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气坏了罗主任,当即公开了马虎的丑行。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大妈们纷纷对马虎的这种行为,给予严厉遣责。大妈们说得多好:“罗主任对我们多好!明知道我们这是在揩国家油,却不闻不管,证明了他是一心为我们说话办事的。
现在你马虎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影响到我们的充电,我们决不答应。
你若不改,我们就要和你斗争到底,决不妥协!”
听得街道办主任啼笑皆非,摇头晒笑。青话愤愤扯下马虎蓄电宝的插头后,还不解恨,左右瞧瞧,发现没人注意,就把插头踩在自己脚下,不出声的使劲儿辗压着。
她感到一只脚不够有力。
就再加上一只脚。
终于,那本是用厚皮儿包着绝缘的插头,被踩压得露出了皮下的电线接头。
青话不动声色,用脚撩起插头,轻轻放在那蓄电宝身上,然后转身离开。应这时,青话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进了室内。
定睛一看。
哦,原来是春钱。
那个退了休的前局小车队司机兼安检组长。
青话和春钱的关系,更是南辕北辙。
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局里关于这个人的传说很多,多则满,满则溢,便有时也溢进了形似深宫的计生办,成为计生员和计生委主任,茶余饭后,工闲时节的聊资。
确切的说,因为春钱的胆小和坚持,那四个半月的候车待岗,的确让二个家庭都剧烈动荡,吵吵闹闹,不绝于耳。
所以,青话见了春钱,犹如猛虎见了羊羔,真想猛扑上去抓住他,狠狠咒骂,抓手挠脸,让他流血破相,知道自己的厉害。
不过,这只是存在于女计生员脑子里的复仇画面和经典过程。
每每真见了对方,或与对方偶然碰见,青话都只有鄙视的直视正前方,视若无睹。
然后,冲着对方的背影,狠狠吐一口唾沫。
不轻不重的骂上一句。
“拉大旗做虎皮!什么东西?什么素质嘛?我呸!”现在,见了春钱,青话照例狠狠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可她马上发现不对。春钱双手插在衣兜,阴沉着脸,脸色有些屈青中挟白,好像有点紧张之安,眯缝着眼睛,在屋子里巡视着,搜寻着。
当他的眼光落在墙角这边时,不动了。
喉咙急切的上下蠕动,吞着唾沫。
而他左衣兜朝下处,明显的戮成了个坚状。
看样子,好像藏着什么凶器?
感谢党的计生政策,三十年稳定不变,让只有高中文化的青话,读了很多的书藉。青话的读书,照例没超脱性别特点的桎梏。
在衣食住行,男女感情及家庭亲缘之外,青话竟然也随手翻腾过一些有关于心理的书藉。
这些心理书尽管晦涩,难懂,却给青话留下了较深的印象。
现在,对照着心理书上的一些描写。
青话有种直觉。
鬼鬼祟祟又略显紧张不安的春钱,有行凶动机。瞧他衣兜里的那形状,一定是凶器。可他行凶的对象,又会是谁呢?
在青话的记忆中,这个春钱虽然可恶粗鲁,却是一个比较容易相处,与左邻右舍都较和谐忍让的邻里。
自他退休一年多来,也没见过或听说过和谁产生冲突。
那么,他现在到底在找谁呢?
青话随着他的眼光朝墙角一啾。
心里格登一声。
春钱正瞅着微驼着肩背,低头拨弄着一大串插头的前邱处。哦,他盯着从前的顶头上司,难道对邱候起了杀心?
这不可能吧?
邱候可是他的儿女亲家,亲家对亲家下手?书上才有的东东呢。
春钱的眼光突然变得凶残。
衣兜里的坚状逾加突出。
那原本是坐着的邱候,这时站了起来。只见前处座沿着墙头左右走几步,便站着不动了,像透是透过窗子欣赏外面的风景。
又像似突然想起了什么。
呆呆的思忖着。
说时迟,那时快。
青话看到春钱几步窜上去靠近了邱候,不待前处座回过神,右手一掏,一柄闪亮的水果刀,刺在了邱候的左腑。
邱腑最初像被子雷击电闪一般,呆呆。
然后,原地蹦了起来,边蹦边叫喊。
一缕嫣红的血水,从他腑下流出,慢慢浸渍了他的衣服,再往下滴答……
事情发生突然,青话还没反映过来,谋杀便完成了。
现在,满屋的人惊叫着夺门而逃,一片混乱;而行凶者和受苦者却相峙而望,一个脸色铁青,冷冷的咬着自己嘴巴,紧紧盯住对方。
一个脸色惨白。
惊愕的瞪着眼睛。
捂着自己的左腑。
原地蹦着蹦着,一下靠在了墙上。
似乎浑身无力和虚脱。闪在青话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打110,报警!”想着,右手下意识的探进自己的方便袋。
在里面各种物品中间,放着老人专用手机。
可是紧接着,手又退了出来。
为什么?
她不知道。
还不容她深想,街道办主任跑了进来,后面跟着拎着小药箱的女卫生员。
罗主任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