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那这么看来,这个人单纯就是个变……
关夏思索间,庞乐已经分析上了,“我觉得吧,你最好发挥天赋的方式,还是跟警方合作,但是吧……我再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行。”
关夏立即坐直了,认真的看着庞乐。
庞乐很少动脑子,被关夏这样看还有些不太适应,挪了挪身子才道:“就几次你向警方提供线索的方式看,都是直面了凶手,观察到了一些细微的细节,要是真跟警方合作,刑侦技术什么的你完全是个门外汉,你能发挥天赋就是跟着警察去走访排查,我不知道警方允不允许你跟着去现场啊,如果真去,除非有凶手返回现场,不然你的天赋完全用不上,还有就是走访排查可是个辛苦活,你这……真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庞乐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不是我泼凉水啊,也不是不支持你,就是吧,我是觉得你好不容易过上了现在的生活,咱哪怕要改变,但也不能太动荡了吧,这人生拐的……”
庞乐冥思苦想试图找一个形容词,最终也没想出来,只干巴巴的道:“拐的弯过于大了。”
关夏思考了几秒,决定将自己的简易计划说出来,听取一下庞乐的意见。
关夏道:“我是这么想的,那天晚上通过陆听枫给的照片,我想到了一个可疑人,后来我回家后通过那张照片上女孩的素描画,成功找到一起案子的相关报道,许年虽然没和我说太多,但也告诉我那个女孩被杀,是窒息性死亡,如今凶手还没被抓到,那么我回忆起来的可疑人,就是这个案子的一个新线索,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关夏正说的认真,庞乐突然开口,“嚯,你这厉害了,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那个女孩甚至都不是你们学校的,你们根本不认识,顶多是擦肩而过,这么短短的瞬间你都能想起来?你真不是超忆症?”
庞乐狐疑的问,看样子是真想拉关夏去医院做检查。
关夏赶紧摇头,“我真不是,按许年的说法,我就对特定场景或者特定人群记忆力比较深刻,好了你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
庞乐看关夏表情严肃,也正经起来,“好好好,你说你说,我听着。”
关夏继续道:“我就是从这次的事情得到了点灵感,既然上大学一次看起来寻常的逛美食街就能遇到疑似犯罪嫌疑人的可疑人,那么我从小到大二十五年的经历,是不是也在其他地方同样直面过凶手,只是因为不知道附近发生了什么案子,所以联系不起来就不会觉得可疑。”
关夏说完,庞乐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说的很有道理,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柯南一样的体质就可能不是近期才有了,只是从前发生的案子没有像现在这样离你那么近,所以你才毫无所觉。”
关夏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在思考,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和警方合作,他们能根据我这些年的生活轨迹来筛选案件让我看被害死者的照片,试试能不能想起来什么?”
关夏带着些期待看着庞乐,试图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但庞乐沉默了,片刻后才龇牙咧嘴迟疑的说:“要是平江区,我觉得行,许年他们就是因为你的线索连破两起案子,但要是其他区,甚至其他市其他省,这……”
虽然庞乐没明说,但关夏听明白了,许年会相信她,是因为她们有过接触,对她有一定的了解,而出了平江区,她就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群众了。
看来这条路果然行不通,关夏顿时泄了气。
庞乐见不得关夏闷闷不乐的样子,拍了她一下,“你先别急着放弃,我是不了解刑警内部的办案流程,但我们还认识有专业人士啊,你找许年问问,说不定行呢?”
关夏想了想,虽然还是觉得不太可能,但也抱了一丝希望。
又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庞乐站起身,“情报送到,该聊的也聊完了,我就走了。”
关夏将庞乐送出门,看一眼时间,快到了晚饭时间,这会儿她的思绪有些乱,也提不起劲继续刷剧,便干脆提前做了晚饭。
刚吃完,门铃又响了,关夏从猫眼看了一眼,惊讶的发现是许年。
将门打开,关夏有些意外的问,“你怎么来了?是案子结束了?还是上次的线索没什么用?”
关夏心里算了算,离上次和许年聊天,一共才过去四天。
许年进门后笑了笑,“怎么会没用,实际上你是给了我们一个正确答案,我们如今是根据这个正确答案在逆推过程。”
关夏有些惊喜的笑起来,“真的?那个人真的是凶手?”
许年点点头。
关夏给许年倒了杯水,两个人都在沙发上坐下,许年开口说:“我们那天晚上聊完,我第二天就向上级打申请了,申请也被批准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跟你说说这次的案子。”
关夏原本懒散的靠着,闻言下意识的正襟危坐。
许年说:“你给我素描画中的那个女孩,名叫黄漫,是2019年1117案的死者,除了她,还另有五名死者,分别是2011年林山市922案的韦雪艳、2013年连市910案的彭萱萱和1102案的岑星、2015年陶阳市1019案的张瑛、2017年宁关市926案的何宜嘉,这五起案子由于关联性不足,所以虽然在后来侦查1117案时怀疑是同一凶手所为,但最终没能成功并案,不过由于你这次提供了非常关键的新线索,六起案子已经并案,并且在死者生前生活轨迹的相关监控视频中,找到了凶手的痕迹。”
关夏开始听的下意识屏住呼吸,直到许年最后一句落下,才大松了一口气。
关夏回忆着许年说的几个市和案发时间,吃惊的道:“好家伙,这凶手是在整个定源省活动啊,而且犯案的时间都是集中在9、10、11三个月,并且是非常稳定的每隔两年就要犯案。”
许年道:“对,这个凶手在最先发现的2011年的922案起,就已经拥有了非常成熟的作案手法,甚至在后续的作案过程中,技术并没有产生新的变化,这说明凶手对自己非常自信,也觉得自己的作案手法已经非常完美。”
关夏听懂了,“也就是说,早到2011年的那起案子,也不是凶手的第一案。”
许年点点头,“我们是这么推测的,如今还在寻找第一案。”
关夏重重吐出一口气,“六起案子,六个死者,还有可能不止六个,这凶手也太丧心病狂了,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许年道:“犯罪嫌疑人叫夏文光,39岁,定源省建阳市人,目前因为凶手对案发现场打扫的太过干净,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凶手就是他,又考虑到他的心理防线极高,很难在24小时内拿到他的口供,一旦收审一次再放出去,第二次审讯的难度就更高了,所以目前仅仅只是将他盯死了,几起案子相关的各市都在全力寻找证据。”
关夏吃惊的看着许年,“也就是说,在找到他的第一案之前,很难有证据直接将他定死?”
许年还没开口,关夏又忍不住道:“这个凶手不止残忍,还很狡猾,这就是刑侦剧里的高智商罪犯了吧?他是干什么的?”
