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当然明白,能成为威风八面,风光无限和谁见谁怕的查缉组员,全赖于邱处的破格提拔之恩。
于是,存了感恩之心的小×姑娘,兢兢业业的工作。
勤勤苦苦的查缉。
面对诱惑不动心。
一心要对得起邱处。
这样,收到了很好效果,可也得罪了相当的一批人。这不,邱候一离退,她就被调离了运管处……想到这儿,邱候很是有些感叹。
一朝天子一朝臣!
中国这特色的国情,实在是害人不浅啊!
小×姑娘不错,我以前是忽视了你呢。
没想到你暗地里还惦念我这个老头儿。
好!我第一个调你回查缉组,任组长吧?嗯,就任组长。“第二呢,就是把那个小×姑娘给我好好整整。那小姑娘坏呀,整得我差点儿崩溃哟。”
春钱继续唠唠叨的。
“亲家,这就叫三十年河西。
三十年河东!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邱候哑然失笑,我这儿想着要重用她呢,你却恰恰相反,由着你说了算?邱候当然知道,这个亲家本不是盏省油菜的灯。
那次春钱被打回原形。
其在局里时的装腔作势一扫而光,原形毕露。
什么违规搭载,擅自出车。
什么和售票员勾结,共吃票款。
什么把车开到无人处,将油箱里的汽油偷偷卖给私人云云云云,凡是一个品行不好的公交司机,所能想到和所能做到的,一项也没拉下。
偏偏他运气又不好。
屡屡总是被小×姑娘查获。
以致于弄得他恼羞成怒,有一次竟然对小×姑娘大打出手,理由说是人家调戏了他。
临近中午,二老头儿分了手。因为今天是轮到小学老师带彤彤,所以邱候直接回了旧厂区。当他眯缝着眼睛,慢腾腾绕过谢局的水管铁门时,突然想起了刚才青队的寻问。
心中一动。
哎红砖房里的藏宝传说?
是不是就是谢局这儿什么的藏宝图呵?
那半张手绘的藏宝图,大凡本市的厅局级都知道,难道青队竟然还被蒙在鼓里?
当然,青队也许早就知道此事,今天有意寻问是想多一些线索罢?也许这本来就是一个传说,瞧这一大片红砖房烂的,它中间能藏有什么宝贝?
唉唉现在这社会呵。
总有人不甘于平平淡淡。
总要琢磨出一些什么子虚乌有的逸事逸闻。
闹得沸沸扬扬,像模像样。结果呢,屁事儿也没有。
“谢局,吃啦?”老头儿抬起眼睛,瞅了好半天才看清是邱候,颤巍巍答到:“吃啦!你呢?”“还没,嫂子出去啦?”“床上煨着,这鬼天气,总是冷冰冰的。进来坐坐!”
邱候摇摇手。
加快了脚步。
“不啦!早春二月嘛。
快啦,多保重。”
擦过了水管铁门,顺便往里瞅瞅,一地凄凉,一片萧瑟。“您也多保重!”谢局脸上皱褶弯曲,恰似一株行将倒坍的枯树。
拐过二个弯,可以看见自家楼房酒店式的电梯间了。
邱候仍感叹不己。
当年的谢局,何等威风何等辉煌?
没想到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老了来会落个如此下场吧?
想想谢局远在美国的儿子,邱候嘴里泛起一阵苦涩。这样殚精竭虑,辛辛苦苦,把所有的财富都留给在外国的儿子,有什么必要?
老俩口活得凄风苦雨。
惶恐不安。
儿子却踏着父母的血肉,潇潇洒洒。
得天养福,不亦乐乎!
这是自虐性的作贱自己呢,还是为了儿女舍生忘死,忍辱负重?其实呢,不论父母还是儿女,每个人都有权利活得更好,每个人也无权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唉,人活着不能这样。
至少,我不愿意如此。
“不是吃饭不等你吗?”
见他进屋,正准备吃饭的老伴儿又起身,到厨房拿他的碗筷。
邱候半抬着左脚换鞋:“聊了半天,肚子饿啦,就此分手,各自往家里跑。”老伴儿出来,把碗筷咣的放在桌上,得意的嘲笑到。
“有本事就空聊呗!
我看聊饿了,还得各顾自。”
凌晨三点半,老俩口被响遏行云的电话铃震醒。
邱候一伸胳膊肘儿。
“谁呀?”“爸,我是邱浩,春姗家出大事儿了,你和妈快走来。”“出了大事儿?出了什么大事儿?”邱候听得晕头转向,打个长长的呵欠。
“邱浩,你再说说。”
“小偷进了屋!”
嚓!话筒失手摔下了。
那晚。
小偷摸进了春钱家。
小偷不慎被台灯铁柱的电流,牢牢的吸住。
待110,青队和物管等一干人,都接到警报赶到后,才将这厮放倒救出。
灯火通明下,但见黑衣黑裤戴着面罩,只露出二只眼睛的小偷,早被电昏过久,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有出无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