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是五年后,五年后的邱处满五十九岁啦,不是有个官儿们的“59现象”么?
五年后,狗日的必倒。有人直言,莫说五年,即使五十年邱处也不会进去。为何?因为他大贪不敢,与尔同乐,遵守官场潜规矩,认真踏实工作,宛若一头静静潜伏在深山的猎犬不当出头鸟儿盯到起哇。
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你有我有大家有哇!
沉默寡言的淹没于群众之间,太狡猾啦,不信?
试目以待!结果很不幸,邱候平平安安,光荣离退。问天下,英雄几许,谁人能把他奈其何也?但是,持有这个想法的春钱,却又不得不小心谨慎,尽量不越过底线。
像前几天在街道学习室那样的蠢事儿,是不能再干的了。
再说,那事儿一直吊着,还没了解呢。
“来啦?”
“嗯。”
“溜达溜达吧,昨晚上你那外孙女儿乖得很哟!”“那小坏蛋,我看要成人来疯。”“没事儿,适当的逗乐,对激发脑垂体有好处。只是要适可而止,就按女儿女婿说的做,每次不过十分钟吧。”
“嗯,知道了。”
达达达!
嗵嗵嗵!
嗵嗵嗵!达达达!
邱候不紧不慢的踏着脚步,像是在跳舞。春钱风风火火的抬着脚跟,像在出操。二亲家按照各自己的习惯,朝相反的方向走着。
还一路挺胸扩胸作深呼吸状。
再伴以甩脚甩手的活动筋骨。
这就是老头儿们所谓“养生”的晨练。
练着想着,春钱实在找不到时间提出自己的要求。
慢慢也就淡薄了。
九点多,邱候停了下来,对迎面作劈腿状螃蟹般盘过来的亲家,点点头:“我回啦,彤彤等着呢。”春钱嘴巴张张,想抓此机会说出。
话到嘴边。
改了模样。
“好!”
“不舒服?二月天,夜晚风寒,呆在椅上要着凉的,多保重。回见!”
“要得!”邱候转身走了,慢悠悠消失在一片车水马龙里。瞅着他背影,春钱好觉无趣儿,闷想了一晚上,竟是这个结局?
摇摇头。
春钱并非不知道自己远非邱候的对手。
所想的和所盼。
每每总被他轻轻化解。
可是,就这样不出一声就打了败仗,也着实让他感到自己窝囊。但是,好斗不服输的性格与生俱来,越这样,就越让春钱感到不服气。
那么,再说吧!
反正天天都见面。
跑不了你。
也跑不了我的。
“×局,那返利金,你到账没啊?”“到了呢,按月到,出了什么事儿?”“除了前二个月的,三个月了,一直没到账哟!”
春钱听得真切。
轻轻扭过身。
二个离退休干部模样的老头儿,并肩溜达着,说着悄悄话。
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的悄悄话会被晨风吹向前面,让春钱听得清清楚楚?
春钱瞧瞧那被称为“×局”的老头儿,个子很高,有着一张大家都熟悉的伟人脸,右下巴的那颗著名黑痣,在上午九、十点钟的天空下,特别引人注目。
“唉×局,我们可是老朋友了。
有事儿透个风。
别自个儿悄悄兜着。
记得那几封信吧?”
“信多啦,你指的是哪几封?”“就是×年×月×日关于×事儿的那八封信呀。”“那个么,记得记得,不是都是造谣诬蔑,给纪委批退了么?”
“×局,造谣诬蔑?
唉!你明明知道,是我偷换了信的内容,”
“行了,×老,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和,需要我帮忙的?”
“不多,少!就这返利金,你是地区主任的老上级,透个风吧,免得我白白的盼着啊。”无声,达达达!达达达!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像在仍在自己的办公室,神闲气定,运筹帷幄,日理万机。
春钱竖直了耳朵。
绷紧了神经。
一颗心!
跳得啪啪砰砰。
好哇好,好极啦,我也正这样白白的盼着啊!你二个月还得了几百块,我可是一分都还没收到,正担心着是不是自投罗网,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说啊!
×局,说话啊!
你他妈的就像头老狗熊一样,达达达的迈什么方步?
这是在你的局长办公室吗?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公园啊!
说啊,快说啊!达达达!达达达!×局,我日你佬佬,知道我在偷听,故意不说是的?×局,你妈偷人,你儿子,“唉老王,我就直说了吧,我们都上当了!”
老王倒有些镇定。
“×局,您说是上当?
怎么个上当法?”
“那个地区主任卷款潜逃了,揣着本该是返给大家的二十万现金,早跑了。狗日的,要让我碰到她,扭了送公安局。”
“卷款潜逃?
二十万?
难怪我每次向上追问。
都吞吞吐吐的呢?”
老王失声嚷到:“×局,您也不能骗我,多年的交情哟。”“我堂堂正正一个厅局级国家干部,怎么可能骗你?唉,我也是受害者呀,正悔不当初啊!”
“你也是受害者?
可你刚刚不是说?
什么,一直在收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