许年说:“东宁大学法律专业2002届毕业生,06年毕业后回到建阳在一家叫瑞海的律师事务所实习了两年,后离职在建阳郊区开了家民宿,他的父母分别在09年和00年过世,父亲是因为车祸,母亲是癌症去世,94年得了食道癌,一直到00年,我们调查过,他父母在世时感情不错,根据走访得知,两人一辈子没怎么吵过架,他母亲生病时两人也只是治疗的费用上发生过争执,但最终还是按照他父亲的想法坚持治疗,至于他本人,从小就成绩优异,虽然性格上有些沉默寡言,但因为学习和长相,从小到大追求者不断,但奇怪的是他一直没谈恋爱,包括上大学和毕业后,一直到今年39岁了,还是没有过恋爱史。”
关夏听的起了层鸡皮疙瘩,“那这么看来,这个人单纯就是个变态啊,成长环境除了她母亲生病早逝,对比起一般人简直称的上完美了,就这样还杀了那么多人,他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吧?”
许年摇摇头,“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现在还无法将他捉拿归案,没有口供,就暂时无法得知他的杀人动机,不过他既然已经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就一定跑不掉,等找到他的第一案,所有的疑问就都能得到答案了。”
关夏有些唏嘘,刑警的工作难度真是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复杂艰难,她原以为自己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那么破案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如今听许年这么轻描淡定的一番话,才发现是自己想的简单了。
就拿这次的案子来说,虽然只有一名犯罪嫌疑人,但犯下的案子涉及到了五个市,甚至还有未被发现的不知道在哪个市的相关案件,只要随便想一想,就能猜到此时为这起案子忙碌的警察何止成百上千,这么繁重的工作强度下,哪怕有许年的信任和帮助,真的会有其他区或者其他市愿意配合着她试一试吗?
关夏很想给自己一点信心,但换位思考过后,刚提起的一点气顿时又泄了。
许年敏锐的察觉到了关夏的状态变化,忍不住问,“怎么了?”
关夏犹豫了几秒,到底还是说出了口,“那什么……通过这次的案件,让我觉得……我从小到大,或许在其他地方也直面过凶手,但因为不知道附近发生过案件,也没被警察询问过,就从没产生过与案件联系到一起的可疑点,我忍不住想,要是我能看到案件死者的照片,说不定能想起点什么。”
关夏说的没有之前向对庞乐说的那么直白,*但许年也听懂了,迟疑了一下开口说:“要是平江区的案子,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来配合你,但出了平江区就……”
许年犹豫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我只能说我会找上级沟通试试,但具体的结果我就无法保证了。”
关夏面上不显,但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样子果然不太行。
第42章 42QH663,是庞乐的车牌号吗?……
很快就到了周末,关夏又刷完了一部剧,放下手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掐指一算,除了每天晨练,距离上次真正出门已经是两三天以前的事了,距离光环充能,从曲春市回来更是过了快半个月。
许年倒是因为案子一直保持着联系,虽然后续又找出来两件积案与案子有关成功并案,但第一案仍在寻找中。
关夏估摸了一下,是该出门了,别的不说,嘴巴已经开始抗议了,外卖已经吃腻了,自己做的饭也已经到了看都不想看的地步。
重新拿起手机,关夏正要给庞乐打过去,喊她一起晚上吃个饭,结果刚点开通话记录,庞乐的电话就先一步打了进来。
关夏有些惊喜,接起来就忍不住笑,“我正想着找你你就来找我了,真是心有灵犀啊,你是不是也是喊我吃饭的?”
庞乐也乐了出来,“这么巧的吗?是啊是啊,晚上一起吃饭啊,老样子,我来接你?”
关夏愉快的答应了下来。
40分钟后两人在小区门口碰头,关夏看到庞乐的打扮迟疑了一下,“你今天这是……又换风格了?”
庞乐平时总是一头大波浪,各种凸显身材的贴身连衣裙,今天却是黑长直,搭配了一件白色的十分具有仙气的裙子,脸上的妆也是裸妆,将她的美艳弱化了七八分,要不眼神还是顾盼流转间带着几分野性难驯,她都以为人被穿了。
庞乐笑着等关夏坐上副驾驶关好车门,才一撩头发得意的说:“怎么样?是不是看傻眼了?不是我跟你吹,这个妆我今天化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果然越是看不出化妆的痕迹越是考验技术。”
关夏吹捧的夸赞了两句,紧接着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睛看向庞乐,“化了两个小时?你喊我吃饭可是在40分钟前,看样子某人最开始想约的人不是我呀。”
庞乐自知理亏,立即放软了声音开始哄人,“对不起对不起,宝贝我错了你别生气,你还不知道我吗?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重要的。”
关夏哼了一声,并没有真的生气,但还是忍不住追问,“你临时约我,是被放鸽子了?”
庞乐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关夏的表情,见她没有生气的迹象才回答,“是啊,本来约好今晚吃西餐的,结果我妆都化好了,突然告诉我临时有事,非常重要,非去不可,那我只能让他去了呗,不过一想到化妆花了两个小时,折腾头发花了一个小时不出门就不甘心。”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呗。”关夏又哼了一声,“看在你把我当备胎的份上,晚上的饭你请啊。”
“那必须的。”庞乐见这茬过去了,顿时高兴的发动了车子。
关夏原以为庞乐会按照原计划带她去吃西餐,谁想到车从高架下来开上了小路,一顿七拐八拐,停在了一个巷子里,还依稀有几分眼熟。
关夏下了车好奇的问,“你这是晚上准备带我吃啥?我怎么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呢?咱之前是不是来过。”
“是来过啊,”庞乐锁好车门,挎上关夏的胳膊,“就上次和许年他们一起吃饭那次停的地方。”
关夏想起来了,“这是吃上次的那家烧烤?”
庞乐说:“那倒不是,我上次带着健身房的人聚餐,前台小姑娘提议了一家特色火锅,我觉得味道不错带你来尝尝,那家店空调给的足,放心吧不会吃的满头大汗的。”
关夏刚准备抗议两句听到后一句补充顿时咽了回去。
熟悉的路线熟悉的美食巷子,但与上次不同的是两人并未往深里走,只走了几十步就到了目的地。
“就这儿,”庞乐拉开门带关夏进去,笑着问,“怎么样?人是不是很多?我跟你说,这家店也是个宝藏店铺。”
关夏环顾了一圈,装修普通,但店面很大,几十张桌子刚到晚餐时间就坐满了三分之二。
庞乐拉着关夏在一张靠窗的位置上坐下,“就这儿吧,离出风口不远,吃着火锅不会热也不会冷,刚刚好,我们上次就坐的这个位置。”
关夏没有意见,在服务员拿菜单过来后商量着点了菜。
庞乐烫了一下杯子给两人倒满水,随口问,“上次咱俩商量的事情你问许年了吗?他怎么说?”
