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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不服 红九 9028 字 3个月前

她打了声招呼, 由着栗棠去泡茶,她自己到咖啡机前做咖啡。

她从消毒柜里取了两个空杯子。栗棠见了,泡好茶也不急着走, 过来寒暄似的跟她说:“给你们领导做咖啡吗?”

楚千淼大大方方地应了声是。

她手上忙碌着,嘴角虽挂着礼貌得体的公式化微笑, 但那微笑其实表明她并不想和栗棠多聊。

栗棠却依然不走。

甚至在咖啡机响声停歇后, 她更凑近过来一些, 一贯冷然的气质里居然带了点亲昵的味道出来。冷然和亲昵由她同时展现,楚千淼觉得那感觉有些违和。

栗棠端着茶凑近过来,和楚千淼有些亲昵的寒暄聊天。

楚千淼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她,用些不疼不痒的内容。

聊着聊着, 栗棠往热茶里吹着气说:“你们任总居然舍得让你做咖啡。”

“身为下属给领导做杯咖啡, 这是应该的, 又不是什么体力活,没什么舍不得的。”楚千淼笑着说。

她做好一杯咖啡, 接着做另一杯。

咖啡机嗡嗡地响。响声停歇后,栗棠又说起话。

“其实你们任总就是看着冷冰冰。”她轻呷口茶,觉得烫,皱了下眉, 随即马上又舒展眉眼, 转头笑着看向楚千淼,声音里带起一层薄薄的媚态来,说,“你们任总啊, 虽然看着冷冰冰,但对自己女人还是很温柔的,有求必应。”

楚千淼找到两小袋白砂糖,撕开,倒进咖啡里,找到搅拌棒搅匀。

栗棠又凑近她些,她的声音更媚也更暧昧了一点,她稍稍压低声说:“而且在一起时,他从来不会只图一己之快,会很照顾对方的感受的。”

楚千淼手里的搅拌棒停下来,咖啡还在惯性的作用下绕着自己的中心打着旋。

她看着那个小小漩涡,心里叹口气。她想任炎刚刚的叮嘱是对的,他说她在跟栗棠说话的时候要小心,不要被她绕进去。

她在心底呵地笑了一声,想着果然曾经在一起的人是最互相了解的。

但栗棠对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是为了试探她和任炎有没有在一起?而万一她和任炎真在一起了,栗棠索性就用她和任炎曾经共度的过往,膈应膈应她,想让她回头去找任炎吃醋发飙吗?

唉。

她把一次性搅拌棒扔进纸篓里,抬起头,看向栗棠。她下巴微扬,微笑说:“栗经理在上班时间讲这些和我领导有关的私密事,好像不太合适。”顿了顿,她笑出一副清高样子,说,“而且我都快听不懂你说什么了。”

那样子仿佛她刚刚听到的都是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她那副笑容刺激了栗棠。

栗棠挑着眉梢,掩饰都不掩饰了,直接说:“不,你是听得懂的。”

这种为她人感想做决断的语气,令楚千淼极度不痛快。仿佛别人心里怎么想,不归别人自己说了算,要由她来下结论才行呢。

楚千淼觉得做人不该一味退让。她已经努力礼貌地和栗棠周旋过,可对方却得寸进尺,把她的礼貌当成了可以进一步攻击的好欺负,踩着她的礼貌来明晃晃地抓她的脸。

她当然不会坐以待抓,她压根就不是个软柿子。

“栗棠学姐。”楚千淼笑着叫了栗棠一声。

她此刻换了种笑法,一种仍是不失礼貌但又十足高冷的微笑,一种气场强大碾压谈话对手的微笑。

栗棠应着她这声唤的那一瞬,几乎错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任炎。不,甚至比任炎的气场元素更要丰富。

“你既然一直讲这种不明不白的话,那我也拉开天窗给你说亮话。”楚千淼笑着对栗棠说,“如果你想用这样的方式、说这种别有用意的话来试探我,那恕我直言,我既觉得你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又觉得你这样做,有点low了。”

楚千淼看到随着的她话音一落,栗棠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没管,继续说下去:“在我看来,男女之间的事,哪怕过去了,也是自己把它私下珍藏起来得好。像你现在这样把它拿出来做试探别人的武器,实在不够体面。”

她看到她的话说完,栗棠的脸色变了又变。那副神色难看极了。她从容看着栗棠,随她变。

最终栗棠深吸口气,又笑起来,尽管笑容有点难看。

楚千淼想她终究不是一无是处,到底是受过那么多教育的人,在最难堪的时候也还保得住一分理智。

楚千淼看她笑着对自己说:“你嘴巴的厉害,我再一次领教了。”

楚千淼端起咖啡,也对她眨眼笑笑:“我还有很多更厉害的地方,只要别人不惹我,我一般就不会拿出来去厉害别人。”

她端着两杯咖啡走了。

留下栗棠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拐去任炎的办公室。

她端在手里的茶杯在抖,里面的水险些溅出来。

她把茶杯放在流理台上,双臂抱在胸前,自我抵消着身体的微微颤抖。

就在刚刚,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早已不再是初见时那个还好对付的女孩。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是个出挑得相当厉害的女人。

不甘心的情绪像洪水一样,把她围拢淹没起来。她根本无法接受那女孩不知不觉已经如此进步。

而她呢?回国这两年多以来,都做了什么?细细想,从国外到国内,从鹰吉资本到力通证券,这两年多以来,她似乎一直还停在刚回国时的状态上,都还没来得及向前迈步,就已经被那女孩——不,她已经是个女人了,漂亮,妩媚,令人嫉妒的女人——她已经被她甩下了好远的距离。

这认知差一点击垮她。她为自己悲哀,也更加地不甘心了。

******

楚千淼端着咖啡走去任炎办公室的路上遇到了秦谦宇。秦谦宇凑近她小声说:“我给你和领导定了两份外卖套餐,你就在他屋里和他一边吃一边聊,把你们拉远的距离赶紧再拉回来!”

楚千淼感动得差点想和秦谦宇歃血结拜。

她端着两杯咖啡进了任炎办公室,看到他桌面上果然摆着两份外卖套餐。

她把其中一杯咖啡端给任炎,任炎把一份套餐发给她。

他边发边问:“怎么做咖啡做了这么久?”

楚千淼在椅子里坐下,压低了声音,把和栗棠在茶水间遇到的事说了出来。

任炎立刻问她:“她和你都聊什么了?”

“她跟我说,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很温柔,有求必应。”顿了顿,她喝口咖啡,继续,“嗯还有……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她说你不会只图一己之快,很懂得照顾她的感受。”

她说完这句话,看到任炎把眉心皱起一座山。

“栗棠……她以前不是这样,以前她大方得体,潇洒淡然。没想到现在完全变成另外一个样子了。”他皱着眉说。

“这就是嫉妒惹的祸!嫉妒这种情绪如果不调节好,就会让自己变得特别丑陋。”楚千淼喝口咖啡说,“所以我得切记,不能让自己变成善妒的人我得美美的!”

听到她这话,任炎挑挑眉。

他看着她,忽然问:“你听完栗棠说这些话,是什么感觉?”

楚千淼神色如常:“我觉得她这么干,多少有点low。”她认认真真地回答。

“除此之外呢?”任炎的目光直直地,盯住她每一个表情细节。

但她的表情照旧是很经推敲的神色如常:“除此之外,觉得她有点可怜和可惜。好好的高知女性,天天尽瞎琢磨有的没的了,向前看不好吗?”

任炎看着她,半晌后,问:“除此之外呢,还有其它感受吗?”

楚千淼想了想,摇头:“没有了。”

“没有了?”任炎挑着眉问。

楚千淼又使劲想了想:“……我应该还有什么,其他感受吗?”

任炎又看了她半晌,无声叹口气。

“不吃醋吗?”他问了声。

“不吃醋啊,”楚千淼端着咖啡笑着摇头,“其实仔细想栗棠她也没撒谎,”她转身看了眼门外,确定安全,转回头来,面颊上开始泛起淡淡红潮,声音压低了下去,对他说,“我们在一起时你确实很温柔的,”她的脸更红了,声音也更低了些,眼神也从他脸上挪到他的领带上,不敢直视他,“我们接吻拥抱时你也没有图一己之快,都很照顾我的感受。”

她说完觉得脸烫得像要着火,赶紧喝咖啡降温。

她盯着任炎的领带,听到他叹口气。

她应声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小声叫他:“学长,怎么了?”

任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后他放下咖啡杯,再问她一次:“她跟你说这些,你真的不吃醋吗?”

“不啊。”楚千淼摇头,也又问一次,“怎么了,学长?”

任炎端起咖啡杯又喝了几口。喝到咖啡见了底,他放下杯子,声音语气已经恢复如常。

“栗棠她是跟你胡说八道的,可能是想激你生气。别上当,也别在意。”

楚千淼一笑:“我才不在意她。”她又回头瞧瞧办公室门口,安全。她转回头,往办公桌上一趴,小声说,“学长,你放心,我不在意的,真的!你有你的过去、我也有我的过去,既然已经过去了,那有什么好在意的?做人得向前看啊!”

任炎看着她,脸上面无表情的表情把他的情绪封得密不透风。

“把盒饭带出去吃吧,你在我这坐久了,惹人怀疑。”半晌后,他说。

楚千淼听话地把盒饭抱回工位吃。

******

晚上加了会儿班,楚千淼和任炎在两条街外汇合。他送她回了家。

今晚他有点奇怪,直接放她上了楼,没有腻腻歪歪地拉着她吻个不停。

吃过晚饭加完班,楚千淼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陷入冥想。

她想他是在不高兴,她不肯吃醋吗?

