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艰苦谈判。
在事先打好招呼,闻讯赶到的相关负责干部撮合下。
邱候以付出100万的现金。
换得了对方的谅解,尊重与保证。
邱候特别强调,其中的80万,给予早逝的双胞胎姐妹和乡下众穷亲戚;剩下的20万,赠予孩子的父母,让其不再在外为生活奔波。
自己搞个店铺小摊什么的。
彻底解决俩口子的生计。
以慰二个小可爱的在天之灵。
当邱候把天蓝色的银联卡递给对方时,双胞胎父母双双跪倒在地,感动得痛哭流涕:“谢谢,谢谢!我们知道本不关你们的事儿,可孩子好不容易抚养了这么大。
鸣鸣!
你们是好人啊!
谁说城里人都冷漠无情?
鸣鸣……”
邱候带着大家,把这一大老头儿老太太送下了楼。招呼几辆的士,让众人一一坐上去,预付清车钱后,注视着的士一辆辆绝尘远去。
农民工本质上肯吃苦。
如果再加上脑子活络和运气好一点。
在现今,基本上就生存无虞。
生活幸福。
这不幸的双胞胎姐妹的农民工父母,拿着邱候给予的这笔钱,早出晚归,忙忙碌碌,靠着勤苦和聪明,居然在几年间摇身一变。
不但摆脱了自身的困境。
而且成了本市赫赫有名的“御厨王”大酒楼老板。
发达后的俩口子。
与邱候春钱及家人彼此信任,常来常往,是生死相交的至友亲朋。
不久,在邱候被查出晚期肝硬化后,“御厨王”老板带着老婆和新出生的儿子,把一张存有150万现金的银联卡,硬塞进了邱候老俩口的手心。
此是后话!
按下不提。
单说送走农民工和一大堆老头老太太。
大家返回屋后,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尽管邱候坐了十五年的处长宝座,可天性谨慎,不显山,不露水,加之二家人在这之前,都还算平平安安安,无大事儿发生,生活按部就班,日子波澜不兴。
因此。
对他到底存有多少钱?
春钱和小学老师除了私下猜测,并不清楚。
甚至连他老婆和儿子,也不知情。
现在,邱候眨眼间就做了决定,100万巨款随手就抛了出去,饶是事先他做了铺垫,可毕竟是100万啊,说给就给?
这死老头子!
到底有多少钱?
邱候当然明白家人所想。
于是招呼大家坐过来,把自己这100万的来历讲了。
未了,邱候微笑到:“眼下,不是有句挺时髦的话吗?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春钱己经还了,我邱候当然也要还。须知,这钱,不是我的,也不是一肩挑的。
它身上带着祸端和阴霾。
像颗定时炸弹。
总有一天会突然爆炸,车毁人亡,惨绝人寰。
正所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依,这就是佛陀说的因果报应。所以,我必须把它损出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众人听了。
皆不吭声。
气氛庄严。
不能形容。
小卧室突然传出了彤彤的笑声,这让大家颇感惊奇,一窝峰往里涌去。雕花的纯木摇篮中,午睡醒来的彤彤,憨态可鞠的正趴在篮中玩着小黄鸭,一面发出快乐的欢笑。
大家都惊呆了。
要知道。
醒来后的彤彤,如果没看到或感觉亲人在自己身旁,必然委屈大哭,伴着胖乎乎的小手小脚划个不停。
第一个涌进屋内的春姗抱起彤彤。
小家伙居然朝着走在最后。
平时并不怎么亲近的爷爷,嫣然一笑。
然后伸出双手,趔着身子他抱。
小学老师惊得双手一拍:“老天,小坏蛋这是怎么回事儿呀?”小科长则身子一晃,拦在了邱候面前,伸出双手亲妮的逗到。
“彤彤。
来!
奶奶抱!
奶奶抱你走街街。”
平时听到这话就喜笑颜开,使劲儿朝她怀里拱的彤彤,此时居然毫不领情,还是冲着邱候咯咯咯的笑,伸着双手,趔着身子要爷爷抱。
邱候高兴的从春姗手里接过了小孙女儿。
得意地对众人笑到。
“看!
佛陀现灵了,还不相信吗?”
一低头,在彤彤脸蛋上亲一口:“彤彤彤彤快快长,听爸爸妈妈话,学琴棋书画,当海归博士,爷爷送你大房子,小车子!”
抬头!
瞧瞧自己老伴儿。
“你呀!
老太太老太婆!
这下该放心了吧?”
[正宫]•黑漆弩:
长巾阔领深村住。不识我唤作伧父。掩白沙翠竹柴门,听彻秋来夜雨。[么篇]闲将得失思量,往事水流东去。便宜教画却凌烟,甚是功名了处。
[正宫]•叨叨令:
白云深处青山下。茅庵草舍无冬夏。闲来几句渔樵话。困来一枕葫芦架。你省的也么哥,你省的也么哥。煞强如风波千丈担惊怕。
恢复了心情的青黛。
喝一口特供牛奶。
咬一口青油葱花饼。
再看一眼绿荫荫的窗外。
那窗外,三月的暖阳金碧辉煌,映照着婆娑起舞的树影,婀娜多姿的草尖和三三两两小道上散步的人们……
在那绿油油的花香草荇深处。
浮动着一弯袅袅绕绕的薄莎。
时而随风而拂。
时而合鸟而飘。远远的望去,令人浮想联翩,轻松愉悦。
青黛觉得这个一号大院的清晨,是自己平生所看到的最美清晨。虽然昨夜一晚没睡好,虽然还没和淮婆婆正式过招,可光是能看到这样鸟语花香的清晨,就够啦。
真是够啦。
想想过去过的是什么日子?
自懂事起。
本小姐就踩着吱吱嘎嘎的楼梯,凉浸浸的水泥地,窗外,永远是闹哄哄,乱蓬蓬,弥漫着一股腐烂变质的白菜梆子味道……
读高中算暂时离开了这个家,直到大本毕业。
窗外虽是蓝天白云,鸟语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