关夏耸耸肩,“跟你说的差不多,不过后来他说会找上级领导讨论一下,但我觉得够呛,是我想当然了。”
庞乐又烫了一下筷子,道:“我是觉得你这个想法挺好,毕竟我跟你接触的最多,我相比起他们是最了解你的人,但是怎么说呢……我觉得不用那么急,你看啊,今天是5月25号,离你第一次向警察提供线索,我要记得没错的话,过去了刚一个月没几天,一个月的时间你帮助警察破获了三起案子,正在侦查第四起,虽然只是无意中帮助破获的,但我觉得也不算埋没你的天赋,最重要的你还年轻呢,所以真别着急。”
因为那个捉摸不透的光环,关夏最近确实有些急躁,如今被庞乐这么一分析,突然发现原来离她刚激活系统只过了一个多月。
好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被挪开了一点似的,关夏顿时整个人都放松了一点。
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关夏用手撑着脑袋道,“你老说自己脑子不怎么转,我看你很会分析啊,瞧你这安抚的话一出又一出的。”
庞乐瞪了关夏一眼,“我只是懒,又不是蠢,习惯了动手嘛,就懒得动脑子了。”
关夏仔细看了看庞乐的脸,笑着说:“你这动手的能力再加上你的脸,已经是王炸了,要是你再多多脑子,天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完美的人。”
庞乐被关夏夸张的话逗的笑出了声。
两个人说话间,又进来好几拨人,原本就没剩多少的空桌,很快就被坐满了。
关夏注意到后续进来的几拨还多是年轻人,本来就被店里浓郁的食物香气勾的肚子咕咕叫,如今更饿了。
关夏道:“看样子我虽然在永泉市待了好几年,但跟刚来的外地人没啥区别,别说这家店了,我连这条美食街都还是上一次才知道的。”
“那是你以前忙着生存啊,”庞乐说:“真正开始享受生活也就是这两三年,还有一点是你实在太宅了,我都难以想象你好几天不出门都在家干什么,你不无聊吗?”
关夏摇摇头,“不无聊啊,看书,追剧,追综艺,兴致来了画几笔,我还觉得每天的时间不够用呢。”
庞乐听的嘶了一声,“真难得咱俩居然能成为朋友。”
这话关夏倒十分赞同,笑着点了点头。
因为店里人多,两人等了十来分钟才上菜,好不容易锅开了关夏正努力的吃着,突然听到隔壁桌的一个男人在说话:“她们吃的是什么呀,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你也照着给我来一份吧。”
关夏下意识转头,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一边往她们桌上看着,一边跟服务员说话。
男人留着简单清爽的发型,皮肤算的上白皙但却泛着大片的红,像是被晒伤了似的,虽然看着年纪不小了,但却没有发福,眉毛很粗,眼睛是细长型的,鼻梁算不上高挺,嘴唇也有点过于薄,分开都很寻常的五官,但合在一起放在棱角分明的脸型上,竟意外的显得有些英俊。
像是察觉到了关夏的目光,男人在跟服务员说完话后转过头来,迎上关夏的目光温和的笑了笑,不同于陌生人的冷漠,竟是带了几分善意。
关夏也下意识笑了笑收回目光,只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看着那男人有些眼熟。
能让她眼熟可不是什么好事,关夏一边吃着饭,一边开始思索。
她第一反应就是最近的向警方提供线索但还没破获的案子,她可还记得许年之前告诉她的,虽然已经锁定了犯罪嫌疑人,但由于案发现场被打扫的过于干净,并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能证明凶手,所以只是对犯罪嫌疑人盯梢,还未曾羁押。
关夏定了定神,努力开始回想之前的记忆,很顺利的让系统界面出现,曾经播放过的视频再一次重播。
被红框框着的人脸放大,关夏仔细研究了几秒,就后背冒冷汗的确定,就是隔壁桌的男人。
关夏吃惊的同时还有些难以置信,那个男人不是建阳市人吗?作案时间都是9、10、11三个月份,其他时候都窝在自己开的民宿里,现在明明只是五月,怎么就跑到永泉市来了,许年说的已经将他盯死了,那现在店里有警察吗?
关夏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一边继续低头吃着饭,一边隐晦的扫视周围的人群。
男人四周的桌子是被坐满的,每张桌子两到四人不等,没有孩子,全是成年男女,年纪大小不一,都在吃着饭胡乱聊着天,关夏不敢让自己表现的太明显,只匆匆扫过一眼就挪开视线,判断不出其中有没有警察,但想到许年之前说的话,一定是有警察的,依这个凶手的残忍程度,肯定还不止一两个。
有警察在场,关夏勉强放松了一点,但心里却在尖叫。
要不要这么离谱,她这么多天第一次出门啊,又是这种随机出门,甚至来之前都不知道目的地的,这也能碰上?而且这个凶手按照过往作案规律此时应该在建阳市的,怎么会出现在永泉市啊,他是出了什么BUG了吗?又或者说他突然改变了之前的作案规律,现在在物色新的被害人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关夏就头皮发麻,再想到刚才还和那个男人对视了,他甚至还对着自己笑了一下,关夏更是恨不得立即起身逃跑。
只是许年他们还在侦查阶段,关夏生怕自己露出什么异样让男人察觉,几乎是僵着脸硬着头皮吃完了一顿饭。
庞乐自然察觉到了关夏的不对劲,还没开口问,就看到关夏向她使了个眼色,便心领神会的也低头猛吃。
按照往常两人一顿饭至少得吃一个半小时,这次还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从餐馆出来,憋了许久的庞乐迫不及待的小声问,“怎么了怎么了?是又发现什么了?”
关夏挎上庞乐的胳膊,用了点力气搂的紧紧的,像是找到了支柱一样终于敢说话了,“别回头,一直走,我们隔壁桌那男的,就是我提供给许年的线索,他们正在侦查的案子的犯罪嫌疑人。”
庞乐也吃了一惊,下意识想回头看,但脖子刚动就停住了,咳了两声低声说:“不是,那怎么没抓起来啊,还让他在外头乱晃着。”
关夏道:“不是乱晃,许年他们已经将人盯住了,现在在找证据呢。”
庞乐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我还在思考着要不要回去把他按住呢。”
庞乐听声音居然还有点惋惜。
关夏气的在她胳膊捏了一下。
庞乐装模作样的痛呼了一声,两人胳膊挽着胳膊一直到坐上车才放开。
关夏十分没有安全感的将刚降了一半的车窗又全升了上去,庞乐见状干脆将全车的车窗都关死,打开了空调。
庞乐将车开出小巷,开到灯光明亮的大道上,看了关夏一眼问,“刚才的事,你用不用告诉许年?”
