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尚且不信,年轻人更不该迷信。生活中有些事情,忘掉比记住好。这是生存的辩证法则!”
“上邪,我欲与君长相知,长命无绝痕。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决。”
“唉,读不懂!
傻姑娘傻姑娘哇。
你真是越来越傻啦。
怎么还不结婚?”
“明天上班,我第一个路过你办公室门口,希望能听到熟悉的呼吸和响动。晚安!”“晚安!”邱候手指头动动,把所有的短消息,重新滚动一遍,认真而珍惜的读读。
然后,全部删掉。
再然后,抹抹自己脸孔。
眨眨眼,抿抿嘴。深呼吸。
拿起早准备好的旧报纸,叼在嘴中,洗了手,甩着二手水珠,慢腾腾的开门出来:“买了辆车,就这么高兴?要是以后再换房车,那还得了啦?”
正被老伴儿盯得发麻的春钱,一弹指尖。
砰!
“我就捉摸着有什么不对的?
这不,还是亲家脑袋瓜子活络。
对!房车啊,我们二家人挤上去,到处旅行啊!我说老伴儿,还没交款,干脆换成房车得啦!”小学老师啼笑皆非的看看老头子。
“换成房车?
行啊!
你知道房车要多少钱?”
“大不过再添上一半吧?”
春钱装聋作哑,拍拍胸膛:“我们大家凑哟。”邱候忙笑着叫住他:“打住打住!亲家,你没感冒发烧吧?”“什么意思?”
“在呢!
我爸重感冒。
烧到了44度。”
春姗鼓掌大笑。
“邱浩,快出去买药。”那在邱浩怀里,一直睁着眼睛高高兴兴玩着的彤彤,突然眼睛一转动,瞅着不远处的外公,咿咿呀呀,手舞足蹈。
引得大家又是一阵欢笑。
话说那晚扯呼中的老伴儿,旧话重提。
要春钱交出那一万二千块私房钱。
虽然又被春钱胡绉过了去,可春钱心中老大的腻味。
这事儿就像紧箍咒,老伴儿动不动就念叨,这哪行啊?得彻底打消她这个念头。
把老伴儿扶到大床上后,春钱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今夜,他有些感到自己睡不着了。在最后送双胞胎上车时,出了个小小意外。
因补习发言而受到陈老师夸奖的姚丽,今晚特别高兴。
一路上就缠着春伯伯说话。
春钱呢?
因为图便宜果汁的欠意,也尽量满足回答。
他暗自承认,尽管想起那狗日的姚局,依然不爽,恨之入骨,可在补习的十个孩子中,自己最喜欢的就是这人小鬼大,活泼调皮的姚丽。
送走姚美姚丽,春钱照例慢腾腾的往家赶。
这一段路,不过就二三十米。
要走得快,几分钟就可以上楼。
可一向把送孩子走后,当做轻松散步的春钱,从不放过这短短的属于自己的闲散时分,这次也是如此,宝贵着呢。
早春二月。
夜里有一种清新的气息在漫延。
白日的匆忙踩在脚下。
喧嚣在街外。
右面的端庄,左面的粗犷,都在夜色下迷漓,令人心醉!瞅瞅对面灯火斓珊处,那张牙舞爪,点头哈腰的小老板,慢条斯理溜达着的补习助手,就不屑的瘪嘴。
找钱不费力!
费力不找钱!
九娃子,莫看你小子整晚闹闹哄哄的多大个阵仗。
要讲成本和性价比,你不一定有我老俩口找得多,找得顺当。
是的,我们也艰辛,比如我,我要说我这个助手,远比我那个老师累得多,也出了些屁漏。可再怎么着,也比你那鬼样强啊!
我数得着的,就有好几桩。
被竞争对手,昔日的好兄弟和铁杆朋友,加上自己的员工,以各种形式打上门来闹事儿。
被工商税务卫生城管等组队检查,罚款取缔,勒令停业。
被居民们向市长电话强烈呼吁,要求解决嘈音扰民问题……
有人碰碰他,春钱站住,朦胧的树影下,一个妖艳的女人在媚笑:“大哥,玩吗?”春钱瞟瞟,夜色浓郁,看不清女人的容颜和年龄。
可看得出女人高个儿。
丰腴妖娆。
长发披肩,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散。
这正是春钱喜欢的那种女人体型。
春钱感到有些好笑,找钱找昏了头,找到我老头子身上来啦?公园里形形色色,鱼龙混杂,更何况,走南闯北的老司机,原本就不是清心寡欲者。
春钱当然知道。
这些夜莺基本上都是乡下来的。
竞争不过城里的姑娘。
便常在晚上出来游弋拉客,碰碰运气。
而且,其中一些人“开拓创新”,专把眼光投向离退休后的老年人。好几次,在所谓的晨练里,春钱都听到有老年人在鬼鬼祟祟的议论。
只是当时妨着亲家在场。
自己佯装没注意罢了。
见对方没说话却站下。
女人又妖媚一笑。
“大哥,玩吧?很便宜的。”春钱便恶作剧的反问:“便宜?多少钱啊?”“半张!有地方。”女人说着走了出来,故意把脸蛋儿露在路灯下。
春钱忍不住心一蹦,美女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