其实她还是有一点吃醋的,但不多。在栗棠对她讲他们以前的事时,那一瞬她是有一点吃醋的。但她马上发现,自己如果吃醋就是上了栗棠的当了。毕竟栗棠和任炎过的是以前的日子,而她和任炎要过的是以后的日子。她要是回头去计较他以前的那些日子,那不是正好给栗棠带沟里去了吗。

总归是过去的事,她才不上当。

她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安然入眠。

******

任炎到家后,打了内线电话问保姆外婆今天怎么样。保姆回答他,外婆吃了饭了也吃了药了,已经睡下了。哦还有,她白天打过几个电话聊天很开心,晚饭都主动多加了半碗。

任炎“嗯”一声,表示知道了,收了线。

随后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酒。他站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黑稠如墨般的夜,默默喝酒。

白天她说,你有你的过去,我有我的过去。

她眼中他的过去是和栗棠的。她对他的过去毫不在意。

而她的过去,是谭深。

他一边喝酒一边忍不住想,他们是怎样的过去。

这么想着想着,他好像和自己闹起了一场别扭。

******

任炎自己和自己的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只闹了两天,他就对自己竖了白旗。

他忍了两天没有抱她吻她。就因为她不吃他的醋,就因为他暗自吃味她和谭深的过去。想着她和谭深曾经相爱过,也许他们两个曾经就像他和她现在这样,每天满心满眼都装不下对方的身影。

想到这他心里会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一种不为人知的隐隐的痛和慌。

甚至他一度怀疑自己,既然有这样的心态,是不是不该选择和她在一起。

但他马上敲醒自己,赶跑这荒谬至极的可怕假设。他之前不是没有推开她的,结果怎么样?从此以后她倒是把他放下了,可他却日日过得水深火热。

这两天她一直很乖,乖到他想怎样就怎样,他要送她,她就给他送。他送她到家后不吻不抱她,她也不索吻不索抱。

她乖得简直叫他有口气吞不回吐不出。

到了第三天,到底是他先受不了。

前几天他们一直加班处理反馈意见,处理到星期六大家还在照常上班。星期六晚上下班前,他给大家放假,说星期天大家可以各自在家写材料,有事需要讨论的话就随时召开电话会议。

星期天是他自我闹别扭的第三天。一大早他就起了床,开车到她楼下。等了两个小时,到了八点钟,他等不住了,拨了她的电话,让她带上电脑,他载她到公寓去,一起加班改文件。

她马上下楼来。

她从楼道里冲破天光跑出来奔向他的时候,他觉得有种难以言语的幸福感冲破他胸口。

就在那一瞬,他想他在瞎计较什么呢?这么美好的她,以后都只会迎着天光冲进他的怀抱。

他靠在车前,含着笑,对她张开手臂。

她一头埋进他怀里,两手搂住他的腰。

她把脸藏在他的胸口,嘟囔着说,以为他要一直和她生气下去。

声音软软糯糯委委屈屈的。

他摸着她的头笑了。她其实知道他在闹什么别扭。但她由着他闹。

她是个多狡猾的家伙,知道这种别扭,除非自己本人想通,否则别人怎么劝都是没用的。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做出一副又委屈又凶的样子对他说:“我是真的不想知道你和栗棠以前的事。那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和谭深的事啊?你想知道你就说嘛,你说了我又不会不告诉你,你自己跟自己闹什么别扭啊?你都多大的人啦,啊?”

要不是光天化日,身旁总有人走来走去,他真想对着她那张动来动去的嘴巴亲下去。

她和谭深的过去,不管是怎样的过去,不管他们曾经爱到哪个程度,在她一头扎进他怀里这一刻,他对自己说,不重要了。

她和她以后的生活,都只是他的。

******

任炎本来要载着楚千淼去公寓加班,但楚千淼对他说:“我们谷总今天去公司了,家里没人,你跟我直接上楼吧!”

于是任炎踏进了楚千淼和谷妙语合租的房子。

房子是老旧的两室一厅,每间卧室在任炎看来都很小,客厅只够放下一个沙发一张小茶几。别说和他住的房子比,就是和他空着的那间公寓比,都是蚂蚁和大象。

他身高腿长,坐在沙发上,把沙发都坐小了。他和楚千淼捧着电脑在客厅沙发上加班。

这一加就把天色从白加到黑。

中午楚千淼叫了外卖,两个人对付了一口,就继续写材料。一直到了傍晚,材料终于写出了初稿。

大功告成,任炎拍拍腿,对楚千淼说:“过来。”

楚千淼的脸腾地上了色,她羞答答地坐到他腿上去,由他抱着。

他没什么废话和犹豫,吻直接落了下来,把两天来的空白变本加厉地弥补。

两个人都有点忘形时,差一点就在沙发上擦枪走火了,任炎的手机不依不饶地响起来。

起初任炎不理,扯开自己衬衫领口的纽扣,手也探进楚千淼的毛衣。

他指尖抚触到楚千淼后背肌肤上时,楚千淼带着战栗在手机铃声中醒了神。

她用很强的意志力,一身正气地从毛衣下扯出他的手,从茶几上捡起他嗷嗷叫个不停的手机塞进他手里,让他接。

电话原来是李思打来的。

他深呼吸两次,把刚刚变得急促的呼吸喘匀了,接通电话,问李思有什么事。

李思爽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楚千淼窝在任炎胸口,跟着听得清清楚楚。

“任总,千淼你什么时候用完啊?赶紧的,你那完事儿了快点让她回我项目上,我这边还等着内核呢!”

任炎抬手揉着楚千淼的嘴唇,声音如常,眼底却有浓浓的情.欲和暧昧:“正用着呢。”

楚千淼被他的双关语,轰得耳朵都着起火。她抬手拍他胸口。

“你快点用!”李思在电话里说,“现在我这项目上都靠千淼呢!以前这项目上几天都没一个电话找我,现在倒好,千淼一不在现场,一天好几个电话问我,这事那事该怎么办!老任我跟你说真的,你可得尽快把千淼给我还到甜甜食品项目上!”

挂断电话后,任炎把手机甩回茶几上,继续攻城略地。他咬着楚千淼的耳垂,声音低低哑哑,念吸魂咒语般地问:“你现在怎么这么抢手呢,嗯?”

楚千淼浑身战栗。后来她想,要不是谷妙语及时回家,她听到门口钥匙响就跳下地,她恐怕那天就在那张破沙发上,把自己交代给任炎了。

******

反馈答复材料处理完毕后,大家静待后续的上会审核。

这是楚千淼到投行后做的第二个项目,一个完完整整的ipo。这是她所做过的问题最多、折磨也最多的项目,做项目过程中,她也曾经快被窦珊那样的神奇人物逼得快要崩溃过。

这个项目做下来,真的很累,但也让她收获最多。代持、对赌、关联交易、内控不完善……每一个问题都差点让项目夭折。但她最终把每一个困难都攻下来了。于是再回头看那些受过的折磨吃过的苦头,她觉得一切都很值得。

她还在这个项目上考过了保代考试,这是她另一个大收获。

在这个项目上,她少了位同事,可也得到一个百分百团结的集体。

她也是从这个项目上,认识到任炎有些话是对的,职场上需要理智。但她依然不想做一个没有温度的从业人员。她想今后她还是会帮一些在工作中遇到困难的人排忧解难,比如唐捷,比如卢芳。但帮助的前提,是在她能够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

她想她现在已经可以在人情味上兼具足够的理智了。

******

短暂的相聚后,又是一场分别。

力涯的反馈意见处理完,第二天一早楚千淼就要回到甜甜食品的项目上。那个项目已经到了尾声阶段,等过了公司内核就可以申报了。

任炎是比楚千淼晚两天的飞机,两天后他也要回到那个ipo项目上去。

楚千淼走的当天,任炎送她到机场。

楚千淼安慰自己,别难过,因为这可是一场有奔头的分别。等她再回来,想来她很快就该就是另一个身份了。

她开开心心地和任炎道别。倒是任炎,临过安检前,一把拉住了她。

他竖起了大衣领子,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她。不顾大庭广众,不顾他们加起来已经有六十岁。

松开她后,他还摸摸她的脸,对她说:“去吧。”

她差点以为自己是个皮卡丘。

作者有话要说:  任炎:你不吃醋是吧?行,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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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主要内容是小姐姐攀上职业高峰和顶峰~感情也会有历练,但大家放心,历练中没有你们害怕的那种狗血哈哈哈~

107、你太分我心

《服不服》第一百零七章:你太分我心

楚千淼回到甜甜食品的第二天, 李思晃悠进了任炎的办公室。

他坐在任炎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笑着说:“千淼一回到项目上,我这耳朵根瞬间清静了, 再也没人打电话跟我问这问那了,问题一到她那, 直接全解决。”

任炎放下手头文件, 抬起头陪他聊两句。

“她有这么出息吗?”他一副随意的样子问。

其实他一点都不随意, 他就是想听别人夸夸她。

“那是相当出息了,楚千淼同志现在在项目现场,真是游刃有余。”李思对任炎说,“她业务能力扎扎实实的, 一看就是你亲手带出来的, 她可真是给我助力不少, 我就没见过这么漂亮还能吃苦的姑娘。”

接下来李思毫不察觉自己着了任炎的道儿,他在任炎了无痕迹的带话技能下, 一桩桩一件件不停地表扬起楚千淼。

“你问我千淼怎么助力我?这么说吧,企业的财务总监是个相当难搞的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战斗力还强, 项目上的会计师律师全跟她干过仗, 还全以落败收场。那俩中介机构的负责人为这事还专门跑过企业两趟去解决问题。但千淼把那个财务总监捋顺得明明白白的,一点没让我操心往现场跑。我听说现在那财务总监跟她特好,特服她。”

“对了那公司有个独立董事,特么一个人已经给五家企业担任独立董事了, 还要给甜甜食品接着担任独董呢。他自己填简历的时候漏写了一个,这样加上甜甜食品正好是五家,别人看了他这简历也都没看出问题。就千淼,特认真,没只信董监高自己提供的简历,她又挨个仔细查了一遍,然后发现这独董已经在外面担任了五家公司的独立董事了,他要再给甜甜食品担任独董,那不就超了。企业赶紧换了个独董。”

“还有企业有异地存货,会计师都出了审计报告了说没问题,千淼觉得她还是应该再实地亲自盘点一下比较好,她就去了。结果怎么样,有个地方还真的盘点错了。千淼啊,她真是认真,还敏锐,天生干投行的料!”