关夏想了想,“不用了吧……我听许年说,这个案子成立了专案组,他肯定也在专案组里,那个凶手出现在那家饭馆的事,盯梢的人肯定会上报,估摸着凶手的一举一动都会上报。”
相比起关夏,庞乐的情绪就镇定多了,虽然不慌张,但表情也有些凝重,“我刚才注意到那个凶手看你了,你说有没有可能,他盯上你了?就像那个……那个叫何什么的变态。”
关夏顿时悚然一惊,想说应该没那么倒霉吧,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她相当随机的一次出门都能遇上,对于运气这种事她已经不抱希望了,再加上那个凶手虽然和她对视的时候看似没什么恶意,甚至还带着些和善,但凶手终归是凶手,他看着关夏的时候在想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关夏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正想问庞乐能不能和她一起住几天,手机就响了起来。
从包里掏出一看,居然是许年的。
意识到了什么,关夏接的飞快,刚一接通还没说话,就听许年问,“QH663,是庞乐的车牌号吗?”
关夏下意识看了庞乐一秒,才回答,“是她的,怎么了?”
许年严肃的说:“我们刚接到盯梢的同事的消息,你们从x餐厅离开后,只隔两分钟夏文光也离开了,并且远远跟着你们直到你们停车的地方,我建议你们从现在起最好不要分开,也尽量不要外出,我这两天也会回家住,并会安排同事在小区附近盯着。”
这下庞乐的猜测真变成了现实,关夏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害怕的同时也忍不住想叹气,她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答应了一声,关夏放下手机将情况跟庞乐说了。
庞乐的眉头一挑,露出一副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关夏忍不住苦笑,“看样子又得委屈你跟我一起住几天了。”
第43章 43她是被殃及池鱼了
得到许年的消息后,庞乐当晚就在关夏家住下了,甚至都没来的及回去取行李。
原本关夏以为,会像4月底那起案子一样,两人得形影不离直到案子成功破获,谁知第二天早上关夏一边擦着护肤品,一边和庞乐商量什么时间去她家拿东西,许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没事了,”许年开门见面的说:“夏文光昨晚跟随你们到停车点,目视你们离开后,并没有别的举动,我们以防万一又观察了一晚上,确定他并没有把你们列为目标。”
关夏吃了一惊,但随即又大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关夏追问道:“他不是建阳市人吗?而且根据你上次给我的信息,他不是每年9、10、11三个月份作案吗?怎么5月就到永泉市来了。”
许年说:“我们最近查到了一起曲春市的案子,21年10月,有一名女子报警称怀疑被人跟踪,当地出警的派出所查看了女子住所附近的监控视频,确实发现了一个行迹可疑、似是在进行跟踪的男子,只是那名男子头戴鸭舌帽,脸上还带着口罩,全程都在有意躲避监控摄像头,并没有拍到正脸,后续派出所走访排查也一无所获,最终这个案子不了了之,专案组的专家已经确认,通过步伐体态判断,那个男子大概率就是夏文光。”
关夏思索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也就是说,继19年后,他确实是按照往常的规律准备在21年继续作案的,但那名女子十分敏锐报警惊走了他,可今年是24年啊,他23年没出来?”
许年道:“他23年8月底出了车祸,右腿骨折了,一直到11月初才拆了石膏。”
关夏彻底听懂了,“难怪他刚到5月就忍不住出来了,这么说的话,还真是感谢23年将他撞了的那名司机,这是变相的救了一条人命啊。”
关夏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行吧,这么阴差阳错的事也让我碰到了,在他被抓住以前,我最近不出门了。”
许年顿了顿,开口道:“其实不是你,我们分析讨论了一下,夏文光应该是盯上了庞乐,就目前发现的几起案子看,夏文光选择下手的目标通常都是喜爱穿浅色连衣裙,不染发不烫发,看起来比较乖巧温和的年轻女性。”
关夏十分意外,下意识的看了庞乐一眼,同时开始回忆昨晚她和庞乐的穿着。
庞乐一反常态的穿了条十分仙气的白色连衣裙,还将头发拉直了,她向来不染发,再加上她化了两个小时的裸妆,不面对面对视的情况下,确实很符合许年描述的凶手会选择下手的目标,而她呢?因为是临时出门,完全是素面朝天,随意换了件T恤长裤就出门了。
关夏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在奇怪光环刚充了能才十来天,怎么就像已经失效了一样被凶手盯上,原来不是她,她是被殃及池鱼了。
想明白这一点,关夏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还好还好,光环的规则虽然还没摸出来,但至少时效没有那么短。
向许年道了谢后挂掉电话,憋了好一会儿的庞乐立即问,“怎么了怎么了?是许年的电话吗?”
关夏点点头,有些好笑的看着庞乐,“许年跟我说,那个凶手跟着我们到停车的地方就没再跟了,而且他盯上的也不是我,是你。”
庞乐像幻听了一样,表情空白了一瞬才有些怀疑人生的道:“你说啥?他盯上的是我?那他眼神还怪好的嘞。”
庞乐有些惋惜的补充了一句,“他怎么就不继续盯了呢?合法打人的机会啊,就这么没有了。”
关夏生气的拍了她一下,“你还可惜上了,那是个杀人犯啊,还是个连环杀人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你就不怕阴沟里翻船,这种作案多起还没被抓到的可非常狡猾,还特别残忍,还会反侦查。”
庞乐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又不傻,我很惜命的,这不是因为有警察盯着吗?所以我才这么有信心。”
关夏懒得理她,一边换衣服一边道:“现在警报解除了,也就不用再去你家拿东西了,你是现在回去?还是吃完早饭回去?”
庞乐一秒钟都没犹豫,“吃完早饭再回去。”
关夏闻言从冰箱拿了袋饺子出来,全煮了,刚好够两人吃饱。
临出门的时候关夏想起了什么,问庞乐,“对了,你还有认识的已经退休或者没退休但离职了的警察吗?”
庞乐登上小白鞋,正弯腰提着鞋跟,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回答,“没有,怎么了?”
关夏含糊的说:“没什么,就是想咨询点问题。”
庞乐警惕的看着关夏,“因为陆听枫?”
关夏一时之间不怎么回答,她是有了点猜测,想证实一下,虽然算是有关,但其实关系不大。
斟酌了一下,关夏开口,“不是,这不是之前提出来的合作方法不太靠谱吗?我就寻思着在网上找找相关的案件的报道,但也没什么头绪,便想找个专业人士咨询一下。”
庞乐刚想说什么,关夏就已经提前预判了又道:“我知道许年也是专业人士,但他们中队最近不是有案子忙吗?我就不太好意思打扰问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庞乐笑道:“你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我只是不太想让你和陆听枫接触,别的就无所谓。”
将两只鞋都穿好,庞乐皱眉思索了好久,才说:“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我爸前几年突然迷上太极剑,好像认识个从派出所退下来的老大爷,他当时还跟我们分享过听来的奇奇怪怪的案件,这样,我今天回去给我爸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我再告诉你。”
关夏既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庞乐,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关夏就被庞乐按住了脑袋,“你最近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这说的都是啥啊,怎么还肉麻起来了,你快打住,咱俩这关系还说感谢就有点侮辱人了啊。”
关夏立即住嘴,庞乐这才满意了。
两人一起下楼,庞乐开车离开,关夏在小区散了会儿步,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始了新一天的晨练。
只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杯弓蛇影了,关夏慢跑的时候总感觉有道视线一直跟着她,但是回头去看,却又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今天是周天,小区里的人要比平常多一些,但也都是一些老年人带着孩子,买菜的、在小区里慢走唠嗑的,还有和孩子玩耍的,看起来举止都很正常。
为了确认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关夏接下来的一圈几乎是机械的跑着,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四周,用余光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出现在视野里的人,始终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后,才放下了心。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关夏在回到家后犹豫了几秒,还是给许年去了个电话。
许年接起来就是熟悉的那一句,“关夏,有什么事吗?”
