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借给你这么一大笔巨款?
我许诺给高利息。
还到处碰壁呢。”
“小事一桩嘛!”听得出,一肩挑颇感自豪:“路遥知马力,板荡识忠臣嘛。谁借的,你暂且不管,只要我们手里有了子弹,还怕大家不中枪?”
一向公事公办的一肩挑。
居然开起了玩笑。
“还怕不团结一致,精神焕发。
向着实现共产主义的伟大目标,胜利前进?”
“当然当然!”邱候也笑歪了嘴。这二个月的奖金一保证,也就意味着自己在大家心里的形象和地位,更加高大和稳固。
借着一肩挑。
即打击了嚣张的小曾同志。
又提高了自己的威望。
真是一箭双雕!
“只是,这二个月渡过了,”“我说过,二个月后算我的。”邱候不客气的打断了一肩挑:“不然,我自动辞职,以谢罪姚局和全局干部职工。”
“那可不行!”
一肩挑立即接上。
提高了嗓门儿。
“我请你来,可不是让你空口许了诺,就自顾自跑掉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邱处,好好干,我只有依靠你了,拜托啦!”
邱候举着话筒。
有些意外。
也是些感叹。
对方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可见这官场职场的险恶。左面是河,右边是岩,上面是天,下面是海,稍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身败名裂了。
要知道。
一肩挑也并非浪得虚名。
搏杀江湖多年。
纵横驰骋,没有败绩。
终于一步步登上了双兼的宝座,眼看着前程似锦,风光无限,踌躇满志,如今说出这番话来,这一肩挑也真是给逼急了眼儿?
“好!
谢谢信任。
只是有个事情。
不知当说不当说。”
“但说无妨。”“经济跟上,管理也要跟上。我看局小车队的安检工作太松懈,这样下去恐怕不行。”一肩挑一听就明白了,立即回答。
“工作你抓。
小车队不是划归运管处了嘛?
有人才,你提!
如没有,引进,猎头,返聘都行啊。这事儿好像我们当初达成过共识?你办吧,再见!”
嚓!双方都放了话筒。那边,菇主早高兴得笑起来:“邱处,真有你的!有奖金啦,我的工作也好做啦。你不知道,局办那几个小丫头,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
稍为多做一点点。
就追着问有奖金吗?
唉!”
她大声的叹口气。
“真是的,这地方上怎么啦?不是都有工资吗?为什么人人都这样,一搞点什么就都闹着要奖金?要是在部队,敢?一个命令,你执行就是。”
邱候快活的看着她。
“菇主。
你是转错了地方吧?转什么不好转,偏要转到交通局?
交通局个个都是人精,人人都是高手,以后有得你累的哟。”
“累倒不怕,再累没有部队累吧?”菇主有些脸红,解释到:“主要是看到大家一说到奖金那眼神,我真有些感到害怕。完全是金钱至上啊!
我真不敢想像。
如果继续没有奖金发。
大家到底还工作不?
唉,想想人家姚局也不容易,这领导工作还怎么做哟?”
邱候沉默了,脸上有些发烫,在纯真如天使般的菇主面前,他感到自己很卑鄙。菇主出去了,邱候抓紧时间给春钱打电话。
大半个月啦。
早出晚归的。
这家伙恐怕以为自己早把他忘掉了。
包不准暗地咒骂着呢。
可打不通,再拨,盲音。想想,一一拨通了各路队。天逐人意,大约是事先得到“死忙朋友”十七路队队长的提示和告戒。
路队长们大多态度端正。
愿意按以前规矩。
如数上缴费用。
保持和运管处“良好的”合作关系云云。
只有一二个路队长咿咿啊啊的不以为然,顽抗到底。不过,那己经不重要了。大局己定,潮流汹涌,只怕到头来,这一二个顽固派,转化得比任何人都积极。
一大圈儿电话打下来。
己快到下班时间。
邱候这才往后一靠。
舒适惬意的闭上眼睛。
他在想今晚早一点下班,直接到春钱家看看。虽说表面上二亲家和睦了,可这家伙心眼儿小,这十几天自己忙没时间找他,一定又多心啦。
为了对付小曾。
邱候觉得自己现在太需要他了。
再加上这个该死的小曾不懂行。
对整个局的行车安全检查,完全是任其自然,放纵不管,全靠各路队长期养成的职业习惯,勉强维持着运转,撑着维稳运民的假像。
就手头上现有的文件和资料来看。
各路队己经发生了好多次安全事故。
只是出于各队的小利益相互包藏。
暂时还没产生连贯恶果。
也许一肩挑己查觉到了这些潜在的危险,所以当自己一提出要加强人手,就毫不犹豫的表示了同意?
可不管怎样。
自己此次返聘的目的很明确。
切实整顿理顺被小曾搞乱的各种关系。
借以显示自己的精明能干,然后再帮助小陶姑娘,向更高的职位迈进。所以,不管是一肩挑利用自己,还是自己利用一肩挑,都要好好干上最后一把。
电话铃响!
不。
确切的说。
是下班铃和电话铃同时响起,邱候一把抓起了话筒,是一肩挑焦急的声音:“邱处,小曾到哪去啦?”“不是下路队了么?”邱候不动声色。
“我和他说好的。
兵分二路嘛。
姚局!
你现在找他?”
“不是我找他,而是他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