任炎听着这桩桩件件的事,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暗喜和欣慰。

他手把手带出来的小姑娘,如今长大了。

他听到李思忽然感慨着说:“我现在觉得当初我帮你面试千淼的时候,就应该把她直接扣在我手下,你说我怎么那么无私,把这么好的苗子拱手让你了。”

任炎笑笑:“这么看好她?那以后如果她有升职机会,替我多推荐她。”

李思也笑:“这没问题啊,我愿意推荐,她确实有实力又有潜力。”顿了顿他又说,“不过我倒是想推荐,但她是你的部下,要推荐也是你推荐,轮不到我啊。”

任炎又笑笑,岔开了话题,没在这件事上继续多说什么。

——等他离开的那一天,就需要李思的推荐了。

他希望在他离开之前,可以让一切未来能帮到她的人,现在都有机会看到她的能力。

******

楚千淼回到甜甜食品项目上,处理完所有问题后,和其他项目组成员回到北京,着手准备发行申请文件。

虽然她回了北京,但任炎却出差到了项目上,这样一来他们还是分隔两地。

之前每一个项目到了申报前这个阶段,都是任炎带着大家一点点地过材料,过到每个人几近崩溃时,项目就磨出来了。那时任炎扛下所有人的焦虑,扛下整个项目的压力,一个人统领千军万马,指挥若定。

虽然李思是甜甜食品这个项目的签字保代和项目总负责人,但楚千淼是从头跟到尾的那个人,她对项目最为了解,任何一个项目细节她都牢牢记在脑子里。所以现在轮到她来扮演这个指挥者的角色,由她带着项目组成员、企业代表和其他中介机构成员一起过材料。

这样亲自站在任炎当初的位置上时,楚千淼才真切体会到了任炎从前为大家扛下多少压力——项目上每个人只需要负责自己所擅长和一直在跟进的那部分就可以了。可任炎要负责的是整个全局。

她扛下全局时,感受到了无比的压力。她想象着任炎当时是怎么做的。在一个白天她和会计师律师就一个问题发生了一些处理上的争执后,晚上她在跟任炎通电话时问:“你当时和其他中介机构负责人争执的时候,有没有一种,快要崩溃的感觉?”

任炎用专门对她软化过的声音告诉她:“有,很多次,尤其在他们提供的解决思路明明是错的又不肯听别人说话的时候。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我摔材料走人过。”说到这,他声音里有一点低沉的笑意,“最近几年没有这样了。”

楚千淼愣了愣,她想不到任炎还会摔过材料。她连忙问:“那你最近几年是怎么克服的这个情绪啊?”

任炎在那边默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有微微的哑。像每一个男人动情时那样,声带也会跟着动情。他说:“因为这几年做项目时,多了个小学妹在看着我。我想在她面前尽量做个完美的人。”

楚千淼反应了一下后,耳朵里轰隆炸开一颗雷,这雷轰得她脸红心跳。

她想这男人怎么这样啊,猝不及防就给她发大招,她可怎么招架啊。

挂断电话后,再遇到同样的问题时,楚千淼也告诉自己,挺住,别崩溃,做得完美些也给他瞧瞧。

高压的状态下,对他的思念变成了舒缓压力的最好方式。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时,她想想他,想想他们都多久没见了不也还是都好好地活着呢吗?她顿时也就觉得那些事情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一个能在热恋时期扛住异地恋煎熬的人,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这个项目最终成功地在年底前报了上去。楚千淼觉得自己脱了一层皮。

随后她到任炎在忙的那个ipo项目上帮了一阵子忙。

白天他们各不相干地好好工作,到了晚上就做贼一样溜出去,溜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亲一亲,抱一抱,过过做情人的瘾。

年底事多,后来任炎不能常待在项目上,他开始到处飞,一会北京一会上海一会深圳。这就导致他们又开始了聚少离多的异地恋。

楚千淼有时甚至觉得,投行这份工作是专门和爱情做对的一种工作。不过它也有一点好,总能营造出小别胜新婚的心跳感出来,让大家没那么快陷入老夫老妻的状态中。

她到现在每一次见到任炎,还都会面红耳赤心跳加快,像个小粉丝见到心爱的爱豆那样。

转了年过完春节,大家从雷振梓亲戚家的公司里暂时撤了出来,回力通证券坐班一段时间。雷振梓亲戚的公司内部出了点问题,需要解决一阵子中介机构再重新进场。

不久后,两个好消息结伴传来。

第一个好消息是力涯过会,成功上市。秦谦宇借着这个项目注册成为正式的保荐代表人。第二个好消息是甜甜食品增发项目顺利完成,楚千淼也借着这个项目注册为正式的保荐代表人。

任炎给他们两个人都申请升了职、加了薪,也给他们安排了办公室——他们两个人共用一间办公室。从此从这间办公室里出去时,他们一个是楚总,一个是秦总。

这是楚千淼毕业后的第五个年头,她在这一年让自己的头衔中带上了“总”。

她想下个目标是什么呢?

下一个目标,就定为在她明年过二十九岁生日的时候,让她变成一个拥有独立办公室的董事总经理吧。那是她和任炎在瀚海家纺项目上再相见时,任炎在他的二十九时所拥有的成绩。

******

进驻办公室后,楚千淼和任炎的直面接触变得越来越少。

任炎似乎有意想锻炼她,对她说,后面无论做项目还是其他工作,都希望她能自主自立。省着有一天他们的关系被公诸于世时,会有人嚼舌头根说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还不都是靠着她找了个领导男朋友实现的。

在这一点上,楚千淼的态度和任炎不谋而合。她也希望自己能靠自立自强发展后面的事业,任炎可以辅助她,但不能变成她的依赖。

楚千淼跟曾经在项目上认识的、以及通过项目认识的她所能想到的人,都各自接触了一番,她让这些人知道她如今的职位和将来可以一起合作项目的可能性。

任炎私下里夸过她,说她懂得在工作中积累人脉和利用人脉去挖掘潜在项目机会,这很好。他还问楚千淼:“需要我帮你承揽项目吗?”

楚千淼摇头表示:“等我实在打不开局面的时候你再帮我,先让我自己扑腾扑腾。”

任炎随她扑腾。他知道她是个越扑腾越能出局面的人。

楚千淼和任炎现在已经能很驾轻就熟地分开在公司的相处状态和私下里的相处状态。楚千淼觉得自己在这段地下恋里最大的收获就是人生演技得到了极大提升。

她演技好到秦谦宇不住为她担心。

秦谦宇曾经在办公室里压低声音问她:“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惹任总不痛快了?我看自打过完春节任总好像对你比节前又疏远了呢?”

楚千淼实在不忍心再说百分百的假话,她于是用听起来像假话的真话告诉秦谦宇:“可能我太漂亮了,任总觉得应该跟我避避嫌吧。”

她这话要是让刘立峰听见,肯定是一番喷怼加奚落。但秦谦宇却“哎”了一声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你这两年正值壮年,美得跟朵花似的,任总如果跟你走得近确实容易惹别人闲话!到时候你有了什么成绩啊、成功啊,都会被人看成是靠着卖相吸引领导办到的。”

说到这秦谦宇叹了口气:“唉,所以说现在这个职场啊,对女性还是不如对男性那么包容和公平的。”

楚千淼想,这人间怎么会有像秦谦宇这样既傻白甜又比谁都通透的人呢?他的系花老婆还真的是有眼光的,挖到这么块宝。

******

任炎私下给了楚千淼一个建议。他叫楚千淼把头发弄一弄,弄得成熟一点,她常梳的黑长直或者马尾辫让她看起来太嫩气。她现在出门在外怎么也要被人叫一声“楚总”了,总要有些气场压得住才行。

楚千淼于是在周末牺牲了和任炎私下起腻的时间,跑去烫了头,披肩的大波浪。谷妙语根据她的造型送给她一管口红,正红色。

周一她梳着新发型,上了淡妆,涂了口红,穿上白衬衫红色高腰一步裙。当她走进公司的时候,前台小姑娘先冲她“呀”了一声,叫了声“楚总早”,紧跟着由衷地赞美她:“楚总今天好漂亮!”

楚千淼落落大方地说了声谢谢。

随后她遇到李思部门的几个同事,顾凯看到她时眼睛都直了。那两个项目经理冲她叫“楚总”。她微笑颔首和他们打了招呼。

然后她路过了茶水间。任炎正从里面端着水杯出来。他抬头看到她时,她冲他一笑,叫了声“任总早”。

她随即看到他端在手里的水杯震了下,水差点洒出来。

他直勾勾地看了她好长一眼,眼底炽热。在被路过的人发现前,他移走眼神,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应了她的招呼点了点头,回了声“早”。

看到他那一瞬失态的样子,楚千淼的心情无比愉悦。在此之前,总是他愿意逗弄着她,好端端地非把她逗得害羞脸红才罢休。

她总觉得自己在他手心里落足了下风。这回好了,轮到她占了上风一次,看他失态的样子。

她推门进了办公室,秦谦宇抬头时“霍!”地一声向后一靠,被吓了一跳似的。

他瞪着楚千淼直拍胸口:“我天,你这烈焰红唇,太性感了吧?我天,千淼啊,我今天才发现你不是弟弟原来你是妹妹啊!不过好在我对我老婆情比金坚,你在我眼里始终是个弟弟!”

楚千淼笑说:“哥你放心,我是你亲弟弟!”

她坐下后手机就开始响。她看眼来电显示,是唐捷打来的。

接通后唐捷笑着问她:“我该叫你千淼还是楚总呢?”

楚千淼连忙笑着说:“唐总您别闹,当然是千淼。”

唐捷也笑:“你也别叫我唐总了,还是唐哥。对了千淼,你之前不是说,有好项目的话大家一起合作吗。我现在手头有个项目,朋友介绍的,我把资料先发给你,你看看感不感兴趣?”

楚千淼立刻说好。

挂断电话后,唐捷把项目情况发到她邮箱。是个做汽配的企业,打算上市。公司效益很好,前景也不错。楚千淼看完材料立刻打印了一份纸质版,她带着纸质版的材料敲门进了任炎办公室。

任炎从电脑前抬头看向她时,眼神一暗,双眼微眯。

她到到他办公桌前,把材料递给他,征询他意见:“领导你看看这个企业,打算ipo,是不是可以做?”

她说话时任炎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的嘴巴看。

红唇和白齿。

喉结在他脖子上悄悄一个滚动。

他从她手里接过材料,翻了一遍,抬头说:“企业资质不错,可以做。”顿了顿他眯眼问,“你自己联系的项目?”

