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给了人的一切。
因此,没有哪一个人,愿意把自己挣的钱,干净痛快的交出或分予。
这,就是小曾处长失败的全部原因。可那只是个靠着一肩挑的宠信和支持,拉大旗作虎皮的黄嘴小儿,谁也不会把他放在心上。
现在呢?
这个精明兼老贼的邱处回来了。
众人陡然感到了自己身上的压力。
老实说,当听到到点的邱候乖乖离退时,各路队的兄弟姐妹们,还为此欢呼雀跃,击掌而庆,奔走相告,直呼:“终于盼到这一天啦!”
可以这样的说。
这一年多的13个月。
是大家振聋发聩,舒畅宽心的400天。
想想吧。
把原来该缴提给运管处的格外收入,截留下来,让兄弟姐妹的腰包更鼓,胆气更壮,爱情更美好,生活更甜蜜,是多么让“穷人”们扬眉吐气和高兴万分的事儿啊?
当然。
钱多了。
也会出问题。
有的人拿了它在外赌博,输上加输,被债主追杀得屁滚尿流;有的人靠了它在外风流,学学狗日当官儿的养养小三,尝尝“家里红旗不倒,家外红旗飘飘!”的神仙味儿。
有的人呢?
靠了它让原本拘谨窥]迫的日子,起了变化。
也初步享受到了“改革开放的成果。”
总之,对于邱候的重执处印,大家除了愤怒,还是无助,反倒是“狗日当官的”未雨绸缪,提前作好了应对和铺垫。
由此看来。
大凡这天下当官的,好像是比当兵的脑袋瓜子灵活呢?
大家还是不开口。
毕竟,没有谁愿意把揣进自己腰包的钱,又掏出来。
听听邱候的话,越来越不中听;看看前处座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己有点咄咄逼人,威胁愤怒味道,各头儿暗暗交换下眼色,先自开始怯场。
也难怪他们不怯场。
作为几十年如一的国有企业,虽然在许多项形式上也随应潮流。
适应改革开放。
但其所有制并没变。
仍是在市政府的领导下,担负着民生维稳的重要交通运输任务。换句话说,就是靠局里的指令性安排与调度,决定着一干人的生死兴亡和荣辱幸福。
即然如此。
任何明里的抵抗和反叛,就都是那么的无用和可笑。
朋友,扼断了经济来源,你连半天也活不了。
还是乖乖儿的举手投降吧!
“邱处到底是邱处哦,换个人,我们让他干嚎去。”路队长先是把对方恭维起,然后作哀求状:“我们也知道局里的难处,这样吧,该缴的我们缴,只是这时间,请邱处考虑考虑。”
“你们是多久开始拒缴的?”
邱处宛若佛陀。
笑笑眯眯。
和蔼可亲。
“别跟我打埋伏,咱这儿可有本帐呢。”指指自己心坎,又指指对方心坎:“你也有,要不要咱们对对?”
“去年十一月份起。”
路队长苦着脸。
作臣服状。
“你老是谁呀?我敢打埋伏乱说,这帐一查不就清楚了?”
“嗯!”邱候轻轻点头,迅速在心里一盘算:小曾的帐本上是去年八月起,就没收入归零,如此,按路队长的说法,八,九,十,三个月各路队收缴的,就给这小子生生抹掉了。
再说直白点。
有120万左右的上缴费用。
在他手里莫明其妙蒸发了。
关于下面的各路队情况,邱候十分清楚。
这些表面上貌似各据一地,时不时还闹点意见,很少你来我往的竞争对手们,实际里却互通有无,你赶我追,在许多方面结成神圣药同盟,共同对付局里。
所以。
这路队是去年十一月份起就停止上缴费用。
那么。
其他的二十多个路队,必然会揭竿而起,奋勇响应。因此,以这处十一月份作概论计算整个路队的拒交时间,一定没错。
小陶和菇主进来了。
路队党支部书记书记和工会主席,以主人身份迎上去。
把二人引到这边坐下。
谈笑风生,相互打趣,又是请示又是汇报,再加上路队新闻街坊糗事儿的,逗得局办主任和卫生员,不断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气氛和睦美好。
邱处不由得发出佩服的感叹。
生活让这些基层官儿变得聪明。
待人接物如鱼戏水。
今天要不是自己亲自出马,何以能逼动这些真正的对手?
路队长摊开了双手:“邱处,我是一直敬慕和相信你的,换了任何人,我呸!让他呆着玩儿去。”虽然明知道对方是恭维,是借此在对一肩挑和小曾表示轻蔑,可听着心里就是舒服。
邱候不能不报以回笑。
“我也一直说×队是条汉子。
豪爽义气。
现在仍然这样认为。”
抱起了自己双拳:“多谢支持!这工作呢,就是相互支持,互相提携,玩独行侠是不行的,是要碰壁的。我听出你话中有话,请明说。”
路队长大指姆一伸。
“痛快!
那我就不客气了。
要说路队也确有困难,请邱处是否可以考虑再顺延一个月?”
邱候眼睛一闪,盯住对方:“你的意思是?”“二月份马上就要过了,是否可以从三月份开始上缴?三月份。”
路队长有些吃力的说完。
紧巴巴的也盯住对方。
很明显。
老家伙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挟局本部和运管处处座之威,带着局办主任和局卫生员,是志在心得要钱来啦。现在,能延一月算一月,也算是对路队的兄弟姐妹们,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点好事儿吧。
邱候到底是老狐狸!
立即从对方的请求中嗅出了重要商机。
好呵!
我原是准备了二个月的缓冲期。
现在看来自己真是料事如神,绰绰有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