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陶捋捋自己被晚风吹乱的鬓发。
莞尔微笑。
“年少轻狂。
举止轻佻,你别多他的心。”
“一肩挑的老战友?你怎么知道?”“一肩挑是这样给菇主说的,菇主也就这样给我讲的。”小陶姑娘笑盈盈的看看他。
“那小子!
一准就拉着菇主满街逛呢。
这小子雄性激素特强。
见了漂亮女人就腻上,摔都摔不掉。哼,讨厌!是优点,也是缺点。”
邱候有些恍然大悟:“这么说,平时也这样纠缠你?”“这还免得了吗?”小陶姑娘吃吃吃的笑到:“本姑娘还不难看吧?”
邱候突然有些温怒。
提高了嗓门儿。
“你注意一下自己身份。
怎么能和这混小子眉来眼去的?真是的。”
没想到小陶姑娘笑了:“我还以为你听了漠然置之,不嫉妒呢,看来,男人不管老少,潜意识里的交配权,都是老子天下第一。”
这话。
小陶姑娘过去也曾说过。
可今天听来却有些刺耳。
邱候看着她。
“至少不要在我面前和混小子玩笑,我受不了。”“那就说明你还是爱我的,对吗?”小陶姑娘幸福的扬起了脸颊,有些酸楚的朝邱候这边送送。
邱候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不禁摇摇头。
“小陶小陶!
唉,你为什么还不结婚呢?”
“等你娶我呀!”小陶毫不迟疑的回答:“你一直回避,你在怕什么?”“什么怕什么?”一个声音意外响起:“这不是小陶卫生员和邱处吗?站在街头干什么?”
二人惊讶回头。
小曾站在身后。
小曾拎着大挎包。
像是刚从外地出差归来,脸上风尘仆仆,笑容满面。
“这几天都在跑基层,邱处,我可是向你讲明了的。”邱候点头,问:“情况如何?”一面朝小陶姑娘使使眼色,示意她镇静。
“不好!”
小曾掏出了手机。
放一段录音给他听。
“钱,我们都靠局里拨款支持,基层哪来的钱?
曾处,你是不是找错了地方?回去告诉邱候那老狗日的,别想打我们基层的主意。要不,咱们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嘎!
关了手机。
“情况就是这样了。
基层的这些同志啊,任你说得唾沫飞溅,无动于衷,听而不见,一点不顾全大局。邱处,我看我们还是,”
邱候挥挥手。
“没有谁愿意从自己兜里往外拿钱。
这不奇怪。
局里靠的不是说好话和求情。
有规章制度呢,照规章制度办理就行了。”小曾点头:“那倒是!规章制度面前,人人平等嘛。还有些情况,我不得不对你汇报。”
说着。
准备到包里掏笔记本。
邱候摇头。
“回办公室说吧,小陶,我们走,药材市场怕关门了。”
“哦,你们是到药料市场哦?”小曾笑:“了解情况,掌握价格,邱处出手不凡,高屋建瓴,令人佩服。好,我陪你们一起去。”
他拉拉肩上的包带。
眼睛闪闪发光。
邱候冷冷到:“我看不必了吧,你先回办公室,理理,洗洗,把了解到情况汇汇,我们明上午碰头,好吗?”
“好的!”
小车提出来邱浩一路战战兢兢的把它开回家。
邱浩现在才有了深刻体会。
在驾校学习和揩同事老同学的车是回事儿,自己有了车,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闻着车厢里新鲜的皮草汽油味儿,抚摸着凹陷不平手感极佳的方向盘皮圈,那种即惊又喜且自豪的感觉,一点不亚于当初有了彤彤。
可是。
日月流落。
彤彤会慢慢长大。
这车呢,则只会慢慢磨损。
因此,邱浩小心翼翼的握着方向盘,连踩刹车油门和搬动离合器,都轻脚轻手,生怕会提前造成损耗似的。
春钱看在眼里。
不以为然。
“没那么小心,铁家伙呢,就是造来损耗的。
那年我九岁,跟我老爸第一次上车时,也跟你一样,这怕那怕的,扭个车钥匙也怕扭断了钥匙根,断在里面开不了车。结果,被我老爸一顿臭骂,一赌气,嗒,车上了路。
这么一开就是几十年。
不好好的么。”
经岳父这么一说,邱浩胆子大了些。这车就和人一样,开车人胆怯怕事,车就像没喝饱汽油,整个儿显得软绵绵的。
开车人胆大心细。
这也如江湖好汉。
整个儿气宇轩昂。
无可阻拦。
邱浩这么一胆大,那迈腾就发了威,轻快的哼哼着,在平坦的油化公路上如入无人之境。只可惜,这一路上车太多,一辆辆你争我挤,争先恐后,提不起速度。
要不然。
双手轻握方向盘。
一脚离合器。
一脚刹车油门。
让风扬起浓密的黑发,让车载CD愉快的欢唱,一路奔驰,那感觉,那形象,嗨!重回少年时光,英俊潇洒,神采飞扬……
“开车是门智力加技术的活儿。
不能光顾着加速痛快。
而是要耳听六路!
眼观八方!”
仿佛看出了女婿的心情,春钱斜靠在副驾驶座上,唠唠叨叨:“才可保证安全,开车第一就是安全行驶哟。还有,保证了安全,你还可以思考人生,反思得失。
享受老婆,同事,还有朋友们的关系。
你会发现。
所有的都是扯淡。
活着才是最美好的。
哼哼,有些人以为只有当官坐办公室,才是智力活儿,看不起我们开车的。实际上他坐在办公室里玩心眼儿,孤陋寡闻,还自以得计哟。”
要说春钱这番高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