楚千淼偏偏头笑着答:“嗯,我之前和唐捷联系过,和他达成了以后有项目大家一起合作的一致意见。”

她偏头的样子让任炎的眼神又一暗。

他飞快看了眼门口,然后挪回眼神,微眯着眼看她,低低地出声:“以后对别的男人不要做这个动作。”

楚千淼眨眨眼,哦一声。

心里却记下了:这类小动作是可以让任炎失控落入下风的。

任炎恢复正常音量:“约唐捷见面聊一下吧。”

*******

楚千淼和唐捷约了当天下午在七彩云南喝茶,她说到时任炎也去,大家可以一起聊聊项目情况。

下午在七彩云南包间里,三个人都准时赴约见了面。大家热情地寒暄过,谈话进入正题。

唐捷先说:“对了,我不在原来的所干了,我跟千淼说了,任总还不知道吧?”

任炎表示楚千淼已经把这个消息转告给他。

楚千淼问唐捷:“唐哥怎么跳槽了?”

唐捷笑着说:“这话要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一是你那次帮我权衡利弊让我知道跳槽其实没那么可怕,再是因为那次我罢工,我原来所的领导亲自出马都搞不定项目现场,这间接证明了我的能力,因此让其他会计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动了高薪挖我的念头!”

楚千淼问:“其他所挖你,你们原来所的领导就这么放你走?”

唐捷笑一下说:“其实也是我不想在那继续干了。”

他喝口茶,润润口,给楚千淼和任炎解惑:“咱们一起做完力涯的项目之后,我原来的领导要把我放到一个借壳上市的项目上去帮忙。对了说起来也巧了,那个项目也是你们力通的,是一个叫阚轻舟的人在做。”

听到阚轻舟的名字,楚千淼转头和任炎对视一眼。

“这个项目我去跟了一阵子,觉得实在做不下去了。”唐捷摇头感慨,“我跟你们公司那个阚轻舟真是处不到一块去,任总他做事的风格我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他跟你们真的是两股道上的人,做什么都糊弄还踩界,你跟他说有些事不能那么干吧,他还叫你别那么吹毛求疵没事找事。这么做项目太提心吊胆了,正好有人挖我,我干脆就跳槽了。”

楚千淼又和任炎对视一眼,而后她对唐捷笑着说:“那我觉得你跳槽是很正确的选择了!”

接下来三个人聊起逐风汽配的项目。唐捷比邮件里的初步材料更详尽些地介绍了一下企业的情况以及企业老板的情况。

“……总之就是,企业的资质不错,效益不错,前景也不错,企业的老板杜啸峰,看起来特凶,但千淼你要是见了他一定能和他投机,他和你一样都是热心肠性情中人!”

楚千淼笑起来:“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想见见了!”

听完企业和老板情况,任炎也对唐捷表了态:“楚总现在也是我们公司的保荐代表人了,完全可以在项目上独当一面,所以这个项目以后就由她独立负责,有什么事你直接和她对接。这本来也是你要找她做的项目,我只是帮着把把关。项目不错,敲定可以做之后,我就不多干涉了。”

事情就此谈妥。唐捷和楚千淼约定了个时间,说等下次见面再和她商量定哪家律师事务所合作,这期间也请楚千淼帮忙琢磨琢磨合适的合作方。而后他看看表,抱歉地告辞:“五点半了,我得去接我儿子了!”

楚千淼把他送出门口。

再回包间时,她看到任炎坐在沙发椅上,脱掉了西服外套。

他穿着白衬衫,抬头看她,眼神幽深浓郁,让她把包间门关上。

然后向她招手,说:“过来。”

楚千淼走过去时脸颊就开始要发烫。她克制自己,让自己冷静,别着了他荷尔蒙的道儿。

她走到任炎身边,问了声:“干嘛?”

话音还没落,就被他一拉,她一下坐到了他腿上去。

他用他最爱用的姿势环抱住她,垂眸看着她。

她心里直慌,看着门口,哑声说:“会有人进来的!”

他却一径垂眸看着她,一点不慌张,告诉她:“不会有人进来的,这里的服务员受过培训,进来前要敲门得到允许。”

可还是太刺激了。楚千淼的心咚咚直跳。

任炎抬手捏着她下巴,声音中带着喑哑,凑近问她:“我怎么有点后悔让你弄头发了呢,嗯?”话的尾音落在她的唇畔上,他碾着她的唇低语,“你太分我的心,我忍你一整天了。”

楚千淼一边承受他的吻,一边担心门口会有人进来。

这种紧张感让她敏感得要命,他舌尖稍稍一个挑动,她就忍不住要战栗。

蓦地他的嘴唇离开她。

她掀开迷离的眼睛,使劲聚了焦看,他居然在解她衬衫的前两颗扣子。

他一边解她扣子,一边用嘴唇吮她的耳垂,让她想阻止他手上动作的力气和理智瞬间蒸发。

他埋进她颈间吻她的锁骨。一边吻还一边低低哑哑地告诉她:“项目上需要人手的话,可以叫卢仲尔王思安先过去帮你……孙伊刘立峰闫允强得跟着秦谦宇做项目……”

她觉得他坏透了,她这时候哪还有神智听这些?

她只觉得他的舌尖嘴唇吻过她的锁骨,现在正向上,吻着她的颈线向上来。

她浑身战栗,一点力气都没有,一滩水似的落入他手中,任他放火,无法自救。

她仰着下巴,嘴巴里不自觉地溢出了奇怪的声音,是不受她自己控制的急喘低吟。听到自己发出这种声音,她羞得要死。

他怎么把她挖掘得这么荡漾?

而他一边顺着她的颈线吻上来,一边还在说:“人手不够可以给你招两个实习生,用得好以后就留下,用不好就让他走人。”声音丝丝哑哑地,像这世上最性感的魔咒。

他细细密密地吻她的颈,一手托着她的腰轻揉,一手春风似的轻抚她的胸。

她心里发狂地想,他好会做男人,步步进阶,让她一路丢盔弃甲

她被他吻得像被放在煎锅上烤,燥热难耐,心跳如鼓。

呼吸变得急促,中间夹有难以自抑的低声轻吟,身体里涌起又觉羞又觉舒服的热流。

但总觉得有什么没得到纾解,她低喘和低吟得厉害,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直到他在她颈间流连的唇舌沿着颈线一路向上,他吻过她的下颌,最终双唇落回在她嘴唇上

找到了。找到纾解的出口了。

她立刻迎上去,热烈地回应他。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二位大哥大姐,喝点茶喝点茶,降降火,快!【今天作者亲自出演小剧场哈哈哈

【【【15字以上2分留言,600个红包么么哒!】】】前面的明天发,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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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行情书》by荔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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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当红作家玉篱身陷抄袭门。

历经半个月的发酵,身败名裂,封笔退圈。

同时,圈内著名作家经纪人陆诚在朋友的工作室遇到了一个构思奇佳、文笔精妙的新作者。

陆诚有心挖墙脚,捧出新一代神级作家。

“谢小姐的水平看起来不像新人,以前的笔名叫什么?我们或许可以合作一下。”

谢青:“玉篱。”

108、黑色的礼服

《服不服》第一百零八章:黑色的礼服

楚千淼和任炎吻在一起。那种缺失的焦渴的感觉在一瞬里得到填补。

他含住她的下唇重重的吮又用舌尖轻轻地缭绕。她觉得自己快被他撩死了。

她愤愤地想, 她也要做攻城略地的大将军!她从他唇间救回自己的下唇,向后撤开些,看着他。

她眼波如水, 媚眼如丝,红唇微启, 柔润饱满。她今日美艳得像个小妖精, 他看得眼神发暗。

蓦地美艳小妖精捧着他的脸对他重重吻下去。这回换她把舌尖送去他口中, 使劲翻搅,把他挑.逗得天翻地覆。

他愣了好一瞬,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热情似火地向他反扑。随后他变得惊喜,浑身都加了力, 一手用力抱着她, 一手用力托着她后脑, 把她用力压向他的唇齿间,每一秒都吻得密不透风。

门口突然有响动。

她吓得立刻推开他, 瞪大眼睛听。她眼底还有未散的懵懂情.欲,双眼水汪汪,嘴唇湿漉漉,心跳得一下比一下快, 像在擂鼓。

外面脚步叠沓, 人声不断。那些声音像随时要破门而入。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大气不敢出,一脸的受惊。

听了好一下,终于确定是相邻包间的几个人喝完了茶, 正在包间门口寒暄告别。

她松口气,但受此一吓是万万不许他再亲了。

她软软地叫他一声:“学长,我们走吧!”

这声召唤喊在他心坎上,哪怕余兴未尽,他也瞬时甘心地投降。

可她这副蒙昧迷离的样子,走出去谁都知道她刚才和人干了什么。他喂她喝了半杯茶,她眼底的迷离终于散尽。

放回茶杯,他抬手,揉揉她的脸,用拇指抹掉她嘴唇上的湿润,看她样子实在迷人可爱,又忍不住凑上去贴唇轻吻了下。

而后他抱着她晃了晃,低头看着她,嘴角微抬,哑着声说:“走吧,送你回家。”

******

楚千淼被任炎送回家之后,心脏还在怦怦跳个不停,好像他的吻有兴.奋.剂的成分,每次嗑完他的吻,她都觉得自己心脏负荷过重,浑身发热,烈火焚身。

这种又燥又心跳的感觉,她连喝了两杯凉水都无法缓解。

天黑下来,她坐在窗口看着外面天上,那颗春天夜晚里的圆月亮。看着看着,她觉得那种又燥又心跳的感觉,好像更浓烈了。

她赶紧收回眼神。

她想春天的月亮恐怕多看不得,看多了八成要变身。

晚上十点多,谷妙语回家了。她赶紧端着凉水杯跑出去,向鸡汤专家请教降温良方。

她顶着性感的波浪发,话题却纯真得兜兜绕绕点不到题。最后还是谷妙语实在受不了了,掐着腰朝她问:“你到底是想跟我聊我今天中午吃了什么、晚上又吃了什么,还是你其实想跟我谈谈你差点被人吃了呀?”

楚千淼吓得水杯都差点掉地上。

“你怎么知道的?”她惊恐地瞪眼问。

谷妙语一把拉住她睡衣领口往下扯,用手机把她锁骨上的草莓红印子拍下来,把照片贴到她眼前给她看。

“自己瞅瞅,都让人啃成什么样了!”