关夏等了几秒,没有见到熟悉的系统界面,才安心的开口,“没事没事,手机揣在兜里不小心拨出去了,不好意思啊许年。”
许年非常好脾气的道:“没关系,你没事就行,那我挂了,你有事再打给我。”
放下手机,关夏舒心的窝进沙发里。
虽然自从绑定以来她没少在心里骂这个破系统激活的时间太迟,但不得不说,自从知道她穿越的世界是个刑侦文的融合世界后,这个系统的被动功能还是给了她一定的安全感,让她能判断周围是否存在危险。
庞乐的办事效率向来很高,早上说着给她爸打电话,晚上就给了她一串电话号码。
关夏还没来的及点开消息,庞乐的电话就进来了。
庞乐说:“我让我爸和他那个忘年交沟通好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爸说那个老大爷是部队退伍后转业到的派出所,干了一辈子的警察,遇到的稀奇古怪的案子多的数不胜数,我刚才给我爸打电话他还给我分享了一个,说那老大爷年轻的时候在辖区抓过一个吸毒的,吸嗨了就喜欢拿着一块破抹布在小区里给人擦车,时间长了那个小区的人都不爱将车停进地库了,为了地上的停车位时常吵架,小区的保安和物业劝架劝的心烦,就干脆将这人找了出来想劝劝他,结果就发现是个吸毒的,人被抓后小区里的业主还骂了保安和物业好几年。”
关夏听的忍俊不禁,“还有这种事呢?那这人这么勤快为啥还要吸毒呢?”
庞乐道:“那就不清楚了,反正我爸说那老大爷后来审讯,那吸毒的被问的时候还反驳呢,说什么擦车,他明明在给美女洗澡。”
两人都乐的笑了一会儿,庞乐催促,“不跟你瞎唠了,你有什么要问的赶紧打电话问吧,再晚那老大爷就该到睡觉的点了。”
关夏看了一眼时间,确实已经快9点了,便赶紧从书房找出这几天在家里从网上找到的她曾经生活过或出现过的地方附近的案件照片,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然后拨出了那个电话。
借口她都已经想好了,现在只等验证猜测。
足足过了十几秒,电话才被接通,一个老人声音十分大的喊着,“喂,哪位?”
关夏将听筒挪远了一点,才回答,“您好,我叫关夏,我……”
关夏准备好的说辞才开了个头,就被老人打断了,“哦,是你啊,你是小乐的那个朋友是不?”
关夏赶紧道:“对对,是我。”
老人说:“她爸前面给我打过电话了,你的来意我知道了,那你现在说吧,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引导的话都还没说,目的就已经达到,关夏欣喜的同时,耐心等了几秒,见系统界面始终没出现,才将早就准备好的借口说出来,“是这样的,老人家,我是进行绘画创作的,听庞乐提起过您在公安岗位上奋斗了一辈子,有非常丰富的与犯罪分子作斗争的经验,所以我想找您取取经……”
老人确实是个非常热情的人,口若悬河的一直跟关夏说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那头他老伴频繁催促他睡觉的声音响起,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临挂电话前关夏还听到老人不满的咕哝,“我这好不容易找着一个愿意听我说这些的年轻人,你就非要给我搅和了,真是。”
老人说的开心,关夏听的也很开心,与许年他们经常接触的各种命案不同,老人讲的都是一些没那么黑暗,相比起来比较有意思的案子。
不说老人,关夏挂电话的时候也有些意犹未尽,都差点忘了打电话的目的。
直到余光扫到放在茶几上的一堆照片,关夏顿了顿,才想起正事。
虽然过去了好几天,但关夏对于陆听枫明明已经从警队离职,但能触发系统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她一开始怀疑是不是系统出了什么BUG,又或者对警察的定义十分宽泛,但在想到几次系统界面跳出来的关于犯罪嫌疑人的各种细节和线索,又觉得系统应该没那么离谱,直到前两天在看一本刑侦小说的时候,才突然来了灵感。
那部小说中的主角因为一起案子离开了警队,但后续因为各种原因,最终还是和警队中的另外一名主角共同办案,虽然身份上不是警察,但那颗努力破案的心,与其他警察是一样的。
所以关夏才会在今天打这么一通电话,她相信那位老人家即使退休,已经不是在职警察,但依旧和年轻的时候一样,拥有着不变的信仰。
如果假设那些照片能触发系统,但那位老人却没能触发,那么他和陆听枫有什么区别呢?关夏只思索了几秒就得到一个答案,行为。
当然假设只能是假设,想要成真,她还得在许年忙完后,再拿那些照片试着触发一次,如果成功,就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第44章 44就像一直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
关夏这么一等许年,又等了两天,直到一个晚上等到了好消息。
因为心里总惦记着验证猜测这件事,所以只要有空关夏就会掏出照片一张一张仔细翻看,这天也是看的眼睛花了,打算睡个午觉,没想到一觉睡醒就天黑了。
午觉睡的太长,关夏拿起手机看时间才发现错过了一通快递的电话,她新买的几本书已经放到了代收点。
虽然懒得出门,但关夏想了想,到底还是换鞋出去了,也就是去取快递的路上系统界面突然跳了出来。
你成功帮助警察破获一起命案。
光环充能中……
充能完毕。
几乎是在看清这些字的第一时间,关夏就高兴的走路的步伐都变轻盈了。
时隔半个月,她总算又送进去一个人,还很可能会送下去,光环也再次充能了。
最重要的是,这次的凶手比以往的都要凶残狡猾,明明已经确定了答案,但因为没有直接证据,只能任他继续逍遥,好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终将会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刚走到代收点,关夏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果然是许年。
代收点人有点多,关夏干脆退出去找了个角落站着,接通后就听到许年罕见的喜气洋洋的声音,“关夏,人按住了,已经被押回市局了。”
虽然隔着电话看不到表情,但只从语气就能听出来,那头的许年一定跟她一样挂着有些激动的笑容。
即使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但关夏还是兴奋的说:“恭喜啊,案子终于能破了。”
许年笑道:“同喜同喜,这个案子要是没有你,说不定5月就会又多出一名被害人。”
关夏也有些庆幸,但回忆所有的经过,只能说一切的时机都刚刚好。
还有一点就是,虽然现在想起来陆听枫的所作所为依旧让人有些反感,但他确实误打误撞的推动了这起案子,变相的救了一条人命。
想到陆听枫,关夏试探的问,“等这起案子忙完,你有时间的话,我们能聊聊吗?”
