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敛翅!
倦鸟归巢!
相安无事!
不提。
青黛与小保姆进屋不久,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青黛,青黛,你出来一下。”听听是老妈的声音,青黛就皱着眉头,撅着嘴唇,披衣下地跨出了门,复拉上。
“你鬼鬼祟祟的又想干什么啊?”
青话先探头探脑的瞅瞅女儿身后的房门。
然后指指楼上,轻声到。
“你公婆半夜而回,一定是有什么急切事儿,你是不是上去听听?”
青黛勃然变色:“偷听偷窥?妈,你疯啦?”冷不防老妈抢上一步,怒眼圆睁:“我看你才是疯了!吃饭,不说话;散步,你拒绝;人家下班回来,也不招呼……
你真当自己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大美女?
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颐指气使的少奶奶?
别做梦啦!
快上去看看,听听,否则我和你没完。”说罢,气呼呼的扔下女儿走了。
青黛呆在原地,脑子里乱蓬蓬的。半晌,她扭开了房门:“小青,”呼——呼——呼!呼——呼——呼!小保姆像头可怜的小羊羔,雪白的胳膊肘儿交叉着,抱住自己身体滚向一边扯呼呢。
扑!
房门重新轻轻儿关上。
青黛咬咬牙,裹裹衣。
轻手轻脚的朝楼上摸去。
夜风冰冷,一河繁星,地上铺着稍许的树叶。青黛小心翼翼的绕开落叶,一面回首瞧瞧黑幽幽的客厅。哈韩一定睡着了吧?
唉!
也不知他一个人睡冷不冷?
他要是知道了我竟然偷听偷窥,还会喜欢我吗?
青黛停停,静息听听,没有哈韩的扯呼,也没有哈韩的身影,唯有晚归的鸟儿,在树上栖居的轻响……哈韩哈韩,原谅我!
这不能怪我。
老妈说得对!
我不是什么世上绝无仅有的大美女。
也不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颐指气使的少奶奶。
我只是一个快三十岁的姑娘,一个把所有心思和自卑,都深藏在自己内心的大龄剩女。我渴望爱情,渴望幸福,渴望相夫教子,孝敬公婆,渴望出名成功……
现在。
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
我只能如此。
原谅我……
青黛终于摸上了二楼,再轻手轻脚的摸到了西屋。不用回头,她知道相隔仅十几米远的东屋窗口,有一双欣慰的眼睛,在幽暗中盯着自己。
“……你是从什么途径得到的这个消息?”
“这你就不用问了。
中央巡视组明查暗访。
还约谈了迟大炮。”
“约谈就约谈,我姓牛的立党为功,执政为民,帮旧厂区联系联系开发商,动迁开发,改变模样,错在何方?苍天在上,苍天在上啊!
可怜那十数万原棉产业工人及家属。
为国家贡献了二代人的青春。
至今仍住在贫民窟。
我这个共产堂的市委书记能安心吗?”
西屋灯光晃晃,扑,被骤然拉灭:“隔墙有耳,小心一点。”青黛忙朝屋后的墙头一靠,大气不敢,好半天才蹑手蹑脚的重新靠近窗口。
“……老牛,我可要批评你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是哈部带着鼻息的低声。
“这就是官场嘛!
鲜血沸腾和慷慨激昂,不起任何作用。中国之大,何处无冤死鬼?这你也明白,怎么就当局者迷啊?更何况,中央巡视组代表了什么?你比我更清楚……我连夜赶回来,可不是想看到你这副模样。”
咳咳!
咳!
“怎么?
又能感冒啦?”
“熬了好几天夜,有点风寒,不要紧。”市委书记鼻息浓郁的回答,问:“那你有什么好主意?”沉默不语!然后听到哈部轻轻到。
“这个迟大炮。
号称‘吃不饱’。
盘桓本市邻导岗位二十几年,党羽遍布,亲信众多,耳目交叉。
据说前任市委书记,就是他偷偷挤走的。要对付他,我一时也没什么好主意。不过,他也有弱点,我听说他对他的宝贝儿子,爱宠有加,视为自己的生命。”
“他儿子?
哦!
就是×××局的迟局嘛!”
市委书记的嗓门儿,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迟局倒是不错,洁身自好,奉公守法,业务精钻,嗬嗬,还真没什么缺点呢。”“小小一个迟局算什么?比得上我们哈韩吗?”
组织部长一下抬高了嗓门儿。
又骤然低下。
“我们哈韩真要是从政。
保险比他强。”
“问题是,你的宝贝儿子抵死不愿意从政嘛。”市委书记浅笑到,尔后,微微叹息:“儿大不由人,随他吧。再说这官场是非地,害人非浅。
今日是首长加功臣。
或许明天就成了平民带罪犯。
不从也罢!
不从也罢!对了,你认为青黛这姑娘怎么样?”
青黛一下捂住了自己嘴巴:老妈,料事如神啊!服你啦。“咳咳!自古婆媳狗见羊,不过现在对我还尊敬有加。以后呢?再说吧。”
组织部长懒洋洋的打个呵欠。
继续说到。
“眼下呢。
这丫头除了脾气乖舛无常,暂时还看不出什么。按照你的意思,那事儿我让青队给哈韩提醒了。”“哦,好,哈韩怎么说?”
“青队给我汇报。
说这傻小子什么也没说!
只是笑。
哎我的市委书记呀,我们的傻瓜儿子,爱这丫头爱得坚贞不屈,令人感叹呢。”
青黛又捂住了自己眼睛:哈韩,亲爱的,谢谢你!只是,那青队会提醒你什么话呀?我又有什么值得他提醒你的?
又停了停。
市委书记仿佛在自言自语。
“其实。
所谓的与‘杏’帮主干将有联系,还被其追求逼嫁过,我看全是扯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