楚千淼脑子里轰地炸开一团热浪。

她把睡衣使劲往上提,努力遮住羞耻的草莓印。

等脸上的骚热劲儿过去,她凑到谷妙语跟前,说:“那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谷子,我现在每天被他kiss完回家,都浑身燥热……你说作为一名女子,我这状态是不是太放荡太不矜持了?”

谷妙语扭头看她一眼,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水水你要勇敢承认自己的欲.望。子不是曰过吗,食性.色也,说起来你也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能有这个反应也正常呀,别自卑。”说完她还摸了摸楚千淼的头。

楚千淼:“……”

她拍开谷妙语的手:“少来!难道你跟我不是同岁?你就不如狼似虎?”

谷妙语大大方方承认:“我是啊!”

“……”楚千淼给噎住了。

顿了顿她问:“那你怎么排解……嗯……这个躁动劲儿?”

谷妙语说:“你等会,我先洗漱,完事儿我发你个东西。”

楚千淼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时,收到了谷妙语给她发来的东西——一个g的小黄文压缩包!

楚千淼解了压缩,一看就看了半宿……

她觉得真好看呀……

看得她都想主动失.身了。

******

楚千淼通过招聘招了个女实习生,叫侯琳,在英国读了一年研究生,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楚千淼一边带她一边把她当助理用。

楚千淼觉得这姑娘合自己眼缘,看见她就像看见几年前的自己。她愿意培养侯琳,她愿意看到一个一个的小女孩在职场上强大起来。未来女性职场地位的改变,就得靠这些慢慢强大起来的女孩们。

她出去见人聊项目的时候都会带着侯琳。私下里秦谦宇悄悄对楚千淼说:“你知道侯琳在我们跟前叫你什么吗?”

楚千淼问叫什么。

秦谦宇说:“她叫你女王。她说你出去谈事儿的时候,气场大开,要么你别开腔,只要你开了腔,没有不爱听你讲的。”

楚千淼笑起来。

她也不是故意拿腔作调,只是身在“总”的位子,就得拿出“总”该有的气派来,这样跟别人谈事情才有威信力,才镇得住场。

秦谦宇还告诉她:“老刘他们几个逗侯琳,问她你帅还是任总帅,你猜侯琳怎么说?”

楚千淼对这个问题的答案还真有点好奇。这是她和她男人的一场魅力pk。

她问秦谦宇:“她怎么说?”

秦谦宇:“她原话是这样的:这么说吧,要是咱们国家允许女性同女性结婚,我使了吃迷魂药的劲儿我都要死死追求我们楚总!我们楚总a爆了好吗!任总?太冷了,害怕。”

楚千淼笑着摇头。当晚她就在任炎那里收到了吃味。他送她回家,临放她下车前他捏着她的脸问:“听说你现在男女通杀?嗯?”

楚千淼拍了好一通彩虹屁才把他哄痛快了。

第二天上了班,楚千淼让侯琳中午在金融街选家馆子定个包间,她要约唐捷谈逐风汽配的事情。

侯琳约好了饭店,把时间地址包间号发给她。

楚千淼以往出去谈事儿都带着侯琳,带她长长见识。但这次她想了想,对侯琳说:“中午你自己吃点东西,不用跟我去了。”

今天这顿饭,她想和唐捷聊的东西有点特别。

中午楚千淼和唐捷脚前脚后进了包间。两个人已经是相当熟的好朋友,没有外人在的情况下,两人也不显得那么客气,坐下来就吃,吃起来就聊。

唐捷问楚千淼:“考虑好用哪家律所做这个项目了吗?”

楚千淼放下筷子,用纸巾印了印嘴角,抬眼看唐捷,说:“用鑫丰律所怎么样?”

******

唐捷听到鑫丰律所的名字,想了下说:“哦,鑫丰。我铁哥们和鑫丰一个叫王骏的合伙人是同学,俩人关系处得挺好的。另外鑫丰还有个叫乔志新的合伙人,外界对他风评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从我哥们那里,我听说他这人做项目,不怎么地道。除了他们俩,鑫丰好像还有个合伙人叫何伟,但这人我是一点都不认识不了解了 。”

顿了顿,他问楚千淼:“不知道你是想找他们仨里哪位律师合作?”

楚千淼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她听到乔志新的名字时,压下心头的厌恶,微皱了下眉。

她以为一年过去了,她再听到这名字时会淡定很多。可惜终究修炼不够,还是做不到彻底的无动于衷。

她问唐捷:“唐哥,你先跟我说说,这个乔志新,他做项目怎么个不地道法?”

唐捷说:“咱俩这么熟了,你既然问了,我就不瞒你。但这事儿是我哥们私下跟我说的,你听完心里有数就好,别往外说。”

楚千淼连忙保证,只自己听听心里有数就好。

唐捷告诉她:“我哥们和乔志新一起做过一个项目,当时需要乔志新在已有的材料基础上,再额外出个鉴证意见,不出的话报不了材料。按说这个鉴证意见的费用,可给可不给,给了也就是几万块意思意思。但乔志新却趁机狮子大开口,说出这份鉴证意见得五百万。”

楚千淼一听眼睛都瞪得大了。

五百万一个鉴证意见,他可真好意思张嘴要。

“当时企业方面非常愤怒,临时换律师机构不现实,但给乔志新五百万又不甘心,可不给项目就报不了。当时企业就僵在那里了。”唐捷说。

“后来这事儿怎么解决的呢?”楚千淼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问。

唐捷说:“后来是王骏私下给我哥们出的主意,让我哥们去给企业的人支招,再跟乔志新谈一次,谈的时候记得录音。之后如果乔志新再坚持敲五百万才肯出鉴证意见,就让企业的人带着录音去律协去举报,最坏的结果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楚千淼挑挑眉。

唐捷接着说:“后来乔志新服软了。”

楚千淼问:“王骏是乔志新带出来并推上合伙人位置的,他为什么敢支这样的招?他不怕乔志新知道以后会收拾他吗?”

唐捷说:“这事目前就你、我、我哥们和王骏自己知道,这主意其实是王骏出的。”顿了顿他补充,“这也是刚才我跟你说,让你别再往外讲的原因。”

楚千淼点点头,让唐捷放心。她在心里比较感激唐捷对她的信任。

她听到唐捷接着说:“我哥们跟王骏是同学,俩人熟,我哥们也说过,虽然王骏是乔志新带出来的,但他跟乔志新还真不是一样的人。”

楚千淼看着茶杯里的茶水,一片茶叶飘在上面。她的思维随着这片茶叶一起飘。她吹开茶叶,又喝了口水。一口水落肚,她有了主意。

她抬眼看着唐捷,说:“要不我们试试和王俊合作这个项目吧。”

唐捷没二话:“行啊,这事由你定。”

******

第二天楚千淼就约了王骏。王骏正好要到金融街办事,索性就把见面地点定在了力通证券。

楚千淼把王骏带往小会议室的路途中,经过了任炎的办公室。一走一过间,她看到任炎抬起头看到了他们。

进了会议室,楚千淼给王骏介绍了一下项目情况。王骏表示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如果可能,他愿意一起合作。

表达完合作意向后,他对楚千淼笑着说:“千淼,不,现在应该叫你楚总了。我刚才进来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差点没敢认,你现在真是又漂亮又干练。”

楚千淼觉得最近每一个和她会面的人都要夸她一句漂亮干练。这话听多了,她真的快没感觉了。

但她还是礼貌微笑,回王骏一声谢谢,说你还是叫我千淼吧,叫楚总就把关系叫远了。

王骏笑着点点头。随后他想了想,在临离开之前又问了楚千淼一个问题。

“千淼,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会想到和我一起合作项目吗?”

楚千淼知道他这话背后还有一半意思没明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她会明白那一半的意思——我是乔志新带出来的人,乔志新曾经对你很觊觎,所以你怎么会想到要跟我合作?

这问题楚千淼一早已经想好了答案。

“还记得张律跳槽那时候吗?张律走了,我在律所出于游离状态,当时你找过我,我现在还记得你那时跟我说的话。”

——那时王骏找她,对她说:我知道,你可能因为一些私人因素,不愿意选择我的团队,但我想跟你说,乔律是乔律,我是我。另外还有,何伟可能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仗义。(57)

“那时我没信你的话,我觉得你是虚情假意不说,还顺带说了何伟的坏话。”讲到这楚千淼有些歉意地笑起来,“但现在回头看,你那时说的话,其实都是真的,也都是善意。这两年来做项目的时候后我也听人说起过你和乔志新,你确实和他不一样。而何伟也确实不怎么仗义。”

楚千淼看着王骏,目光真诚:“所以现在回头看,在我当时处于那样复杂被动的一种状态时,你能对我释放善意,我很感激;而我当时误会了你的善意,我感到很抱歉。我希望能通过这个合作机会,我们大家彼此间可以重新认识。”

王骏听完一笑。他点点头。隔了一会,忍不住又点点头。

他站起来,向楚千淼伸出右手:“谢谢你把对我的印象拨乱反正了。那么,楚总,接下来合作愉快!”

******

当天晚上任炎把楚千淼送回家时,跟着她一起上了楼。

把她亲得头昏脑涨之际,他拷问她:“今天到公司来的王骏,是鑫丰的合伙人对吗?为什么要找鑫丰的律师合作?你在打什么算盘?嗯?”

楚千淼经过万千小黄文的洗练后,抵住了这波骚气攻击。她对任炎说:“你说过的,这个项目让我自己放手去折腾,你不会插手管。”

任炎还想再问点什么,她赶紧反用小黄文里的夸张技巧,在他大脖颈上种草莓,身上长虱子似的在他腿上蹭来蹭去,用脚丫子沿着他的小腿从下往上勾……她没想到这些土味勾.引,居然镇住了任炎,让他渐渐展露出一副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精神面貌。

最后他气喘吁吁捉着她问:“你从哪学来这些的这些?!”

