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韩只得告辞。
老俩口站起来,硬要把哈韩送下楼。
哈韩拦着不让。
最后送出家门了事儿。
一回屋,关上门,老俩口就冲着女儿冒起火来。想来也是,老俩口经过了今天一天的惊心动魂,对哈韩的感激和钟爱,达到了顶点。
可并没身临现场的女儿,哪里明白爸妈的心情和感受?
况且自己心里都憋闷着一肚子的无名火呢。
于是,青黛也毫不退让。
第一次和爸妈对吵起来。
之所以说是第一次,是因为以前不管母女俩如何争吵,老爸很少插嘴。实在看不过,充其量也就是打打沿边儿窜,劝劝老伴儿,再劝劝宝贝女儿。
不听,一笑。
坐回椅子抓起遥探器。
看自己的“汽车世界”去也。
仅此而己。
可现在,爸妈一齐对自己发难,在青黛的记忆中,好像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呢。青黛越发感到自己委屈,有理儿。
“我干嘛要留他下来?
八字都还没得一撇我们只是同学关系。
现在就让他参与家里的琐事,如果不成,不让人笑话?”
“你这个死丫头哇,不看僧面看佛面啊。人家陪了我们一天,没功劳也有苦劳啊,三十岁啦,你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啊?”
青话痛心疾首。
嚎啕着。
跺着脚。
“如果没有哈韩,说不定我早完蛋啦。你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我死了正合了你的心不是?早知如此,当初我怎么不一把塞到尿罐里,淹死你哟?”
青话心里明白。
今天是哈韩救了自己。
当自己挥着剥菜刀冲出来后,虽然气势汹汹,一菜头砸在女歹徒头上,一剥菜刀捅在女歹徒胸上,可那训练有素的女歹徒,根本就没当回事儿。
反而顺势一扑。
揪住了自己就往地上捺。
50有7的青话,哪是年轻女歹徒的对手?
转眼间形势就变了过来。
女歹徒一手拼命勒着青话的颈脖,一手去拔自己胸口上的剥菜刀。这让青话立刻感到喘不过气来,眼冒金花。
可求生的本能,却让青话死死的压着对方。
她仿佛知道,只要女歹徒拔出了剥菜刀,自己必死无疑。
然而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
紧扼着自己颈项的手指,越来越疯狂有力。
眼看就要昏花过去,正在这时,哈韩一头撞在了自己身上……“哈韩这么好个小伙子,你还看不起人家?呸,我看人家看不看得起你哟?
成了老处女啦,还这么自我感觉良好。
你变态啊你个疯丫头?”
本来,这些失去理智的话,要在平时,青话是有克制和无论如何不会说出口的。
可是,现在的青话实在是给女儿气坏了,居然不顾一切,倾巢而出。
果然,目前还有点理智的青黛,听了勃然大怒,居然出不顾一切的反骂起来:“我是老处女?你就是老妖婆!不要脸的老妖婆。
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晚上还要扭着我爸折腾。
不如意就一脚踢我爸下床,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觉得哈韩好得不得好,你就嫁给他嘛。
反正21世纪,小伙子配老太太,老太婆嫁小伙子的也多。”
青话听得血往头涌,嗷的声扑上去,抡起巴掌就打。青黛却身子一闪,紧紧的抓着老妈二只手,不让打。
母女俩就像跳交际舞一样,相互高举着双手。
你进一步,我退二步的,煞是好笑。
这下,一直在旁边文雅的叫骂着老头儿,只得停住嘴巴。
上来拉劝。
要说老头儿疼爱自己的宝贝女儿,真是不假。即便此刻气火攻心,怒不可遏,可对宝贝女儿的责骂,也仅仅限于:“你不像话呀,这哪像个姑娘?简直是莫明其妙!快给你妈认错啊!”之类。
嗓门儿呢?
比平时的扯呼声,大不了多少。
可春钱和邱候都知道,这个所谓的“老实人”高司机,平时是不善言谈。
可要是谁把他真正惹火了,那绝对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就拿春钱被打回原形,借酒浇愁,借题发挥,与路队队长纠缠不清,靠着脱了裤子光着屁股,到街上逛荡了一圈儿的骄人战绩,一时,真成了路队人见人怕,人人躲之不及的烂痦。
可是,他却栽在了高司机手上。
再说春钱表面上烂痦,可心里明白。
国有企业还不至于敢把自己除名。
可是呢,这样下去也终究不是个办法。
这样想着时,不防那布设美女计的漂亮女售票员,又撞上门来。其实,人家是进来倒开水,并没有招惹他,并且一直蹑手蹑脚,生怕惊动了这尊烂痦,找自己麻烦。
正当她猫着腰,提心吊胆接开水时,春钱睁开眼睛。
一见是漂亮女售票员,旧恨新仇又涌了上来。
春钱腾地跳起冲上去。
照准她接开水的大水盅,狠狠就是一脚。
咣当!己接了大半盅的滚烫开水,被春钱踢翻,饶是女售票员早有准备躲避得快,仍被烫得一声惨叫,嚎啕着夺门而逃。
外面一阵喧哗。
几分钟后,休息室的门,被咣当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