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候停停。
姚局面无表情。
“嗯!请继续说。”“但不能遍地撒网开花,滥了,就成了笑话。”“对!”一肩挑表示赞同:“有远见。”
“所以呢。
这事儿得找那些政治上可靠。
经济上宽余。
对人忠诚老实又讲义气的才行。”
“嗯,是这个理儿。”“那么,我考虑这个人选呢?”邱候看看菇主,欲言又止。姚局挥挥手:“菇主对组织上是忠诚的,不必顾虑,你尽管说就是。”
邱候朝菇主谦意的笑笑。
菇主也对他做个理解的微笑。
邱候再慢腾腾的开口。
“姚局,其实这个人选,你自己说出来最好,也最有威慑力和权威性。”
一肩挑眉梢一挑:“明白了!邱处到底是邱处,姜,还是老的辣么。好,这个问题应该是暂且解决了。菇主,你说是不是啊?”
听得一头雾水的菇主。
只能跟着点头。
可姚局一反剪着双手。
又踱起步来。
菇主瞅着局长的转悠,丌自眨巴着眼睛;邱候却端坐不动,矜持的抿着嘴巴,不时端起茶杯呷呷,又轻轻放下。
刚才那第一条呢。
是自己有意抛石问路。
为第二条做的铺垫。
邱候算定一肩挑不会答应,或者叫不敢答应。他要敢这么做,早就做了,也就会因此不叫一肩挑啦,知己知彼么。
邱候早就看出。
这个前局党委书记,生性怕事,循规蹈矩。
可又耐不住权力的诱惑。
也想在离休前过一把一把手的官瘾。这也正是他打破惯例,被上级意外任命为局长兼局党委书记的主要原因。
所以,故意设了这么个伏笔。
以强烈地激起他的好奇心和自得感。
对自己后面的提议有好处。
果然不出所料。
现在,一肩挑同意了,这对自己以后工作的开展,无疑是个好帮助。“可问题是,”一肩挑突然站下,逼视着邱候。
“一个月行。
或许二个月也行。
然后呢?
现在我想知道的是,源头在哪儿?”
“你看过帐吗?”邱候所答非所问:“这一年多的进出帐,你看过吗?”“看过!只出不进,断了源头嘛。所以,请你回来嘛。”
邱候笑笑。
老实说,这个小曾的帐,做得实在没水平。
只要稍具财务常识的人,看看,想想,就会明白。
看来,在这不长的13个月里,一肩挑是无条件和近似崇拜地,深信着自己的心腹。不然,何以至今被蒙在鼓里?
想想堂而皇之上万人之众的市交通局。
有着这样的局长兼党委书记。
真是天大的讽刺。
一地的悲哀。
“第三个月我负责,垫款不一定还得上,可奖金是发得出的。”邱候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以后呢?还有第四第五第六,推不得啊。”
“只要你继续毫无保留的相信和支持,我可以保证。
没有问题!”
邱候声色不动。
朝着自己的设想,又进了一步。
“这方面,我己和菇主作了沟通,达成了默契。”一肩挑点点头:“这个不难!必要时,你可以直接调动局小车队的任何人。毕竟增加大家的收入,才是最重要的大事儿。
哎菇主。
你个局办公室主任大人。
你说是不是啊?”
菇主灿烂而笑。
“干脆,重新把小车队划给运管处管理算啦!我也免得成天伺候那一帮子驾驶员,个个都厉害着哦。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呀?”
邱候窃喜。
嘴上却推却。
“菇主。
我们不是沟通好了的?怎么又变了啊?”
其实,他当然知道,高挑漂亮且年轻的复员女军人,恐怕对那一帮油头滑嘴,吊儿郎当和汽油味儿呛鼻的驾驶员,未必有好感而敬而远之。
只要其他方面自己不插手。
局办主任应该没有意见。
果然。
菇主正色到。
“不是推,实在是这些驾驶员令人头疼,我早想搁担子啦。”姚局马上接嘴:“行!就这样定了,局小车队划归运管处管理,马上发个通知。”
“好的!”
菇主高兴地跑了出去。
下午二点。
邱候坐进了那辆锃亮的帕萨特。
让他意外和高兴的是,小陶姑娘坐在菇主身边。
二个差不一样大的女孩儿,十指相扣,正说着悄悄话呢。
菇主指指前面的副驾驶员座,吃吃吃的笑到:“领导坐前面,为咱们拦雨遮风,邱处,上啊!”那驾驶员早热情的推开了车门。
笑容可掬的招呼到。
“老领导!
请进!
终于又可以在老领导的指挥下,朝着小康跑步前进了。”
邱候利落的一躬身,坐了进去,然后熟稔的拴上了安全带。先对驾驶员笑笑:“好!又共同战斗啦。共祝战斗的友谊万年长青!”
再扭头。
随意礼貌性的问到。
“小陶姑娘,下路队?”
小陶就拍拍膝上的小药箱。
“发药包呢,乍暖还寒时,最难将息。邱处,你的药包,给放在你的桌上了,看到没有呀?”“收了收了,那黄面面是什么药哦?瞧着就没胃口。”
“老领导。
你坐好了。”
嘎,帕萨特飞了出去。
邱候微微侧头。
“是药三分毒,平生我最恨吃药。”“参茸呢,菇主批的,哎邱处,你知道你那点黄面面,市场上要多少钱?”
“不知道!”
邱候摇头。
侧视着那驾驶员。
这驾驶员自己不认识,想是新近引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