她就此把为什么找鑫丰合作这个问题,从他那里彻底岔过去了。

******

任炎走后,楚千淼趴在窗口吹着春风看夜景。这城市到了晚上显得格外能藏污纳垢,白日里的一切污糟到了晚上都被吃进了黑夜里。

有些污糟渐渐被人就这么遗忘在一个个夜晚里了。有些却不会。

乔志新当初怎么伤害她的,她永远都不会忘。

这一年来,她不提乔志新,不代表忘记了那件事。她一直在暗中关注着鑫丰律所的动向,乔志新的动向。还有王骏的动向。她一直在找能击倒乔志新的突破口。

乔志新当初拿捏着任炎和谭深打他的监控视频,说要告他们。因为这个,她和他谈判,彼此各退一步,谁也不追究谁。

但现在,一年过去了。人身伤害的诉讼时效已经过去。他手里的监控视频已威胁不到任炎和谭深,她可以想办法为自己讨回公道了。

可该怎么讨回这个公道?告他性骚扰自己,这个太难了。一年多了,时间已经太久。而且他对她动手那天,她的录音笔坏掉了,没了证据。

之前录到的也只是些言语挑.逗,罚不了他太深,最多让他名誉受损。而且他一定也会使劲往她身上破脏水,说她勾.引未遂气急败坏下反咬一口之类。这社会、这职场,对男性容忍度无比的高,相比之下,女性的职场地位只是个职场点缀。所以到了最后,反而会是她的声誉受损比乔志新还要多。

与其以自己的名誉受损做代价,还罚他罚得不疼不痒。不如搞个大的,让他身败名裂接受应有惩罚。

所以她想,还得从别的渠道打开惩罚乔志新的突破口。

她最近出去谈事的时候,遇到了从前所里的一个同事。她听那人说,乔志新曾经让王骏替他背过项目上的锅。好在王骏平时口碑不错,企业当时没有深究。

她那时就想,王骏心里一定是不甘心的。他说不准就是可以争取和团结的力量。

她渐渐注意到,王骏其实没有骗她,他和乔志新真的不太一样。他在项目上的口碑风评都很好,行事风格也和乔志新大不相同。的确,他是他乔志新是乔志新,这句话他当初没撒谎。

她想这么多年,乔志新做过的那些事,合规的不合规的,王骏一定比其他人知道得都多。

所以王骏,就是那个击垮乔志新的突破口。

******

和逐风汽配敲定了各个中介机构合作方后,大家定下时间,下周统一进场尽调。

这意味着楚千淼和任炎还有一个周末的共度时光。

周五时,瀚海家纺的周瀚海亲自邀请任炎和当初的项目组成员,去五星酒店参加他们举办的一场春夏新品发布会,发布会后还有晚宴酒会。

任炎告诉楚千淼,瀚海家纺去年今年业绩有点下滑,为了造造势,所以这次发布会的排场弄得特别大。

他还特意叮嘱楚千淼:“出席晚宴的时候,穿得正式一点。”

楚千淼于是穿了她那件黑色的v领的礼服裙子出席了当天的晚宴。

这是她第二次穿这条裙子,上一次穿,是在瀚海家纺的上市酒会上。

她想这条礼服裙子和瀚海家纺真是有缘,她带着它两次见世面,见的居然都是瀚海家纺的世面。

为了避嫌,她和任炎分开走,各自抵达晚宴。

她进了宴会厅,找到他们坐的那一桌。那会任炎已经就坐了。她的位子在他对面,和秦谦宇挨着。

她把外套风衣脱下来,做得腰背挺直。

她的礼服领口是个大v字,从脖颈处开放,露出她大片雪白肌肤和秀美锁骨,然后向下渐行渐收拢,一直到胸前若有似无的沟壑前以v字的小尖儿做了一个诱惑的结束。

她抬头的一瞬,她对上了任炎的目光。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里面的干柴烧起了一把火,烧得毫不掩饰。

他很快挪走了眼神。

晚宴开席一阵子后,周瀚海来敬酒。任炎开了车,以茶代酒,和周瀚海说了一阵子话。

然后任炎对周瀚海说:“周总,抱歉项目上还有点事要忙,我得先走。”他说完这话看了眼楚千淼。

周瀚海亲自把他送出宴会厅。

任炎走后,楚千淼坐在餐位上和秦谦宇聊天。秦谦宇死活追问楚千淼口红的色号,说他老婆涂完一定美艳不可方物。

楚千淼把口红色号从谷妙语那里问到后,告诉给秦谦宇。

蓦地手机在手里又一震。她以为是谷妙语在跟她说话。

结果消息居然是任炎发的。

她赶紧调暗屏幕,把手机拿到桌下看。

任炎的文字里仿佛带着情绪:十五分钟了,怎么还不出来?没看到我给你打眼色?

楚千淼忍着一点笑意。这笑意憋在嘴里,有一丝甜。

她当然看懂他临走前那一瞥的意思了。可她就是想磨磨她。

她发信息让谷妙语给自己打电话,然后堂而皇之地对大家说,发小找她有急事,她得先走。

她顺顺利利地溜掉了。

走出宴会厅,走到酒店外,她低头发信息,想问任炎:“你在哪里?”

一只手卷上她手臂。她被人一拽,就给扯进了一片无光暗影里。

那人靠着墙,把她裹进风衣中,将她拥抱得密密实实。

“你上次穿着件裙子,我就想这么对你。”他俯在她耳边,低语。

她心口怦怦地跳。她想完了,今晚要糟。

作者有话要说:  错字没改完,先发上来,改完刷新【下章开始剧情要起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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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玉篱。”

109、春天月光下

《服不服》第一百零九章:春天月光下

楚千淼被裹在任炎的风衣里, 在春风徐徐的夜晚里听他和她一样的怦怦心跳声。

蓦地她的下巴被一只手抬起。她仰起头,看到他双眸里映着月色,正低头看她。

下一秒他的吻落下来, 从轻缓温柔到辗转重碾。他的气息一寸一寸把她浸透。

她怕有人经过,又被他挑.逗得不想结束这火热的吻, 这种矛盾的感受让她紧张得心口怦怦地跳。而越是紧张这吻的滋味儿还越变得叫人上瘾。他的呼吸似乎比之前哪一次吻她时都重都急促。

他掐着她细软的腰, 嘴唇绕到她耳畔, 亲吻着她的耳垂,对她喑哑低语:“真想撕破你这条裙子!”

这话简直像叫人思.春的咒语,瞬间抽走她浑身力气。她软软地靠在他胸口,抬起头。

她脸上在发烧, 热气腾腾。

她在隆隆的心跳声中下定决心。既然大家都是成年人, 何必跟自己的感觉过不去?春天到了不是吗。

这么想着, 她把自己害羞得满面桃红。她努力克服着自己的害羞,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声音几乎微颤,对他说:“那你撕破之后,要赔我一条新的……”

他听了她的话,定定地看着她。

而后拉起她的手就往停车场快步地走。

他把车子直接开到公寓楼下。

停好车, 他扭头向她确认:“今晚留在这, 可以吗?”他说话时,声音是哑的。那条声带一路上早就被翻腾滚滚的男女情.事给泡发了。

她满脸通红地垂着头点了点。

******

上楼前,任炎牵着楚千淼的手,进了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他买了必备品, 一盒三个,夹在一群糖果中。

楚千淼全程低头,感觉自己快被自己的害羞煮熟了。

上了楼进了屋蹬掉鞋子,谁也没有开灯,谁也没说什么。他拉过她开始亲吻。

随后他一把抱起她,把她抱向她曾经住过的房间。

那张大床上,还铺着她曾经用过的黑床单。月光皎洁,透进窗来,洒在床单上,像等着要印证一场天雷勾动地火的香.艳情.事。

这时她说不上是害羞还是兴奋还是期待。或者三者都有。这复杂的情绪像火一样点着了她,把她变得敏感得要死,轻轻被他随便一碰哪里都要忍不住战栗。

她把自己完全地交给他。

任炎把楚千淼抱进房间里。他看着她的小姑娘。从校园里看到现在。现在她要彻底变成他的了。

他为她脱掉大衣。

她穿着黑色礼服裙,披着波浪长发,粉面桃腮烈焰红唇。v型的领口下是若隐若现的沟壑。她美死了。她让他身体里的血全变热了,往头上冲。

他把她放到黑色床单上。

屋子里没开灯,但月光明媚。冷艳清晖从窗子铺洒进来,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动情人最真实的样子。

他吻了她好一会,放开她,揉揉她的嘴唇。她眼神被他吻得迷离朦胧。礼服真是难弄,跟他作对一样,不肯结束对她的约束。他如愿地撕破了它,丢去一旁。

现在月光是她的礼服,她洁白无瑕美得惊心动魄。

他把她翻过去,放在黑色床单上。

她的手掌和膝盖撑在黑色床单上。月光细腻地勾勒着她的轮廓,她甜香得像让人发狂的梦。弯着风情的长发滑到两个肩膀前,一晃一荡。她细细地哆嗦,咬着嘴唇隐忍,痛苦又愉悦。

他心里眼里都烧着火,他把火发力引到她身上。

过一会他把她转过来。她躺在那,长发铺散开。黑色的床单把白皙的她衬出极致的风情和妩媚。

她美好得他头皮都在发麻,让他心里酥痒得恨不能吞掉她。

他又促又热的呼吸释放在月光下的房间里。屋子里的气流都被他搅乱了,一股股又燥又烈的翻动。

她害羞,抬手用手背挡住眼睛和脸。他拉开她的手。她又把头转到一边,脸红透像火烧,牙齿虽咬着嘴唇,也难抑有异样的气息声音自然流泻出来。她难为情死了,却又无可奈何。

她脸红得叫人心怜。他就要被她害羞的样子迷死了。

他带着她上天入地。

黑床单像黑色的海洋,他是一团热浪。

白皙柔软的她在被热浪冲刷,一下一下地翻腾在黑色海洋里。

黑白的感官冲击让他忘记了一切,忘记了当下是何时何地,世间还有何烦何恼。此刻的人间不过只有他和她。

下一刻即便让他死,他也愿意。

下一刻他好像真的死过一瞬。那是感官极致愉悦给他带来的意识丧失的空茫瞬间。

******

一晚上楚千淼被折腾得不得安睡。任炎把一盒三个必备品都用光了,早起他下楼又去买了一次。

他踏着早上的春日清风回来时,楚千淼怕得要死,她真担心自己会壮烈在黑床单上。她想他以前是憋着了吗?怎么一旦释放起来,比老房子着火还要吓人。

后来她给他折腾得彻彻底底,散架子似的瘫睡过去。等她再醒来,天色居然已经灰下去了。

她居然跟他胡天胡地到了这个时候。

他趁她睡着时,出去给她买了条裙子。等她醒后,他非说要亲手给她穿,可穿来穿去,又折腾掉了一个多小时。

等她终于走出公寓,她觉得自己饥乏交迫,形容枯槁。她想他太可怕了,他才是真正的如狼似虎。

后来任炎牵着她的手,说要带她去吃晚饭,补补力气。上了车,他先探身过来给她绑安全带。他去扣安全带卡扣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她看。直勾勾的,没解渴似的。

