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像天下所有弱势父母的孩子一样。
春姗在心里。
对自己父亲同样是一边倒的。
春钱公开捅了邱候一刀。
这事儿春姗原本并不知道。
给她透露这个消息是自己老妈。小学老师有自己的考虑,纸总包不住火,这事儿总会传到女儿耳朵,女儿会不会和女婿发生纠纷,并由此可能造成更严重的后果等等等等?
令小学老辗转反侧。
夜不能寐。
长痛不如短痛。
于是,寻了一个带彤彤而女婿也不在场之机,拉着女儿手,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
当时,春姗听了大哭,哭后又愤愤地连连跺脚:“我知道,我以前就知道,这完全是邱处仗势欺侮我爸。嫌我爸没文化,没修养,只是个粗糙的公交司机。
我爸被他欺侮了几十年。
最后总爆发。
这不是我爸的错。”
老伴儿抹着眼泪。
“春姗,你公公要是告了公安,你爸就得坐牢,六十一的人啦,哪经得起折腾?”“他敢?他敢告公安,我就站出来揭发。”
慌得当妈的惊愕地上下打量着女儿。
“哎呀。
你莫不是?”
“哎呀,妈,你想到哪儿去啦?我是说揭发他欺侮我爸几十年。”
“死丫头,吓我一大跳。唉,那些就别说啦,都过去了。我告诉你这事儿,是提醒你要多注意,不要影响了和邱浩的关系。明白不?”
老妈叹口气。
轻轻拍拍睡梦中的外孙女儿。
“这女人啊一生了孩子,一辈子也就算完啦。
如果和邱浩的关关系恶化,你怎么办?”
一直深爱着老公的的春姗,反倒扑嗤笑了:“妈也,你一天担心老爸,担心彤彤,担心我的,累不累哟?其实呀,茶几抽屉里的那一万块钱,我就知道是你们给的。
因为。
只有你们固定在×行存取款。
是不是你们给人家的营养费啊?
邱浩那呆子,还真以为是自己忘记的呢?嘻嘻!”
可饶是这样,毕竟那父母的恩怨和揪心,也并未没完全消除,而是默默的在她心底沉淀起来。所以,现在竟然无意中脱口而出。
这让邱浩和老妈,都十分惊讶。
可一直深爱着老婆的邱浩,只是呆呆却并没往深处想。
认为是因为自己撞车引起了春姗的不满。
抱谦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老伴儿马上接嘴到:“邱浩,没事儿,记住就是了。开车不急,慢慢来,啊?反正车主都是写的你名字,你爸平时不开的,慢慢学,有的是时间。”
邱浩感激的看看岳母。
“妈!
谢谢您!
我记住了。”收了手机。
这边厢,保险公司早己赶到,一位高个极漂亮可面无表情的女孩儿,把车主和春钱分开细细盘问一番,让二人在记录稿上签了字。
“基本情况我知道了。
可还有劳双方明天到公司理赔科来一趟。
请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
谢谢!”说罢,转身上车走了。
其漠然与矜持,这让春钱感到很是不爽。因为,过去出车祸,一直是局里运管处包办,他对车祸后保险公司的介入和解决方式,毫不知情,更不习惯。
倒是那二个年轻人一改冷漠无情。
变得态度谦恭。
满面微笑“谢谢小姐,我们一定准时到。”
待保险公司的理赔专员离开后,又迅速变脸:“大爷,走吧!”春钱舒一口气,根据他对车险的有限知识,看来,这天价修理费不用自己赔了。
就冲着这一点。
刚才那姑娘的态度冰冷。
也就不计较啦。
春钱抱起了双拳:“谢谢!真是个不撞不相识,年轻人,对不起了。”转身便走。谁知一年轻人一纵,拦在了他面前。
“你以为是让你回去?
跟我们到公司见老板去。”
春钱皱眉到。
“保险公司不是到了吗?我明天直接到它的理赔科不行?”
“到我们公司,见我们老板。”年轻人生气了,牙齿间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蹦出:“要不,我们怎么解释?”
春钱明白了。
想想!
也是。
这么贵的世界名车,无端被人撞了,自己不去,这二小伙子还真是说不清楚。
可这态度,他妈的,像命令犯人似的,你以为老子怕你呀?春钱拧拧眉头,忽然笑了,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不也这样?自己认为没啥,顶多就是口气生硬点。
可为什么每每总是让对方愤怒?
哦嗬!
现在终于找到答案啦。
年轻气盛,少不更事,天不怕地不怕啊!
“那这样行不,我先把家人送回去,然后再赶到?”春钱温和的问到:“你把公司的地址和联系电话给我吧。”
年轻人倒也干脆。
二人一咬耳朵。
再看看他。
其中一个说到。
“大爷,我看你也是条汉子,谅也不会不来。这样吧,下午一点,你到本市×××路××号,直接进来找我就行,我姓耿。”
春钱点头。
“行!
谢谢。”
各自分手。
迈腾回了水泥大道,慢腾腾从大道上驶过,一直驶到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口,才被栏杆拦住。保安探出头,很不耐烦的摇着手。
“停满了停满了。
到别处去。”
邱浩探头笑。
“业主哦!6——2!”
“哦,邱浩嘛,进进,请进!”保安点点电脑,谦恭的笑着捺起了栏杆,迈腾欢快的鸣叫一声,朝自己的车位驶去。
一直没说话的老伴儿。
此时喟然长叹。
“几十万都化作了砖头瓦块。
这才感到有一点物有所值。”
春姗则骄傲地看看开车的春钱:“这还是老爸看好的呢,当时哪想到要配车位啊?”于是,老伴儿也破天荒的当面表扬了老头子。
“你爸呢。
大多时候糊涂。
有时也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