看着他因不适而轻皱的眉间又抚平了去。
“他们现在,在何处?”
“大人,在一楼客厅间。”
“嗯”
乌盈盈将李菲菲打横抱起,就那么下了车,她不算瘦弱,虽身段看似妩媚娇柔,但实际上没有那么简单。
又因李菲菲之前受过一系列打击,他此时的身形略显单薄削瘦。
两人容貌同样精致漂亮,一个艳丽夺目自信,一个忧郁圣洁脆弱。
李菲菲被乌盈盈抱在怀中,两人之间竟有一种莫名的美感,这种姿势竟没有一丝违和。
“大人,是否由属下来代为?”
乌盈盈却并没将李菲菲交给他,而是语气平平的问道,
“不必,我自有安排,证件处理如何?”
“大人,已准备妥当。”
玄甫将两个深蓝色证件从怀中拿出,展开,赫然是两人的合照,以及是海姻局的戳印。
乌盈盈唇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略带兴奋的暗芒。
很好,看来好戏要上演了。
……
“不行!!你怎么能和他结婚!!”
“就是!他是人鱼!你们群族都不一样!!!”
“我们不同意!!他还是先祖对立的王族后代!!你与他之间不可能有好结果!!”
“你愧对先祖!!你妄为章鱼海巫!!!”
这就是她的兄弟?真是喧闹的像市井的商贩。
她这兄弟之中,只她一人是女巫,而女巫,相比于男巫而言,能力要更强。
而且,这帮兄弟个个自傲至极,乌盈盈也厌于、不屑于与他们交谈。
她勉强在意的,也不过是父母而已。
章鱼的受孕极难熬,若不是历代海巫先辈的努力,针对海巫生育后代发明了特定药水。
在他们出生的那一刻,母亲的生命就走在了尽头,
甚至父亲会在他们还未出生就会被母亲吃掉,若不然,也会陷入崩溃紊乱而自裁。
乌盈盈只轻轻在李菲菲耳朵上一覆,便隔绝了外界吵闹。
施展个小魔法而已。
她倚靠在沙发上,而李菲菲则是坐于她腿上,还被乌盈盈环着腰身搂在怀里。
他的脑袋搭在乌盈盈的肩上,靠近脖颈的位置,乌盈盈覆手过去,这一刻,他们看起来简直亲密至极。
“我不是跟你们商量,触腕不要伸得太长。”
像是感到周遭有些危险和敌意,李菲菲身子微动,似要醒来。
乌盈盈从陆地动物图鉴中所见,据说挠下巴会让幼崽感到舒适,无来由的她想试试。
纤细修长的手指微微勾起,在李菲菲的下颌处轻轻抚弄。
渐渐的李菲菲眉宇间舒展开来,重新安稳睡了过去。
见此,乌盈盈眼中有了笑意。
她这里闲适安逸着,可客厅间内的,她的十数个兄弟见她毫无反应,甚至还警告他们,心中自满是气恼。
其中看似最年长的一位,看向另一张沙发上坐着的一对年迈老人。
“爸妈,你们看小妹这个样子,她竟然跟人鱼领证,还是……哎!!”
似是恨铁不成钢一般,但真实想法只有他一人知晓。
这对老人自是他们的父母,他们的身上有着岁月流逝的痕迹,眼眸沧桑之中,却并不浑浊,只有沉淀下来的睿智。
“盈盈喜欢就行,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雄性,为人兄长勿要多嘴多舌。”
这是乌盈盈妈妈的声音,平静,威严而又庄重,仅一句,在场所有人便都噤了声。
乌盈盈揽着李菲菲的手蓦地一紧,而后很快便又微松开手。
她抬手轻抚着李菲菲的柔软发丝,似是什么都没听见,全然不在乎一般。
只是,她抚着抚着,忽而凑近怀中人的脸颊,以手略挡,似是在吻。
在场的除乌盈盈的父母之外,她的那些兄弟,皆是一脸不屑,嫌恶。
像是不齿她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行此番浪荡、失礼之事。
可实际上却是乌盈盈察觉到怀中的李菲菲醒了,怕他异动引起针对。
如今,他的有意思程度,让乌盈盈放弃了打算让他面对她的这帮难缠的兄弟了。
李菲菲身上的价值或许可以多加利用一番,用来当借口、工具,有些大材小用。
“别动,装醉。”
而那看似是吻,以手略遮不遮的姿态,也不过是乌盈盈在告知李菲菲的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