她的脸一下就被他盯红了。

她觉得真是奇怪,她浑身上下再也没有哪个地方是对他藏有秘密的,他把她都探索透了。可他一撩她,她还是忍不住脸红。

她想她可真没出息,睡都睡了,对着他脸红个鬼啊。

可是越这么想时,她的脸偏偏就越在发烫。

后来他看她的大红脸看了老半天,捉着她的下巴吻了她一下,对她轻声说:“今晚也别回去了。”

她差点吓得头掉。

******

过完了周末,楚千淼带着侯琳和卢仲尔王思安一起飞往南方,出差到逐风汽配项目现场。会计师方面和律师方面,唐捷王骏也都各自带了人来。

楚千淼觉得她和任炎的这次离别与之前相比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任炎感情内敛,情绪不肯轻易外露,于是之前的每次离别,都好像是她表现出的不舍要浓郁一点。

但这次反过来了。

星期六晚上和星期天白天他们一直折腾在一起。星期天晚上她明明和任炎说好,大家各回各家,她收拾出差行李,他也回去准备第二天的工作。

但吃完了晚饭,任炎就翻脸变卦了,他软硬兼施地载她到她家楼下,让她上楼去收拾出差的行李,然后他又载着她和她的行李一起回到公寓。他当然又胡天胡地了她一番。

到了第二天早上,他送她到机场。她不让他下车,担心被熟人撞见。他就在停车场里握着她的手揉了好半天,不叫她下车。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不得不走了。他才捏着她的手心说了句话:“以后不要穿v字领的衣服。”

然后他放她下了车。她拖着行李走出好远,一回头还看见他的车还没动。他还坐在车里看着她。

她那会心一下就跟棉花糖似的,蓬蓬的软,蓬蓬的胀。

以往那么高冷寡欲的人,现在正在用他特有的方式向她表达他的黏腻。她心里觉得还挺甜的。

到了项目现场,几方人马和企业大股东高管开了个碰头会。

楚千淼见到了杜啸峰。果然如唐捷说的,他看起来是个凶得不得了的男人。他个头快有一米九,身材壮硕,五官周正且凶。据唐捷的先期情报,他今年三十八岁。

一打照面,侯琳就缩在楚千淼身后小声嘀咕:“领导领导,这个杜总看起来好像黑社会老大啊……领导我有点怕……他们这生意,确定是白道上的吧……”

楚千淼提前研究过逐风汽配的业务情况和财务情况,她知道逐风汽配当然是正正经经的买卖。但看着杜啸峰雄壮彪悍的外形,她也理解侯琳的忐忑。

但她还是小声告诉侯琳:“不要以貌取人。”

杜啸峰开口说话时,声音很浑厚低沉。他看着券商方面的几个人,有点不可思议地问:“你们领导不会是没来吧?”

楚千淼向前站了一步,微笑说:“杜总您好,我就是他们的领导。”

她虽然年轻,但气度不凡,眉宇间自信又镇定。

杜啸峰盯着她看了两眼,目光审视。

唐捷从一旁走上来,笑着对杜啸峰说:“杜总,您可别小瞧了我们这位美女保代,她的业务能力可是投行顶尖儿的!”

杜啸峰于是对楚千淼伸出右手,说了声:“你好,杜啸峰。”

楚千淼把手握上去,说:“杜总您好,楚千淼。”

杜啸峰和她握了下就松了手。他不像楚千淼遇到过的有些企业老板,握着她的手半天都不撒。这点上杜啸峰倒是给她留有了好印象——这个看起来很凶的男人,做派倒是很正。只不过他对她的能力还是有所质疑。

逐风汽配的大股东除了杜啸峰,还有个人叫刘正,比杜啸峰小一岁,瘦高个,看着斯斯文文的话不多。但开起会时楚千淼发现,刘正能把每一句话都说在点子上。

会议开始时,楚千淼知道杜啸峰对她还是充满着审视的。但当她把后续企业上市的安排、眼下企业存在的问题、后期的整改方案这些事项条理清晰地讲出来以后,楚千淼发现杜啸峰看待自己的眼神起了变化。

到了会议的后半程,杜啸峰和刘正以及其他企业高管一直就上市方面的事情不断提问。他们的每个问题,楚千淼都给予了很恰到好处的解答,而她给出的每一个解答,都会有理有据地附带上最近的案例以及最新的法规政策。

这场问答进行完毕,楚千淼看到杜啸峰眼里对她的审视被他拿掉了。

等开完碰头会一起去吃午饭,杜啸峰连脸上的凶相都好像减了三分。

侯琳在饭桌上跟楚千淼咬耳朵:“这个杜总,不凶的话看起来还挺帅的!”

后来相处起来,大家都发现杜啸峰其实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他浓眉大眼,五官轮廓深,配上他的硬汉身形,整体风格很飒很潇洒,自有一派他自己的硬汉式的风流气度。若放在女人堆里,他也是个别样迷人的角色。

他很愿意找中介机构聊天,也爱请大家吃饭。一聊起天来楚千淼发现,杜啸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接梗能抬杠,会看玉懂盘串。楚千淼想如果是任炎来做这个项目,他们俩倒很能聊上一会儿,比比看到底谁懂的知识更杂。

杜啸峰人也很大方。

头一天楚千淼到他办公室开会,夸了句他屋子里的金丝楠木椅子好看。他当天就让人把椅子端去了尽调办公室。

晚上他请中介机构的人一起吃饭,楚千淼又随口夸了一句他手串盘得好,颗颗珠子都那么亮,他当场就把手串撸下来真心实意地要送给她。楚千淼是万万不敢要的。

弄到最后,楚千淼什么都不敢夸了。她怕一张嘴杜啸峰就要送礼给她。

想她一个彩虹屁奇才,第一次遇到一个叫她不敢开这个功能的人。

晚一点回到酒店,她跟任炎通电话。她还没提金丝楠木椅子和手串的事,任炎已经知道了。

原来卢仲尔和王思安在群里刷了信息,把杜啸峰讲成了一个项目上的传奇人物。

任炎和她讲了半天电话,最后挂断电话前,忽然对她问了句:“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楚千淼闻声一愣:“学长,你为什么问这个?”她软软地叫他一声,问。

任炎的声音听上去幽幽地:“我发现我还没有送过你礼物。”

******

接下来的日子,楚千淼带着大家对逐风汽配进行初步尽调和制定改制方案。

企业方面,与上市相关的事情,主要由公司的另一个大股东刘正负责。杜啸峰私下告诉楚千淼:“刘正是我多年的好兄弟,公司的事情,他主内,我主全局。之后你们有什么事就直接和他对接,他万一让你觉得哪里不满意了,你再悄悄来找我,我再帮你们协调解决。”

楚千淼赶紧谢谢杜啸峰这份既顾及兄弟面子又方面他们中介机构的体贴。

她安排侯琳按照尽调清单去和企业各部门的人做对接,收集底稿。侯琳年轻活泼,快人快语,和企业的人很快打成一片。人缘倒是让她嘻嘻哈哈地处开了,但工作效率却不见提升。

楚千淼忽然想到曾经的自己。

她找了个机会,把侯琳叫到一边,谆谆教诲她:“侯琳,你嘻嘻哈哈的,人缘是混好了,但你和企业的人对接材料的时候,效率怎么样?他们服你吗?怕你吗?他们是不是觉得晚两天给你材料也没关系,反正你们关系好?”

侯琳被她问得低下头。

她拍拍侯琳肩膀,语重心长:“知道吗,你到项目上,先立个好威信比先混个好人缘更重要,这样别人才会服你,你交代下去的事,别人才会赶紧当回事去做。”

侯琳抬起头,眼巴巴地看她:“领导我错了,我觉得你说得好有道理!”

楚千淼两手环抱在胸前,下巴朝她点一点:“知道错了就好,等下赶紧去把材料催一催。”

侯琳一边答应着,一边由衷地给她拍马屁:“领导你刚刚教育我的时候,好有御姐范儿!我觉得你说的话真的特别对,你就是我的人生导师!”

楚千淼让她逗笑了:“这话也不是我说的,是当年我的领导说的。”

侯琳眼睛张大:“你的领导?任总吗?”

楚千淼挑一挑眉,表示你答对了。

侯琳一缩肩:“虽然任总说得话很对,他人也又高又帅,但他总是冷冰冰的又很严厉,我们这些实习生都好怕他的……”

楚千淼冲她眨眨眼:“其实我也怕他。”

侯琳看着她,跟她一起笑起来。

楚千淼拍拍她的肩:“干活吧,去催材料,晚上把所有材料打包发到我邮箱。”

侯琳脆生生地回答她:“好嘞楚总!”

楚千淼回去办公室的路上想,不知不觉地,当初任炎教她的话,她也得拿出来教其他年轻人了。她想时光可真是奇妙,很多事情都在做着轮回。而这种把有价值的东西薪火相传下去的感觉,真叫人觉得心头圆满。

明天是星期六了,不用加班。她想着应该干点什么呢?

手机突然在她手里震。

她划开屏幕,看到一条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这章留言克制一下,评价工作,别评价车啊床单啊之类的,么么么么么么~

15字2分以上留言,600红包照旧~

小预告:下章小姐姐正式表达出不想结婚的念头,换成任炎心里憋得慌……

110、搬石头砸脚

《服不服》第一百一十章:搬石头砸脚

楚千淼低头看着手机, 是任炎给她发的信息。点开看,他发的是个位置定位。

她把地图戳开,发现那定位就在本市内, 是和她现在的位置成对角线的一家星级酒店。

她退出地图界面,发消息问:“任总有何贵干?”