许年很快速的答应下来,“自然可以,今晚你有时间吗?我正在回家的路上,要是方便的话我们待会儿可以一起吃个晚饭边吃边聊。”
关夏有些意外,“啊?今晚?人不是刚按住吗?你们今晚不得连夜审讯?”
许年道:“我们接到可以抓捕的消息时专案组的领导特意交待过,这个凶手不同以往,依我们的水平很难第一轮审讯就拿到口供,所以特意从省厅请了刑讯专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我们可以乘机回家休整一下。”
关夏*仔细想了想许年告诉她的关于这起案子的所有信息,仅她知道的,就已经有9条人命在那个凶手手上,作案时间长达十几年,她还记得凶手名叫夏文光,今年39岁,十几年就意味着他二十多的时候开始杀人,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杀人如麻,关夏都觉得他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只是外表披着一层人皮而已。
关夏说:“我最近看了一些刑侦小说,好像现在是只要证据链完整,零口供也是可以定案的,是这样吗?”
许年道:“是这样,不过虽然这个凶手杀了那么多人,他的杀人动机已经没人在意,也不感兴趣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但该审讯还是要审讯的,从流程来说,还是要尽力让他开口。”
警方或许已经司空见惯,但关夏还是很好奇的,犹豫了一下问,“等审讯结果出来,我能知道他的动机吗?”
许年回答,“自然可以,刑讯专家今晚最晚的一班飞机,连夜突审,大概明早就能知道结果了,等出来我告诉你。”
向许年道了谢挂断电话,关夏片刻都不想耽误,抓紧时间找到自己的快递火速回家。
按下电梯按钮,等电梯在一楼停下打开,关夏意外的在电梯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年?这么巧?”关夏有些吃惊,“你不是在回家的路上吗?怎么跟闪现一样已经到家了。”
许年看了一眼关夏手中的快递,浅笑着开口,“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快到小区了。”
许年等关夏走进电梯,伸手去接她手中的快递箱,“看着挺重的,我来拿吧。”
关夏的手往后缩了缩,“不用了,就几本书而已。”
许年的手并没有收回去,“就当感谢你这次对我们警方的帮助?”
话说到这个份上关夏也不好再拒绝,只能将箱子递到了许年的手上,“那这个感谢是不是有点过于轻了,至少得再加一顿饭吧。”
“那也轻了,”许年说:“不过可以先从一顿饭开始,那晚上这顿我请?”
“行呀。”关夏笑着答应下来。
两人说着话到了9楼,关夏掏出钥匙开门,许年跟着进去将快递放下,“那我给你放在这儿了?我先回去洗澡换个衣服。”
“好。”关夏将许年送出门,“那一会儿见。”
重新将门关上,关夏找出小刀将快递拆了,仔细检查了一下新书有没有什么瑕疵,见一共五本都完好,这才拿着走进书房一一在书架上放好。
关夏又走回玄关开始用涂改液在快递箱上地址的位置涂抹,正忙着无意中余光一撇,发现搬新家才买的入门地垫脏的有些异常。
深绿色印着欢迎回家的地垫上有两个泛着白灰的脚印,明显不是她的尺码,关夏回忆了一下许年穿的鞋,难不成是他刚才进门的时候留下的?
放下手里的快递箱,关夏又注意到鞋柜旁边,她另外一双经常穿没被收起来的浅口鞋也不是平常摆放的非常整齐的位置,左脚鞋跟像是被什么碰到一样有点歪,难道是她刚才换拖鞋的时候碰到的?但她记得换拖鞋的时候好像没有碰到啊。
关夏心中有些犹疑不定,既觉得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又直觉确实有哪里不对劲,思索再三,到底还是安全占了上风。
关夏拿起随手放在鞋柜上的钥匙,迅速的出了门,来到许年家开始敲门。
连敲了两下又等了十几秒,许年才打开门疑惑的看着关夏问,“怎么了?”
关夏刚要开口,系统界面突然跳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5月28日晚上19:12分,你回家后注意到地垫上有异常的脚印,你摆放好的休闲鞋也不在原来的位置,你还隐约听到卧室传来了轻微的响声,你敏锐的察觉到家里似是进了陌生人,你决定告诉警察。
不确定的猜测成了真,关夏一瞬间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蹿到了天灵盖,腿也有些软,几乎是下意识的用手抓住了许年的手臂,勉强让自己保持冷静开口,“许年,我家里好像进了人。”
许年先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下意识扶住关夏,紧接着听到了关夏的话,表情顿时严肃起来,“你在门外等我,我进去看看。”
关夏现在十分庆幸自己搬了家,对面还住着一个警察。
看着许年动作快速却又十分警惕的进了门,关夏在楼道既担心又着急的来回踱步,不过三四分钟的时间,就听到了一个略有些凄厉的声音,“大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动手。”
听起来像是人被许年控制住了,关夏这才大着胆子也踏进家门。
刚走到玄关,就看见许年扯着一个已经被手铐铐住的年轻男人从卧室出来。
那男人个头不高,长相也普通,此时正一脸赔笑的跟许年求饶,“大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是一时头脑发热,没想着要伤害谁,大哥你看我这也没造成什么恶劣后果,就把我放了吧。”
许年充耳不闻,将人一直提到门外才开口,“叫谁大哥呢,蹲下,双手抱头。”
年轻男人依言蹲下抱住脑袋。
许年将门彻底打开,仔细看了看门锁,才道:“还没什么恶劣后果,这撬锁进门想干什么?还躲人衣柜里,我看你不是没想干什么,而是没来的及吧!”
许年疾言厉色,吓的年轻男人抬起手就扇了自己一耳光,焦急的辩解,“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发誓,我一开始确实是头脑发热,但躲进衣柜后我就后悔了,我当时是想出来来着,但刚准备动,我就听到有人回来了,我没办法只能继续躲着,我听到你们说话了,也猜到你们一会儿可能要出去,所以就想着等没人了再出来,这样只要我走了,就没人知道我进来过,谁知道就被你发现了。”
男人说着有些垂头丧气,“我真的没想干什么啊,不然等你一走我就能出来了,但你看我没出来,这还不能说明我改邪归正了吗?”
