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一楞。
还没来得及搭话,就哭叫着往前面扑去。
好在现场秩序现在己形散意不散,四人刚下车,就有好几个白衣服迎了过来:“伤者家属?”“让开!我的儿啊!”
“我的女儿啊!”
“快快!是伤者家属,按既定方针办。”
医务人员猛扑上去。
三人扶一个,跳舞一般挽着四人,穿过武警的散兵线,往急救中心的大病房跑去。
现在,一切都从初时的混乱中镇静下来了,变得秩序井然。一路绿灯,一路人墙,一路注目礼,但见雪白的衣服如潮,起起伏伏,晃晃悠悠。
拱托着哭哭啼啼的老太太。
面无表情的老头儿。
一路颠颠簸簸。
令人动容地顺着急救通道,直接跑进了警戒森严的大病房。
“邱浩!春姗!”“青黛!”老太太老头儿各归其位,齐齐扑向自己的儿女。青话把女儿搂在自己怀抱亲亲,摸摸,还没说话,老头子早抖抖索索的抓住了青黛的一只手。
老泪纵横。
语无伦次。
“女儿!你不是在上班吗?
怎么上到这儿来听”
“妈,爸,我没有什么,只是吓得不轻,您们别担心。”受了此情此景的感染,青黛也禁不住热泪盈眶,竭力想从青话的怀抱挣脱。
可此时的老太太力气大得出奇。
双臂钢铁般箍着女儿。
根本无法挣脱。
“妈,爸,我真没什么,你们不要紧张。”
青黛只好任由老妈紧紧的抱着,除了嘴巴,身子无法动弹。青话不哭不闹,只是紧巴巴的搂抱着女儿,好像担心一放心,女儿就会消失。
青黛感受到母亲的颤抖。
一种久违了的乳香味,突然钻进了她鼻翼。
好像重回儿时,被妈妈抱在怀里奶着。
仰着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母亲,嘴里咿咿呀呀的闹着……
“妈!我真的没什么。”青黛身软如泥,眼辉顾盼,温柔的叫着:“你放手嘛,镜头正对着你呢。”青话这才一松手,立起了身。
老太太满面泪花。
嘴巴哆嗦。
没有哭闹。
是强忍着的呢。
“妈!”青黛一声娇喊,立起身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她。刹那间,白光闪闪,嚓嚓四起,不绝于耳,病房里的大小记者,都被这劫后重逢的母女情感动了。
长枪短炮全对了过来。
那边厢,春钱和老伴儿也正抱着女儿。
拉着女婿。
鸣鸣咽咽,问个不停。
旁边,站着一脸严肃的前处座,显然他比任何人都先到。嚓嚓声忽然停止,一个年轻的白衣服匆忙走进:“牛书记和段市长来了,请大家注意。”
话音刚落,一大群人涌到门口。
本是有些杂乱的人群,立即自动的排成了二列队伍。
领先是二个头发斑白的中年人。
步趋步跟的二个同样头发花白的老者。
一面走,一面介绍:“牛书记,段市长,这是新投入的抢救大厅。平时作开会学习和院内娱乐用,有事摆上病床进行抢救医疗。
全套抢救器材,均是德国进口。
可同时进行七十多人的急性抢救工作。”
“好好,想得周到,一屋多用,好!”
“这是×××,××建筑公司的施工员!×××,市委牛书记和段市长亲自看你来了。”“您好!对不起,受苦了。”
“不不!谢谢牛书记,谢谢段市长!”
“这是×××,××建筑公司的现场监理员!”
“您好!对不起,受苦了。”
“哪里哟!谢谢牛书记,谢谢段市长!”一路慰问握手过去,很快就到了青黛和邱浩的病床。青话忙和老伴儿站到一边,瞟瞟面无表情的老头子。
青话悄悄用脚踢踢他。
“微笑!自然点。”
“这是青黛,××房地产公司科长,今天到工地做文案。
没想到刚好碰上。青主,市委牛书记和段市长亲自看你来了。”
青黛就欲起身迎接,牛书记就抢上一步,扶住她的肩膀:“躺着别动!青黛姑娘,对不起呀,我代表市委市府,对您表示亲切的慰问。”
大约还从没离市领导如此相近。
也从没被老男人这样紧巴巴的抓过双手。
青黛双颊泛红。
眼波流漓,声音有些颤抖。
“牛,牛书记,谢谢您。您这么忙,还亲自前来慰问,麻烦您了。”段市长也一俯身,握住了青黛的另一只手。
“青黛同志,对不起!是我的工作没做好,让您受苦了。
放心,政府会对您们负责的。”
微微恻头。
瞟瞟身边的二个老者。
“周院长,方院长,对不对呀?”二老者急忙欠欠身:“对对!医院会对你们负责的。”“谢谢,我没有什么,真的,我没有什么。”
年轻的青黛,激动得喃喃自语。
周身发烫。
欲罢不能。
牛书记和段市长,和蔼可亲的分别捏捏青黛的左右手,放开了。青话和老头子怔怔的看着,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担忧。
刚才,从女儿的话中探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