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看看,钱又是乱放。”儿子从茶几小抽屉里,翻出了那一迭还没开封的百元大钞。
接着,又翻腾出一张封塑的七寸彩照。
拿着走过来。
“妈,春姗的爸妈没来?”
“来呢,刚走!”
“你们没斗地主?”儿子走拢,将钱揣在春姗睡衣兜,然后把着彩照递给老伴儿:“谁输谁赢啊?”“没打!没输没赢。”
老伴儿苦笑笑。
瞟瞟老头子。
然后,把彩照拿得离自己眼睛远远地观赏。
舒心的笑着,亲妮的说到。
“彤彤照相可真有明星范儿,和邱浩小时候一样。”“妈,您说什么?”春姗有些惊讶:“您刚才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呀?”
老伴儿惶恐的瞪大了眼睛。
瞧瞧这个,瞅瞅那个。
一脸的无辜。
“我说什么啦?”“妈,我是说您很现代很新潮耶!”春姗忍着笑,微微弯着腰,彤彤就在她怀抱安之若素的闭着眼睛。
那一万块就在她左衣兜里,晃晃悠悠。
直瞅得老俩口,暗自叫苦不迭。
“一般这个年纪的老太太,就知道晨练和坝坝舞,可您倒知道明星范儿,时髦老太太哦。”
意外受到媳妇的夸赞。
老伴儿顿时兴奋得眉飞色舞,几乎喘不上气儿了。
“那是那是!我不像你爸保守。”得意的瞟瞟老头子:“你爸还说我笨,我看他才笨,连明星范儿都不知道,所以有代沟,要沟通了解自省呢。”
轰!
大家哄堂大笑!
笑声中,彤彤醒了。
一眼瞅到母亲,马上露出了甜甜的笑靥。
美得春姗尖叫一声:“我的宝宝!”一低头,将自个儿脸腮贴了上去。邱候趁机拈过了老伴儿手中的彩照,凑到自己眼前。
啊哈!
是彤彤的百天照。
娥眉,细眼,淡发,鼻子挺挺的,面若满月,神似仙童……
邱候指尖一动,把相片转了过来。
嘿,后面写着一首诗呢,细看,自得之笑,溢于唇间,原来,那是自己在孙女儿刚出世那天,精心为她题的诗:
拈花------彤彤•龙年2012年10月21日18点48分•龙历九月初七•酉时•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枫叶红透花蕊悠然一朵落飞云载有佛陀肥耳宽袍赠谒言谁闻馨香凰嘴凤眼风起鬃角婉转明月镜海引得一路芳菲天涯独舞醉了缱绻人生富了文诗宦山此岸渡彼岸一千年龙自天外红尘跹蹁霓裳羽衣笙歌哪堪潮起潮落碎浪湿鞋注定荣尊雅贵锦幄玉润珠圆休看叶落缓坠伤感长调一阙是是非非都付予抿齿浅笑听漫空雁来了去去了来一杯记忆温故数丛青草碧涟拈花拈花在又一个深秋啊菩提禅语生生不息换了人间----2012•10•21•19点零8分邱候不善舞文弄墨。
运管处错综复杂。
波诡云谲。
远不是外人所想像的天上人间。
因此,邱候更没机会和心情陶冶情操,培养雅兴。这首“拈花”,不过是他得知孙女儿顺利出生后,一时的感概之作。
写好后,稍改改,就拿给了儿子。
没想到儿子竟然把它,题在了孙女儿百天照的后面。
哼哼!这说明它很得儿子赏析。
嘿嘿!我还可以嘛。
前处座自我欣赏一歇,把照片还给了儿子:“我记得你的百天照还在,让你妈找找看,如果再配上春姗的百天照,那就有意义了。”
正和女儿逗乐的春姗,回头到。
“爸,我妈也是这样说。
可我小时候的照片都在,就是找不到那张百天照。”
“重照一张不行吗?”
老伴儿就瞪他一眼:“怎么重照?没听说过。”然后笑嘻嘻的伸出双手:“彤彤,来,奶奶抱抱,爷爷奶奶回去了,明天再来抱你哟。”
媳妇把孩子递给婆婆。
“妈,要不,今晚就睡这儿吧,天太晚啦。”
老伴儿的头,摇得像货郎担。
“恋床,睡不着呢。”
逐抱着孙女儿,啵的响亲一个,一把掏出手电筒,对邱候说:“走吧!”儿子忙换鞋拎伞:“妈,我送你们。”
老俩口异口同声。
一起阻挠。
“算了算了!夜深人静的,春姗又一个人在家。反正没几步的。”
春钱和老伴儿回到家。
二个小姑娘正站在门口等着。
一月夜,晚上八点早己人少路静。
隐隐约约只听见风刮过的响声。
好在这年生不算太久的一梯三户大楼,走廊较宽,节能灯明亮,桔色的仿大理石砖,被物业保洁工擦拭得明晃晃的。
楞角整齐。
嵌出横平竖直。
透发出一种庇人温暖的安全感。
“你们是?”
“我们找陈老师。”春钱一面开门,一面回望。不用细看,二小姑娘一准是参加补习的。奇怪的是,这么晚了,怎么大人没陪同?
“我就是。小姑娘,你们家长呢?”
小学老师微笑的看着她们。
二小姑娘长得惊人的相似。
稚嫩的脸庞,撅撅的鼻子,小小的眼睛,眉毛细长,一人手里抓着一个装着课本和学习文具的手拎式透明塑料笔袋,怯场而兴奋。
是双胞胎?
补习老师一下便喜欢上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