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话筒,迅速在小本本上写写什么,抬头到。
“春师傅,我要上班呀!二三月份,正是春季最容易发病期,得给大家发放药包,宣传防病知识,忙呢。你找不到我的。”
然后,看着邱候微笑。
“你也找不到邱处的。
邱处也正忙呢。
这几天,听说邱候要重掌处印,局里都沸腾了。”
邱候眼睛一扬:“小陶,你也知道了?”“怎么会不知道?人家小曾处长在我面前,哭了好几次鼻子。一肩挑在局本部干部大会上公开讲了,只要你能回来,大家的包包就有希望。
所以,兄弟姐妹们都盼望着你啊!”
邱候矜持的抿抿嘴巴。
微微皱皱眉。
他感到在小陶姑娘的语气里,有一种自己从没听到过的玩世不恭。
“明天一早,你就得报到。”小陶继续说:“姚局下了最后通谍,说你明天上午九点正,必到。想想也是,要是我,也不想放过这个宝贵机会。”
邱候忽然感到自己脸上有些发烫。
自己就是这样的不值钱?
说到必到?
“我看不得姚局暗地对你的,态度。”
小陶姑娘放低了声音:“物是人非两休休,唯有风景仍旧。只要来了,就好办。”邱候点头,他知道小陶姑娘的意思。
还有那句停了顿儿的“态度”。
实际上是“轻视”。
一肩挑对自己有没有好感,是轻视还是重视?
其实这并不重要。二人明争暗斗了好几年,彼此心照不宣。现在,他主动邀请甚至有些迫不及,不正是自己煽自己的耳光?
当然,与其说目前他还需要自己,不如说是自己还对过去的辉煌怀念。
邱候认为,这是一种人类对美好心境的追求和不服输的体现。
那些所谓的“好马不吃回头草”云云,其实有些偏颇。
实在没有必要认真的。
“这是个机会!”春钱喜孜孜的接上嘴:“亲家重新掌印,我呢,也跟着好好干干,发挥发挥余热。说实在的,就咱二亲家这身子骨,”
指指自己。
又指指邱候。
“就咱二亲家这成熟样,再干个五年毫无问题。这中央就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什么都在改革开放,就这退休规定是几十年一贯制,摇不摇一下,结实着哟。”
叩叩!
银耳汤送了进来。
“邱处,您好!”
托盘在邱候眼前一亮,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嗓音,在轻柔的招呼:“好久没见您啦,还那么健壮。”邱候眼睛一抬,惊喜到。
“陶医生,是你?”
前局卫生室陶医生微微笑。
十分激动的看着前处座。
“五年啦!一直想着您呢。邱处,您现在好吗?”
“好好,离退一年多啦。”邱候细细端详着她。年逾花甲的陶医生,精神尚好,眼睛亮亮的,状态与五年前退休时,几乎没有变化。
只是鬓角斑白一片。
恍若月寒之夜的泛霜。
“听丫头说啦!好人有好报!
明天你又要重回运管处,祝你顺顺利利的开展工作,再为交通局的全体干部职工,再操心几年,就功成名遂,功德圆满了。”
陶医生眼角居然泛起了泪花。
“人不能忘本。
那时,要不是你呵,”
“妈!”
小陶姑娘轻声叫到:“把银耳汤端给邱处春师傅啊,别傻站着哦。”老太太如梦方醒,忙向前一递:“邱处,请!”
又对春钱客气到。
“春师傅,请!”
二老头谢着接过。
邱候端着,春钱则一勺勺的舀起,津津有味的喝着。
老太太看看女儿,责备到:“小肖不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个丫头,恩人到来,你怎么不给我讲啊?”小陶姑娘高兴地笑到。
“妈,你这不是知道了?
邱处和春师傅,是特地来买小轿车的。
你出去了吧。
我们正谈着呢。”
“买小轿车?好呵,我们不正是卖车的?”可是,老太太有些迷惑:“谁陪谁啊?到底是谁买?”“二人一起。”
老太太更迷糊了。
手一掸。
“丫头,你哄妈呢,邱处是邱处,春师傅是春师傅。
哪能一起?”
邱候只好笑到。
“陶医生,现在我们是儿女亲家!孙女儿都四个多月罗。”春钱包着一口银耳汤:“对,儿女亲家。我家春姗嫁给他家邱浩,儿女亲家。”
老太太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瞧我这记性。
我记得以前有人,哦对,是丫头给我说过。”
右手连连在自己额头和胸口上划着,连呼“这是上帝的旨意!是上帝让大家抛弃前嫌,亲如兄弟。”“上帝?”
看到邱候不解的目光。
小陶姑娘轻轻的告诉到。
“自那次后,老妈就皈依了天主教。
每周礼拜,每天都要和上帝对话呢。”
二老头相互看看:真是匪夷所思,五年前陶医生就成了虔诚的天主教徒,我们怎么一点不知道?老太太又问女儿。
“你说恩人是来买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