许年冷笑,“我们警察办案只看证据,说吧,你什么时候撬门进来的,进来想干什么?为什么躲进衣柜里。”
男人抬头看了许年一眼,嘴巴张合了几下,才认命的道:“就,就快七点那会儿,我在小区里坐着,看到这户的业主出门了,便溜进单元撬了门,说来也奇怪,我撬门的时候还一心想着进来,但等藏进衣柜里没一会儿就开始后悔了,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怎么干出这种事儿,我后悔着后悔着你们就进来了,之后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许年正要继续问,一直安静听着的关夏突然心中一动,问道:“你开始后悔的时候,大概几点。”
男人看了关夏一眼,表情懊恼的回答,“不清楚,大概七点左右吧,我6点35看到你出门的,上楼加撬锁一共花了十来分钟,再藏进衣柜,差不多6点45或者50的样子。”
关夏算了算,她记得她看到快递员发的将快递放到代收点的信息是6点20,在沙发上犹豫了几分钟,才爬起来穿鞋出门,加上等电梯的时间,差不多出单元门的时候是35左右,那再走到小区门口系统界面跳出来结算信息,按照她平常的步伐算,应该是45左右,这么说来,这个男人应该是受到了低存在感光环的影响,才突然对想要进行的犯罪行为后悔了。
那么再倒推一下,大概是在两天前,周天26号的时候,关夏跑着步突然察觉到了有一股视线似乎一直盯着她,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杯弓蛇影了,现在看来,确实不是她的错觉,但之后她找借口给许年去了一个电话啊,系统界面为什么没触发?
关夏想了想,最终觉得可能是因为不是确切的细节或者线索的原因。
迅速在脑子里简单的分析了一下,关夏又问男人,“前两天我在小区跑步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是不是你?”
男人几乎将头埋进了□□里,沮丧的开口,“是我,我每天早上都是那个点起床在阳台浇花,总能看到你跑步,我以前也没觉得什么,顶多就是觉得你长的挺好看,以后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什么的,说不定还能发展发展,可那天不知道怎么了,我看到你就……”
男人将头埋的更深了,“现在想来,可能确实是鬼上身了。”
关夏听着陷入沉思,26号早上……她记得刚起床没多久就接到了许年的电话,被凶手跟踪的警报解除,然后煮了饺子跟庞乐吃完,她回家,自己在小区里散步跑步。
其实认真说起来跟她之前过的每一天没什么区别,唯一有区别的就是25号晚上直面了凶手,还遭遇了跟踪,但问题是她之前刚搬进小区的时候也直面过凶手啊,还不止一次,但却什么都没发生,这是为什么呢?
关夏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一点区别,那就是恶意。
之前的那个凶手她还记得短暂的几次接触,除了正常的买菜付钱,就是跟老太太聊天的时候随口劝她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健康最重要。
关夏不确定男人劝她的时候是不是带着善意,但她能确定绝对没有带着恶意。
而那个凶手实施了跟踪,虽然主要目标是放在了庞乐身上,但作为跟庞乐同行的她,显然也是带着一定的恶意的。
那这么看来,直面凶手不知道消耗多少光环强度,但一旦那个凶手带着恶意,就一定大量的消耗强度,甚至是直接清零。
她要是继续只是被动的帮助警察破案,即使现在只是偶尔出门,也很难一直维持平静的生活。
想通这一点,关夏既意外又不意外,就像一直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一样,忧心的同时,又有一种终于来了的安心感。
第45章 45也不知道跟死者一家是什么关系,……
之后许年又审问了年轻男人一些话,但具体是什么关夏一直没有注意听,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以后该怎么办。
之前犹犹豫豫,踌躇不定,是舍不得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的生活,可既然曾经的想法已经无法实现,那她就要主动的为以后做打算了。
关夏胡思乱想了许久,直到许年喊她,“关夏,关夏?”
关夏回过神,抬头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其中一个紧盯着被铐住的年轻男人,另外一位是女警,已经打开了执法记录仪,正看着她,明显是准备做笔录。
关夏反应过来,顿时将满脑子不成形的想法甩到脑后,专心的跟着女警做笔录。
事情并不复杂,再加上全程许年都在场,所以处理的很快,在两名民警和年轻男人都走后,许年看着关夏道:“我初步审问过了,虽然那个家伙看着老实,但光从熟练的撬锁技术看,十有八九有案底,再加上这次入室,虽然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后果,但如果有前科,短期内应该出不来了。”
关夏真心实意的道了声谢。
许年笑道:“这客气什么,你别忘了我的职业是警察,对了,发生了这种事,你晚上应该也没什么心思吃饭了,你要去找庞乐吗?我收拾一下送你去?”
关夏有些惊讶,笑着摇摇头,“饭还是要吃的,你不也说了吗?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后果,所以咱们还是约咱们的。”
许年认真的观察了一下关夏的表情,见她并不勉强,才点头说:“好,那你在家等我会儿,我去洗澡换衣服,好了我来找你。”
目送着许年进家关门,关夏也回了家,她先是将茶几上摊开的一沓照片收拢好,又仔细看了一遍,才将自己窝进沙发里。
熟练的抱住暖房时庞乐送她的一个长条型的抱枕,就像是本人陪在她身边一样,关夏突然有了点安全感,开始放任自己的思绪飞散。
担忧确实是有些担忧的,但也仅仅是一瞬,毕竟相比起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开局,现在已经好多了。
不止有系统,她还有了一个自己的家,她还有钱有朋友,她也长大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弱小,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靠着唯一会的东西,拼命往前走着不敢停下来片刻的孩子,虽然前路有些未知,也可能会面临危险,但她相信她终会化险为夷,再一次过上她想过的生活。
像从前无数次一样大致对以后要走的路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判断和评估,关夏顿时心里有了底,转而开始思考怎么做对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最有利。
庞乐她都不用思考,直接问就行了,她这个人最简单,行就是行,不行从不会勉强自己,而根据她的性格,这么刺激的事她肯定要参加。
那么除了庞乐,她最想合作的自然是许年,身为刑警,本身又很优秀,性格沉稳,话又不多,几次接触下来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信任以及尊重,怎么考虑都觉得他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合作人选,但细想下来还是那个问题,一旦自己发现的案子不在平江区,许年能做的就非常有限了。
思来想去,另外一个名字从关夏的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在今天之前,关夏只很浅的考虑了一下两人合作的可能,但也只是一个很短暂的念头,很快就抛到了脑后,但如今再翻出来,却突然觉得不是不行。
不过在这之前,关夏得先确定两件事,一个是关于她猜测的最后一层验证,还有一个就是主导权。
无论跟谁合作,她都不可能把自己放在被支配的位置上,那会让她非常的没有安全感。
只有主导权在自己手上的时候,她才能模糊看清脚下的路,不用担心突然摔进哪个看不见的沟里。
就像一团乱麻里终于找到线头,关夏越想思路越顺畅,就在她都开始反复推敲怎么跟陆听枫谈判更有利自己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思考被打断,关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晚上还约了许年吃饭。
迅速拿起茶几上的照片走到玄关扔进包里,关夏随手背上先开了门再换鞋。
“想好晚上吃什么了吗?”关夏一边换鞋一边问许年,“今晚你请客,所以客随主便你决定就行。”
许年也没客气,想了想征询的问,“吃点硬菜?”