任炎的回复言简意赅, 直戳她眼球:“晚上到这来, 我在这。”

楚千淼莫名觉得脸颊发烫。

他来了……

这才几天不见……搞得这么难舍难分。

她咬咬嘴唇, 咬住一个要溜出嘴角的甜蜜窃笑,回复:“那你晚上带我吃钵钵□□。”

发过去之后她在心里读了一遍这句话,觉得多少有点不合适。

她赶紧撤回,重新发:“那你晚上带我吃钵钵鸡。”

隔了一会儿任炎回:“那我晚上就带你吃钵钵□□。”

楚千淼:…………

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

任炎在酒店里等楚千淼打车过来。上午他在公司开完例会, 下午就乘飞机赶来了这个城市。

这是他第一次有点按捺不住想见一个人的心情。怎么都按捺不住。

他从前听雷振梓说过, 女人一旦和男人有了肌肤之亲, 她就会变得对那个男人很有归属感和依附感。他现在觉得自己这个大男人因为两夜一天的肌肤之亲,对他的小姑娘似乎也有了种归属感和依附感。

这种感觉起初叫他害怕, 让他觉得自己不太像自己了。但慢慢他和这种感觉友好起来——人总是要接受自己的改变的。

手机响起来,是雷振梓发来了视频申请。

任炎点了接受键。

画面一连通,雷振梓就满面桃花地直接问:“阿任这个月吃到肉了吗?没有的话我下个月再来问一次。”

以前他是一星期一问,但他实在低估了任炎的抻劲, 他没料到任炎能因为宝贝着楚千淼的害羞, 能顶着满身的燥从秋天挺过冬天,又从冬天挺过过年,再从过年挺到这个万物复苏野猫都发.情的春天。

他这次也就是顺嘴地例行一问,可没想到这一回任炎居然对他回答:“嗯, 吃到了。”

他顿时呆在那。

“啥?!”他看着任炎强作着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那些从眼角眉梢溢出的春.情盎然早就出卖了他。

“……全垒了??”雷振梓的脸倏地在镜头前放大。他差点钻进手机里地问。

任炎一挑眉:“嗯。”

“……我能把你那一挑眉,理解成害羞吗?啊哈哈哈哈哈哈!”雷振梓放声狂笑,“真可怕,你都一把老骨头了,居然还害羞,我的天我这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任炎淡淡对他喷一声:“闭嘴。”

顿了顿,他又说:“回答我一个问题再闭嘴。”

“你平时都送你那些女朋友什么礼物?”

******

楚千淼打车到了酒店。任炎下楼,在酒店门口接她。

这是自他们有了亲密关系又分开后,他们第一次见面。楚千淼一看到任炎就想到那个胡天胡地的周末。虽然他眼下好好的穿着衣服,衣冠整齐地站在她面前,可她的意识让她变成了透视眼,她隔着他的西服衬衫硬实看到了他诱人的胸大肌和催.情的八块腹肌。她的脸一下就烫起来。

她有时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一见他就害羞就脸红耳烫,哪怕他们已经做尽了天下间最亲密的举动。

她脸红红地被任炎牵着手进了房间。

当晚就再也没能出来过。

他们叫了酒店餐食,吃完了就开始胡天胡地。胡天胡地的时候她忽然想起钵钵鸡。他哄着她说,不许分心,明天一定带她吃。

第二天大天亮的时候楚千淼才睡饱醒来。这一晚的胡天胡地,让他们变得更亲密。

她发现自己是在他怀里醒来时,忍不住脸又红了。她还没有习惯这样的早起方式。

他吻着她的耳朵,声音带着初醒后的那种哑,呢呢哝哝地在她身上放火:“我们还有什么没做过吗,为什么还这么害羞,嗯?”

她被他弄得耳朵痒心也痒浑身都痒,裹着被子跳下床逃进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她看到自己的脸红得像喝了酒。她指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没出息!”说完又忍不住无声地偷笑。

没出息就没出息吧。她想。谁叫外面那人腹肌长得那么骚情呢。

******

洗漱完毕,任炎带着楚千淼先出去吃了饭,特意吃了她心心念念的钵钵鸡。然后他牵着她的手直接走进商场。

他一路把楚千淼牵到了奢侈品专柜。

楚千淼有一点怔地问他:“学长,我们来这干嘛?”

任炎看着她,一挑嘴角:“给你置办行头。”

楚千淼:“啊?”

任炎把怔怔的她牵进店里:“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走出去谈事情手边得有点像样的东西。”

雷振梓昨天告诉他,包是女人的第二张脸,一个好的包包能给女人长脸。

“我给每个女朋友都送包包,她们没有一个不喜欢的,有的恨不得马上跟我分手然后再谈一次,我好再送她们一个包。”雷振梓昨天是这么告诉他的。

“走吧,我们去买个包。”

楚千淼怔怔地被任炎带着,游走在一个个奢侈品牌店里,听他不断问自己,喜欢哪一款。

她不忍心扫他的兴致和面子,同时也确实觉得那些昂贵的包包真的很美好很可爱。最后她选了个小小的单肩包,算是所有包里最便宜的,可也花掉了大几万。

就当是犒劳自己升了职加了薪也拿了项目奖金。楚千淼这么告诉自己。

可付款的时候,她没有抢到花钱的机会,任炎直接买了单。

所有的服务员都笑着羡慕她,对她说:“你男朋友好好哦,又帅又肯为你花钱!”

她笑笑,想着那就别在这拂了任炎的面子了。

当晚回到酒店,任炎又把她扣下了,不许她走。

他们合力把床单弄皱之后,两个人都是一身的黏汗。她先去冲了澡,出来后换任炎。

她在任炎冲澡的时候,把买包的钱转账给了他。

任炎洗完澡腰间松垮垮地裹着浴巾从卫生间里出来。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划开手机。

看到那条转账信息后,他的表情一怔,接下来整个人冷郁下来。

他转头看楚千淼。她正坐在床上,倚着被子,懒洋洋又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还对他笑了下。

他走过去,和她面对面地坐下,冲她晃晃手机,问:“这是什么意思?”

楚千淼察觉到了任炎似乎有一点不高兴,讨巧地笑了下,说:“把买包的钱给你。”

任炎皱眉看她:“为什么给我?我不能给你买东西吗?”

楚千淼咬了下嘴唇,说:“能啊,可是你送我几百块的东西就好,几万块的包,就太贵了……”

“你和我算这么清?”任炎眉间已经挤出一座山峰。

他们刚刚才做过最亲密的事,床单上的褶皱还没开,他们蒸腾在房间里的汗水还散发在空气中。可她现在居然就跟他算得这么清。

楚千淼察觉到了任炎的不痛快。但她不想就这个问题因为他的不痛快就有所妥协。她想了想,措着词,试图让他明白她的意思:“学长,这不是算得清不清的问题,这其实是……嗯……自立的问题。我自己既然消费得起,为什么要占你的便宜呢?这是大几万块钱不是大几百。”

任炎抬手做着想要说什么的手势,手却停在半空,话也噎在喉咙里。

他脑子里的思绪被楚千淼刚刚的一番话击得一团乱。他从来也没这么乱过,连上一秒想好的该说什么下一秒都忘了。

他把手撑在额头上,闭上眼睛,呼吸。三秒钟后,他放下手,起身去捡来自己的外裤,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站在床边把它递向楚千淼。

“你是我的女朋友,你花我的钱天经地义。”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可楚千淼知道,越听不出情绪,越说明他很不高兴。

她不接他那张卡,也皱起了眉,仰头看他:“我们虽然是男女朋友,可我们是独立的个体,我们不是夫妻啊,没有共同财产这一说,我花你的钱怎么会是天经地义呢?我不是菟丝花,我自己也能挣钱,我为什么要花你的钱呢?”

任炎捏着那张卡无声运气。随后他又坐到她身前,看着她的眼睛问:“千淼,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跟我算得这么清?嗯?是不敢全然地依赖我吗?”

楚千淼被他的连文句问得一怔:“……可我为什么要全然地依赖你呢?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负责,这是你教我的啊学长?”

任炎一下也愣在那。

“学长,这是你教我的啊,你说的人应该对自己负责,虽然这件事很难。但也正因为人对自己负责都难,对别人负责就更难,所以你才不婚的。我原来不理解你,但现在我理解这个话了。”楚千淼说到理解时,对任炎一笑。

任炎的心口却是一闷。像不防备的时候,被人用针刺了一下,并不致命,却隐痛得难受。

“你是生气我之前跟你说我不婚,拒绝了你吗?”他半晌后,出声问。

楚千淼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学长你为什么要这么想?真的我不是小孩子,我为什么要怄这个气?相反,我是因为在项目上在生活中见多了那些对婚姻对伴侣不负责的人之后,我觉得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对。”

任炎看着她,感觉她的话像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了他的心脏。

楚千淼看着任炎,认真地说:“所以我现在想,不婚其实也挺好的。”

任炎觉得握着他心脏那只手,使劲地一攥。

她又冲他笑起来,笑得妩媚又真诚:“学长,现在你不婚我也不想结婚,我觉得我们俩在一起谈恋爱谈得特别和谐!”

那只手把他的心脏攥得快要不通血了。他胸口闷滞。

她把他手里的卡抽出来,帮他放回他的钱包里。在把钱包还给他之前,她欠了欠身亲了他额头一下:“所以我们就不要因为钱这点事闹不开心了!”她笑着说,眉弯眼弯的。

任炎看着她笑得俏丽又坦荡的样子,心口又闷起了隐痛。他知道她是真的这么想,她不是在跟他怄气。

这认知让他的心情一落千丈。她还不如是在跟他怄气。可她这样自立自爱,毫不依赖他。原来不被人依赖是这样叫人沮丧的事。

看着她的笑脸,他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他的脚很痛。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中午12:00还有一更,大家别忘了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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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昨天投的营养液!!!!!好喝,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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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一个可爱作者的可爱的文~【大家留完言再跑哈哈哈

偏执野猫少年x天才芭蕾舞女孩

app用户可以搜索文名《被驯服的鹿》~

《被驯服的鹿》

大一被同学院的女生表白,陆星衍回复:“我只喜欢跳舞好的女孩。”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隔壁大学舞蹈学院的校花。

直到一日,覃郡最年轻的芭蕾舞演员孟濡回国。

觥筹交错的酒吧,女孩被同伴连罚三杯红酒。

陆星衍坐在卡座角落,不停重洗手中纸牌,漂亮的脸孔阴晴不定。

直到女孩路过身边,他毫无预兆地伸出长腿,在她倒下的一瞬间揽住。

少年埋首在孟濡颈窝,冰凉的唇贴着她细嫩皮肤,呼出浓重酒气,又气愤又无力地说:

“你还知道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