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漂亮的警花。
悄无声息的出现。
她先在一旁静静观察。
然后也过来劝慰到。
“春大爷,我不是反复给你讲了,你只是受骗上当,只要认真坦白交代,政府会从轻处理吗?别伤心绝望啊!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大家便一齐望着她。
“警方突袭×××实业公司。
老板春缘,打手耿天以及所有的犯罪嫌疑人,赃物赃款,均被一网打尽。
根据对从案犯的初步提审,检方己认定你确属受骗上当,且有检举揭发立功行为。所以,从轻处理有望。春大爷,你不要太绝望,要相信人民政府啊。”
许是突然变故。
受的刺激太大?
春钱根本不相信。
只是断断续续的哽咽到。
“汪,汪芳,谢谢你的好意。我,我犯了罪,不怪别人,我,我,鸣鸣鸣!”“别哭了,春大爷。我没哄你,真的,也许今天就有分晓呢。”
汪芳轻柔的继续劝导。
“只是。
一定要记住这血的教训。
都一把年纪啦,儿大女成人,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外孙女儿。好好在家养养身体,含饴弄孙,尽享天伦之乐。”
“汪督司!
电话。”
“好!
接转过来。”
汪芳拎起嵌在墙上的话机听筒:“我是!嗯,嗯,我正在这儿呢,哦!”瞟瞟自己的腕表:“确为47小时零二十七分。嗯嗯,哦?那太好了,太好了,好的,马上办手续,谢谢!”
嵌好电话筒。
汪芳转身。
一脸灿烂,云淡风轻:“立即办出所手续吧,春大爷,再见了!好自为之。”然后,礼貌的朝大家点点头,转身离去。
春钱办好手续。
被亲人们欢天喜地的簇拥着。
跨出了拘留所。
他仿佛仍不相信这是事实,而是喃喃的咕嘟咕噜。
“你们,你们这是要带我到哪儿去?到哪儿去哟?”小学老师笑着啐到:“死老头子,你不是胆大包天吗?也有怕的时候?把你的后半辈子关进去,我才高兴呢。”
春姗将女儿塞进他怀抱。
老头子一接触到温软可爱的外孙女儿。
禁不住欢叫到:“我的彤彤啊!来,让外公亲亲。”将自己脸孔俯了下去。彤彤被春钱的满脸胡须一扎,却吓得哇哇哇的放声大哭,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出了拘留所。
天高地阔。
阳光普照。
春钱久久的站着,眯缝着眼睛仰起头,贪婪的呼吸和四下打量,喃喃到:“做梦一样,真是做梦一样。为人莫犯法,犯法要坐牢,坐牢不好玩儿哦。”
邱候叩叩他腰际。
“亲家,还想进去不?”
春钱浑身一机灵。
“谁想进去谁去,我可不想。”原地转转,忽儿双手叉腰,跺脚大骂。
“我把你个狗日的春缘,你骗得老子好苦啊,我操你八辈子祖宗,你婆娘偷人呀,你儿子没屁股眼儿呀,你个绿帽子的大乌龟呀,活该让政府一枪嘎蹦了你啊……”
路人回头。
掩嘴而乐。
邱候则愉快的对大家眨眨眼。
“骂吧骂吧,出出心头乌气,骂完咱们就上车回家。”
小学老师,小科长和春姗小俩口,包括呀呀学语的彤彤,都高高兴兴的瞅着老头子,一直沉重压在心上的担心,全都不翼而飞。
正午的春阳。
把众人长长短短的身影。
清晰地投射在草坪上,像一副水墨画。
的的!邱浩在车上鸣笛;洁白俊雅的迈腾,宛若展翅欲飞的神鹰。自由,和睦,团聚,是多么的美好!到了小车前,问题出现,刚好多出了一个人。
邱候瞧瞧。
谁也不能拉下。
那只有自己打的罗。
“亲家,你们刚好五人,上吧,我打的。”
春钱却拍拍自己胸膛:“你们五人上,我打的。”邱候将他用力往迈翻的副驾座上推:“又犯犟啦,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是不?你呀春钱呀,就别争了,上吧上吧,别耽搁啦。”
春钱只好嘿嘿嘿的笑着。
一弯腰钻了进去。
的的!
迈腾轻盈起步,邱候打的紧紧跟随,一路欢歌,直奔家里。
正是中午热闹时分,大街上车载斗量,人流如织。红灯亮,仍有行人视若无睹,满不在乎,大摇大摆的过街,扬长而去。
绿灯亮。
人潮汹涌。
潮打浪卷。
挤兑得大小车辆心惊胆战,连连鸣笛告饶。
邱候瞧得提心吊胆,而坐在驾驶座上的的士司机,气得直骂:“老干部,你看看,这到底是人道,还是车道,是人让车,还是车让人?
他妈的!
如今当官的就知道贪污盗窃。
养小三的。
怎么不知道多修几条大马路呵?”
“呵呵,也不尽然吧。”邱候想起了小陶姑娘,没说的,事实上小陶姑娘就是自己的小三,只不过没用钱“养”而己:“当官儿的,还是有好的哟。”
“还有,他妈的现在这人?
这人怎么都像得了着急病?”
骂完了当官的。
司机又开骂当兵的。
“不是提倡慢生活吗?慢个屁呀!你看看,你看看,过马路,与车抢道;上店吃饭,与人抢桌;逛超市逛商场,又与人抢便宜。就是哥几个斗地主,也边出牌边叫嚷‘快点快点快点’……这是个什么世道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