关夏原以为许年会提议烧烤一类,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但想一想很快就明白过来。
专案组在其他市努力寻找凶手第一案的这段时间,许年他们在永泉市也没闲着,虽然不清楚确切的安排,但光是盯梢就是个又耗费精神又耗费时间的活,吃饭肯定是没心思好好吃的,如今总算捉拿归案,自然要好好补一补。
关夏爽快的说:“行啊,那就吃硬菜。”
两人出了单元,也没走远,就在小区附近找了一家,人不多,菜的味道一般,但好在份量大,环境也不错。
看的出来许年这段时间确实是委屈自己的胃了,虽然依旧吃的很安静,但比起上次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关夏本来不太饿,但看着许年吃的喷香的样子,也硬是添了半碗米饭,然后就停下筷子将照片拿出来,又迅速的浏览了一遍,加深自己的记忆力。
又过了十来分钟,许年总算吃饱了,擦干净嘴上的油渍,看着关夏问,“你找我想聊什么?”
关夏直接将照片递给他。
许年有些疑惑的接过,但大致翻了一遍后就明白了关夏的意思,“这是你生活的地方附近发生的案件?”
关夏点点头。
许年又问,“那你有想起来什么吗?”
关夏等的就是这句话,果然,随着许年的话音落下,系统界面如意料中的那般跳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2020年12月19日下午16点32分,你乘坐912路公交车在回学校的路上经过振华路时,曾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企图跳河自杀,你和周围的路人一起救下了他,重新回到公交车上后,你注意到这个中年男人在和一名路人交谈,那个路人似是在安慰他,但通过唇语你突然发现,似乎不是安慰那么简单,因为你通过唇语判断出,那名路人说的话是:你想报仇吗?我可以帮你。你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你决定告诉警察。
文字过后同样是一段视频,这次的视频比之前的还要长,可能是为了连贯性,完全是从关夏乘坐的912路公交车司机发现有人自杀紧急刹车开始的,司机下车,混乱中很多人也一起下车救人,包括就坐在前车厢的关夏,将人救下后众人并没有立即回车里,而是七嘴八舌的安慰了几句,直到有交警开始指挥交通,众人才一步一回头的跳上公交车。
关夏在原位置坐下,视线断断续续的都落在那个被救的男人身上,男人的情绪看起来平静了许多,但表情灰败,眼神麻木,眼泪就没有断过一直扑簌簌的往下落,大部分的路人已经散开,但有一个年轻男人却在他身边坐下,因为距离有些远,一点声音都听不到,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安慰,但是随着视频画面被放大,两个人头上的红框越发明显,播放速度也被放慢了,有之前的文字提示,关夏这次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说话路人的嘴上,或许是先入为主的原因,这么仔细一分辨口型,好像确实说的是那几个字:你想报仇吗?我可以帮你。
画面又被暂停了几秒,系统界面逐渐消失,关夏也陷入了沉默中。
猜测如预料中的被证实,关夏却并没有多高兴,而是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视频中被红框框住的两个男人,都不是她找出的那些案件中的某一个死者,只有那个被救下的男人在照片中很边角的位置出现过。
关夏快速的说了一句,“再把照片给我看看。”然后从许年手中接过照片迅速翻看。
花了几分钟时间找到想找的那一张,关夏视线定格在照片中隐在围观人群中的男人脸上,正是刚才系统界面播放的视频里要跳河自杀的那个男人。
虽然找到了要找的,但关夏依旧糊涂,这个逻辑关系,她怎么有点捋不懂呢?
按照之前的经验,仅从跳出来的文字和视频判断,凶手应该是那个路人,不,不对,或许不是路人,说不定两人是朋友呢?又或者什么其他亲近的关系?毕竟没有人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去杀人。
脑袋混乱了一瞬又变清醒了,关夏将那张照片递给许年,“这个案子我想起来点东西,但不太确定,你能告诉我这个案子的大致情况吗?”
许年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片刻后迟疑的说:“我没什么太大的印象,这应该不是平江区的案子吧?”
关夏并不意外,点头说:“对,我大学的那个区。”
许年想了想说:“那就是城西区,因为现在正在办的这起案子,我和城西区的刑警队接触过,还算有点交情,等过几天忙完了,我看能不能问问然后告诉你。”
案子跨了区,如今也只能这样,关夏道了谢,想着之前搜案件的时候都将网页点了收藏,回去倒是可以先找一下那个照片出自哪起案子。
回到家,关夏第一时间就冲进书房打开电脑,从收藏夹里找到了想找的网页。
案子是城西区2021年1月29号发生的一起至今还未侦破的一家四口灭门惨案,死者包括一对夫妻和两个儿子。
除了简单的新闻报道,就是两张照片,一张是一家四口亲密靠在一起的合照,还有一张就是被触发系统的照片,被封锁的单元楼,大量的警察进入现场,警戒线外围满了围观的人群,其中就包括在视频中出现过的那个跳河的男人,也不知道跟死者一家是什么关系,又有什么仇。
第46章 46除了我的名字,他就只告诉了你这……
快速浏览完新闻报道,关夏将视频中的跳河男人和同他交谈的那个疑似凶手的路人都画了下来,试图通过两张人脸在网络上找到一些信息,但遗憾的是两人或许不怎么用社交APP,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看来靠她自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关夏盯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给庞乐打了个电话。
一接通,关夏也不绕弯子,开口就问,“庞乐,你能把陆听枫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吗?”
庞乐愣了一下,音调瞬间高了几个度,“谁?陆听枫?”
关夏嗯了一声,正欲解释,就听庞乐又问,“你要找他,你确定?”
关夏郑重的道:“我确定。”
庞乐沉默了几秒,竟什么也没问,直接说:“行,我现在发给你。”
电话被挂断,关夏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依庞乐的脾气,一定要追根究底呢。
暂时不用跟庞乐解释,关夏大松了一口气,等收到想要的号码后,又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要说的话,才将电话拨了出去。
一连响了许多声,电话才被人接通。
一个稍显沉闷的声音传来,“关夏?”
对于陆听枫知道她的号码,关夏并不意外,但她奇怪的是陆听枫此时的声线,虽然两人只见过一面,从头到尾也没说过几句话,但在她的印象中他的声音是那种比较清亮,语调轻松又上扬的,要不是电话那头的人一口道出了她的身份,关夏都以为自己打错了。
按下心里下意识冒出的疑惑,关夏平静的道:“是我,你最近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关夏都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说辞,谁想到陆听枫居然说:“我很想跟你好好聊,但很抱歉关夏,我有点急事要离开永泉市,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找另外一个人跟你聊。”